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就為了這條命,毀了手


  寧魚沒話說,吸了吸鼻子,老實巴交道:「確實…確實是我逼的。要是五爺還想訛我點錢?」

  厲時雁怔住了,是被她一句話給氣笑了,完全沒想到她能夠思維跳躍到現在,一句話能說出這種話。

  寧魚見他不怒反笑,還以為自己猜對了,看著他,一本正經道:「錢…這話你要是早點說,那我興許還能給你點錢補償補償,但是我現在沒錢了,所以…而且你看,我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老師,是正正經經的,來錢沒那麼快,你先說說吧,想要多少,我可以分期給你,但是如果太多了,那就先欠著,而且我現在要養的也比較多,反正…」

  「反正你說了一堆,不就賭我不好意思說個大數目嗎?」厲時雁說著,臉上的笑實打實被她氣出來的。

  寧魚心虛地摸了摸鼻尖:「那…你既然看出來了,我也就說白了,反正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而且說到底了,咱倆現在的關係,我就是個金絲雀,你說起來是金主,應該是你給我錢才對。」

  金絲雀??

  金主??

  「厲小魚,你這都是從哪兒學了些亂七八糟的??」

  厲時雁真真實實地被她說得哭笑不得,氣得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錢,你有多少錢?我能要你的錢??你也不怕二十四歲的厲時雁穿越過來給我打死在這兒。」

  寧魚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那你要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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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時雁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看著她,目光不停地在她臉上描摹,「當年的事兒……你後悔嗎?」

  寧魚抬頭看著他,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這個問題,她不止一次問過自己。

  可再問了多少遍,寧魚也只有一個答案。

  她不後悔。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卻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她不後悔。

  是,她一個被大倔驢帶大的小倔驢,怎麼可能會後悔。

  厲時雁眸中划過一抹暗沉的情緒,薄唇微抿著,看了看她的手才終於開口:「當年的事兒各有難處,小哥不問了。」

  寧魚眼眸一亮,看著他,有點不敢相信地問:「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能對我們倆之間的關係有誤會。什麼金絲雀和金主,還情人小三的,一天天一個小腦袋瓜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厲時雁說著,看著她:

  「我和厲柔什麼都沒有,只是她那時候在厲家一個人孤苦伶仃,總會讓我想起那個時候在福利院無依無靠的你,所以伸過援手而已。我不是她哥,也沒許她叫我小哥。我已經和她說過了。」

  寧魚被他一句話說破心思,有些心虛地低頭,「說…說什麼,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我又,我又沒吃醋。」

  「行,你沒吃醋。」厲時雁譏誚地哼笑了一聲,「那我也得解釋,有些表面上裝得多溫柔大度的,其實私底下心眼就那麼一點點大,不知道記恨我多久。」

  剛說完,寧魚抬頭瞪他:「你也好意思說,是誰看見我和人家顧醫生一起了,就氣得轉頭就走?到底誰心眼小?」

  「有人看見我和厲柔拜個佛都能掉頭就走,把我這個病人放在醫院,看也不去看一眼。」厲時雁說著。

  寧魚被他說得心虛,理不直氣也壯:「那…那就算我心眼小怎麼了,你也不看看我心眼小是隨了誰,那打小就跟著一個小心眼子的大倔驢學,那能學到什麼好東西?」

  厲時雁氣得一把親在她的唇上,還狠咬了一口,才鬆開她:「厲小魚。」

  溫熱的掌心揉著她的後脖頸,有點暖和,寧魚扯了扯他的衣袖:「那…那我們倆,現在是…是什麼關係?情人小三還是金絲雀金主?」

  厲時雁看著她的那個小腦袋,現在恨不得撬開它,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嘆了口氣,索性順著她的話說:「行,那如果是情人小三要怎樣,金絲雀和金主又怎麼樣?」

  「這可大不一樣了,非常不一樣。要是情人小三,金絲雀金主,其實說到底我都是不應該說什麼的,不能吃醋的。但你要說起來就很不一樣,情人小三吧,你得給錢,不過這個錢看著你的心情給。」

  說著,寧魚又有點抹不開臉地看著他:「但是如果是金絲雀和金主,你得定期打錢的,就是錢在感情流在的那種關係,其他的……我也沒試過,不過也就是這麼隨口一說,反正我們倆現在說話都沒什麼營養,我就是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你也不用……」

  厲時雁聽著她一番話,沉吟了兩秒鐘,開門見山地問:「行,說吧,缺多少?」

  寧魚一聽,見他一句話就給她戳破了心思,她摸了摸鼻尖:「你…你怎麼知道?」

  其實她也不是…主要是她存款全給寧家換言言了,沒剩下什麼,現在雖然住在左棠棠家,她之前一個人還好說,但是現在帶著言言,總是麻煩人家也是不好。

  而且言言回來了,接下來用錢的地方還多著。

  厲時雁毫不留情地捏上她的臉頰:「你是不是忘了以前怎麼跟我撒嬌討零花錢的?長這麼大是長這麼大了,怎麼胡說八道的功夫還是那個耍賴的勁兒?」

  寧魚被他一噎,「我也不白拿你的,你就借我點,等我發了年終獎就給你,好不好嘛?」

  厲時雁看向她,哼笑一聲:「你那點年終獎夠打發誰的啊?」

  寧魚白了他一眼,為自己辯護:「那是,要是我還能畫畫,那肯定不是現在這個收入……」

  她說這話,是沒過腦子,就是下意識說出來的。

  偏這話說出來,兩個人氛圍就冷了下來。

  厲時雁沉默了兩秒鐘,將她緊緊抱進自己的懷裡,像是要將她按進骨血里。

  寧魚剛想推推他,抱得有點太緊了,可手剛碰上他,才發現他在抖。

  「小魚,不鬧了,不鬧了好不好?」

  「我的小魚明明該是做畫家的人。」

  「就因為這條爛命,毀了你的手,厲小魚你怎麼就這麼喜歡做虧本買賣的?沒見過你這麼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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