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起疑
程修明看著左棠棠,也沒在逼問她:「別的你都可以不說,我也不繼續問,但是我只想知道,你和寧魚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左棠棠終究是沒忍心,不是對程修明有多麼不忍心,而是對寧魚不忍心。
不忍心她為了厲時雁付出的東西始終不被人知曉。
不忍心寧魚為了厲時雁付出的努力也被淹沒。
更不忍心寧魚一直玩壓抑自己心裡的感情。
左棠棠心想,這世上沒有人比寧魚和厲時雁更加相配的人了。
那個什麼厲家小姐算什麼?
要不是當年出了那件事情,誰都不可能插進她們倆中間。
左棠棠盯著程修明看了片刻,還是鬆了口:「三年前的七夕節,我們倆第一次…見面。」
剛說完,就聽見禪房中傳來開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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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魚和主持從禪房中走出來。
主持朝著寧魚點頭:「施主足夠誠心,一定是心想事成,我佛會保佑像寧小姐這樣的施主。」
寧魚也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一旁的程修明停了兩秒,又看向左棠棠:「…那我出去等你?」
程修明:「好。」
左棠棠:「不好!」
「我現在就走。」左棠棠說著。
寧魚看了看兩人之間奇奇怪怪的氛圍,「棠棠,你們不是還有話說嗎?難道剛才正好說完了?」
程修明否認的快:「沒說完。」
左棠棠:「說完了!」
說完,左棠棠沒給程修明反應的機會,一把挽住寧魚的手臂,拉著她就往外走:「我和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我們直接走就好了。」
寧魚無奈地看了一眼左棠棠,又看了一眼程修明:「替我給五爺帶好。」
程修明點了點頭,也沒有多阻攔。
他太明白了,就算再攔下來,左棠棠也絕對不可能說什麼了。
就算他剛才是猜對了些什麼,但是要是左棠棠自己什麼都不想說,那他怎麼都問不出來。
問到這個地步,剛剛好,至於剩下的,再找機會。
只是程修明腦海中不停地轉著左棠棠的那一句話:「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三年前的七夕節。」
那還算是她們倆認識三年的紀念日了?
程修明心裡想著,又覺得好笑,搖了搖頭。
還真是個好日子。
但他問的是,左棠棠和寧魚是什麼時候認識的,左棠棠不回答什麼時候認識,只是回答了第一次見面。
那很有可能,三年前的七夕節就是寧魚出事兒,算是左棠棠單方面地認識了寧魚而已,所以才會說見第一次面。
三年前的七夕節…
京城…特別是西城這邊,應該說是和西山中心醫院靠近的周圍,難道發生過車禍之類的?
想著,程修明就撥通了一個電話:「查清三年前,農曆七八月份中間,京城,特別是西城這片發生過什麼車禍或者是新聞之類的。」
——
厲時雁和厲柔做完整個儀式的時候,程修明才從後院中走出來,到了他的身邊:「完了麼?」
厲時雁沒應,眸色幽深涼薄,瞧著就知道心情不好。
還是一旁的厲柔莞爾一笑地回答:「程大哥來的正好,我和雁哥哥正好結束。」
兩人說話的時候,厲時雁才看了過來,冰凌子似的目光落在程修明身上:「她呢?」
「當然是走了啊。」程修明沒好氣地說:「難不成留下來圍觀你?」
厲時雁沒說話,徑直抬腿離開。
「雁哥哥,你等等我。」厲柔和小和尚說了兩句話立馬就跟了上去了。
程修明倒是沒著急,只是看了看一旁的小和尚,又拉著小和尚問了幾個問題,才漫不經心地跟上去。
這一出門,又好巧不巧地撞見厲柔拉著厲時雁說話:「雁哥哥,你受那麼重的傷,還沒好徹底,就別開車了,上我的車吧。你的車讓程大哥開回去就行了。」
厲時雁沒說話,只是徑直走向自己的車邊,厲柔又黏上來,厲時雁眉眼已經有些不耐。
程修明笑著走過去:「我說厲柔妹妹,這個話就不太對了,你雁哥哥呢,那確實是傷還沒好,但是你既然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手臂不能怎麼活動,還不是硬拉著他回來還願?剛才那一頓上上下下,拜拜走走的,可不比開車輕鬆吧?這會兒再擔心就有點晚了。而且你雁哥哥他就算不開車,我開就是了,怎麼非要上你的車?難道是厲柔妹妹這麼自信開車開得比我穩?」
他這番話說出來,不知道有多麼陰陽怪氣。
厲柔神色有些掛不住:「不是,程大哥別開玩笑了,柔兒的意思是,雁哥哥那輛車是跑車,開起來可能不太穩…」
兩人一來一回說話間,厲時雁已經沉默著拉開了自己車的主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好了好了,我就是開個玩笑,你也別緊張。」
程修明說著,瞧了一眼厲時雁刀鋒般凌厲的側臉,他對厲柔笑著道:「看來你雁哥哥是非要自己開車了,不過呢,你也別難過,我也嫌棄他開車太快,不如我上你的車怎麼樣?還能陪你聊聊天,你也知道,你雁哥哥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句話來的。」
厲柔本只想讓雁哥哥上車,哪裡想到程修明竟然會提出這種要求,偏偏也算不上離譜,甚至可以說是很尋常的提議。
她只能答應:「好啊,程大哥別嫌棄柔兒開車慢就可以。」
「不嫌棄不嫌棄,正好開得慢,我們還能多說兩句話。」
程修明擺了擺手,說完就自顧自地上了后座。
兩人話音剛落,跑車的轟鳴聲響起,厲時雁的車就已經沖了出去。
厲柔的車也緊接著跟上,
車行山路間,看著外面的風景,程修明有感而發地旁敲側擊道:「西山寺果然是極其能洗滌人心的地方。不過我剛才聽那小和尚說,西山寺的佛珠難求,只有主持才有一串開了光,又受了十幾年香火的紫檀木佛珠,厲柔妹妹你三年前肯定是用自己的誠心打動了主持才求到的,就是不知道厲柔妹妹具體是怎麼求到的?若是能讓我知道,我再旁敲側擊地讓你家雁哥哥知道,說不定他能更心軟幾分?」
程修明說著,目光不經意地落在面前的車內後視鏡上,審視著她。
緊緊盯著厲柔的神色,生怕錯過了她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