第89章 過來,小哥手臂疼


  「你…你…你別動手。」

  寧魚掙扎了一下下巴,看向他:「你再動手我也要動手了。」

  說著,寧魚被他逼問得煩了,氣得一把推開身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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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她的力氣,是沒辦法從厲時雁的手裡逃脫的。

  但她手按的那個位置,就非常的……

  一把按在厲時雁傷口的不遠處,輕而易舉就能扯到傷口。

  於是。

  她一推,就非常順利地把面前的厲時雁推到一邊的沙發上躺著。

  寧魚坐起身來,沒看他,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什麼誰不要誰,還動手,狗男人脾氣越來越差了。你還敢問我,你自己要跟誰跑,我怎麼知道?反正不是和我一起,誰知道和哪個女孩子?」

  厲時雁躺在沙發上,手臂上的疼痛對他來說不怎麼嚴重。

  雖然看著嚇唬人一點,疼也是有點疼,或許對於正常人是挺疼的。

  但他當年在拳場動不動就是傷筋動骨的事情,忍著疼痛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疼到他對疼痛的麻痹度比一般人高上不少,這種疼對他來說,倒是不算什麼。

  要說起來,還不如八年前疼。

  她說:「小哥,其實這麼多年,我和你相處得太久了。我們只和彼此相處過,也只和彼此生活過,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沒有很深入地了解過,除了彼此之外的人,也沒有接觸過更多的異性,所以我們感知錯了自己的感情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過去這麼多年,我…」

  厲時雁還記得自己那時候是怎麼顫抖著嗓音打斷她的:

  「所以呢,所以你想說你其實從來沒愛過我了嗎?」

  寧魚看著他,紅著眼要點頭。

  他才不聽她那些鬼話,「是,我們認識了太久。彼此相處太久,生活太久,我們是彼此生存下去的唯一的支柱。你是老子養大的厲小魚,你是什麼人我不清楚嗎?不愛我,腦子混了說什麼鬼話!」

  是的。

  寧魚說了違心話。

  厲時雁一眼看出她說了違心話。

  分手沒分成。

  後來,寧魚為了逼著他分手,寧願用碎的花瓶碎片,找准了尖利的那一頭,狠狠往她自己腿上劃下去。

  割破血肉只需要一瞬間,鮮血淋漓地溢出來也只用了兩秒。

  她一邊劃,一邊哭成了淚人。

  那一瞬間,尖利的碎瓷片割破皮肉,白花花的肉沾著鮮艷的血液向卷著。

  厲時雁單膝跪下她的腳邊,心疼得臉都白了。

  那才是真正讓人痛不欲生的疼。

  他顫抖著手抓住她手裡的瓷片,整個人說話音調和情緒徹底失控:「厲小魚,你瘋了!」

  他抓不住,寧魚繼續劃。

  「好,好好好,我走,分手!寧魚,我說分手,你給我停手!」

  厲時雁一把從她手裡搶了碎瓷片扔了出去,看著她流著血的腿,眼睛布滿了血絲:

  「你就這麼想讓我…走是嗎?」

  寧魚紅著眼,淚流滿面,其實她那個時候什麼都看不見,只是用自己的行為告訴他答案——

  她又抓住了另外一片碎瓷片。

  那一刻,厲時雁心如死灰,抓住她手裡的碎瓷片,「好,我走,分手。」

  沉默了片刻,他才站起身,盯著面前的寧魚:「我問過你,也不肯過,但你厲小魚,你把我當狗玩,還挺能的。」

  寧魚只是呆坐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像是一個破碎又失去了所有生命氣息的布娃娃。

  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沒有任何的活氣。

  像是已經隨著自己的動作死去了。

  厲時雁還記得自己說下那一句:「不管你有什麼苦衷,不管有什麼原因,我絕不原諒。」

  「厲小魚,我絕不會原諒你。」

  他說得決絕,每個字都像是帶著血。

  現在想想,何止是帶著血,那一句頂頂絕情的話,可不就是從她腿上的血中間生出來的?

  手臂上的疼痛,拉著厲時雁的思緒回到現在,他扭頭看向一旁的人,嗓音沙啞:

  「過來。」

  寧魚往沙發里縮了縮,滿眼警惕又賭氣地看著他:「我不過去!」

  「過來,小魚。」厲時雁望著她,說起假話來眼睛一眨不眨的:「小哥手臂疼。」

  縮在角落的人這才好像反應過來他身上有傷,一把就挪了過來,一把抓住他受傷那隻手的手腕,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只有藥味兒,沒有血腥味兒…你又騙我?」

  厲時雁順勢將人拉著一起躺下,再不由她掙扎:「不騙你怎麼能過來?」

  寧魚紅著臉在他胸膛捶了捶:「卑鄙無恥,簡直可惡!」

  「告訴小哥,賭什麼氣呢?」他伸手摸了摸她頭髮。

  長長的頭髮,烏黑濃密得像是綢緞,燈光下還泛著光澤,

  厲時雁每次摸的時候都愛不釋手,動作輕柔又緩慢,像是給一個心愛的小貓順毛。

  寧魚不肯承認:「沒…沒賭氣?」

  「嗯?」厲時雁低哼了一聲,表示不太相信:「沒賭氣那為什麼不讓小哥靠近?沒賭氣為什麼看見我就跑?沒賭氣為什麼不認小哥了?難道你還會怕小哥?我們小魚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俠嗎?」

  他這個語氣,要是程修明和周運鳴他們聽見了,怕是覺得自己要見鬼了。

  整個京圈,誰不知道林家厲五爺從來都是最沒耐心的性子,一句話要是問他兩遍,那就完了。

  一句話,要是他要是重複一遍,那就有人要死到臨頭了。

  雖然只有程修明才知道,他從小雖然話少高冷一些,但是不至於成這樣,至於沒耐心那完全是因為把絕大部分不多的耐心都給了醫院的患者。

  好傢夥,這完完全全就是徹頭徹尾地哄孩子的語氣。

  剛才順毛說得有點牽強,但是配上他這個柔軟又極有耐心的語氣,就已經是…哄孩子了。

  或許是她酒喝得太多了,剛才又喝了半杯,所以有點沒什麼理智了。

  又或許是面前男人的語氣實在是太溫柔了,太像是八年前的人了。

  寧魚奇怪地被安撫住,轉頭看向他:「我…我沒有不認你,你不要胡說八道地造謠。你…你本來就不是小哥,小哥是八年前的小哥,而你…是八年後的厲時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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