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火葬場
一聽這個聲音,寧時言就嚷嚷著要下來。
厲時雁將他放坐在辦公椅上,就開了門,果真是顧明鈺站在門前。
顧明鈺朝著他伸手:「你好,顧明鈺。」
厲時雁禮貌性地握了握:「厲時雁。」
兩人正說著,立馬就傳來了一道稚嫩的嗓音,寧時言就朝著顧明鈺說話的方向說話:「顧爸爸!!」
這一聲爸爸喊的,不僅喊得顧明鈺喜笑顏開,而且喊得厲時雁面無表情,落在顧明鈺身上的目光陰沉似水。
笑哈哈看向寧時言,很是驚喜道:「言言,怎麼在這兒呀?」
更是喊得門外不遠的左棠棠和程修明虎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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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修明一臉震驚地看向左棠棠:………
嗯??
爸爸,是好像該喊爸爸,確實應該喊,爸爸早就應該喊了,但是……是不是喊的不太對啊?!!
小言言誒,你是不是喊錯人了誒!
你爸爸,他……
左棠棠也是一臉:………
完了完了,她就說不能輕易讓顧明鈺和厲時雁湊到一起。
這不果斷火葬場了嗎??
原本還可以勉強和和平平,實在不行她努力一下,拉著程修明一頓胡說八道也能勉強粉飾太平。
但現在寧時言,這一句顧爸爸出來。
左棠棠是真的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好歹……好歹也別現在喊啊!
當著厲時雁的面,喊顧明鈺爸爸,問題是還沒喊厲時雁爸爸。
好好好。
小人精,也是小祖宗。
聽著裡面厲時雁久久沒說話,程修明感覺要出大事兒,轉頭就看向左棠棠,擠眉弄眼,壓低了嗓音:
「怎麼…為什麼會這樣??」
事都到面前了,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左棠棠哪兒還有空先和他解釋這些稀里糊塗的東西,「等會兒再和你解釋。」
程修明看著她那模樣,也是干著急,只能拉著硬生生地往急診室門口湊。
一過去就看見了,站在裡面久久不語,沉默著的厲時雁。
也看見了親昵互動說話的顧明鈺和寧時言兩個人。
程修明和左棠棠兩個人,自從很早的時候就沒有這種心意相通的感覺了,自從他們倆分手之後,他們兩個人更多的是一個左一個右一個前一個後一個上一個下。
反正程修明如果想夾菜,那左棠棠絕對就想轉桌。
畢竟他們談過那一場,也勉強算是轟轟烈烈的戀愛吧,至少在看見寧魚和厲時雁這一段之前,是完完全全說得上轟轟烈烈的。
他們倆太了解對方了,相愛過的人就是這樣,總是知道刀往哪裡捅最疼。
但十分難得的是,他們兩個現在站在這個急診室的門口,在這八年之中達成了唯一一次的感同身受——
天塌了。
這天真要塌了。
當著自己八年沒見過的親爸的面,喊喜歡著自己媽媽的情敵顧爸爸。
啊哈哈哈哈……
真是好一場酣暢淋漓的…火葬場啊。
他們倆為什麼要在這兒。
左棠棠已經後悔到根兒上了,他今天為什麼要休息?
如果她今天不休息的話,就不會被小言言求著帶到京城人民醫院來。
如果不被小言言求,那麼她就不會心軟。
如果她不心軟就不會帶著小言言來。
如果不帶著小言言來,就不會撞見程修明也不會撞見厲時雁。
如果不來見厲時雁的話,就不會當著厲時雁的面………
程修明一眼就看出來左棠棠又在後悔了,立馬打斷:「趕緊停止你那些無聊又沒有任何好處的後悔名言,趕緊想想辦法吧,你看不出來顧明鈺和厲時雁已經要隔空打起來了嗎??」
左棠棠瞪他一眼,就他會說,她也知道要想辦法,但這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現場把小魚給搖來吧?
那就算小魚來了,這火葬場別說結不結束了,根本就是別想解決,完全是要從天塌了,上升到火星撞地球的架勢。
左棠棠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正在這時,寧時言開口,「厲…爸爸?」
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一出來,直接讓左棠棠和程修明眼睛就亮了起來,有希望有希望。
小人精也是小祖宗更是小天使!!
她就說,像小言言這樣早慧的小孩子,肯定是比一般人要更加敏感些,一般都是高敏感人格,怎麼可能會感受不到厲時雁的情緒,和現在的火葬場呢??
雖然寧時言那一聲飽含猶豫和不確定,但是也點燃了左棠棠心裡的希望小火焰。
她硬著頭皮,頂著厲時雁和顧明鈺兩人明里暗裡交鋒的氣勢走了進去:「言言,我們出來夠久了,小魚應該也下班了,我們回家吧??」
「好的,棠棠媽媽。我們回去吧。」
寧時言很快就答應了。
左棠棠硬著頭皮笑:「那什麼,我餓了,言言也餓了,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沒給厲時雁和程修明說話的機會,左棠棠抱著寧時言拔腿就跑,跑出急診科的模樣活像是被鬼追了一樣。
還是兩隻鬼。
程修明看見厲時雁和顧明鈺兩人目光對上了,他抬手看了一眼表:「時間不早,我去坐診了,兩位繼續,繼續哈。」
說完,程修明也跑了。
——
寧魚剛到家,就看見左棠棠帶著寧時言一起回來,那倉皇的模樣簡直像是躲瘟疫一樣。
「怎麼啦?」
寧魚給左棠棠遞了杯水過去,又抱著寧時言過來,放在椅子上:「要喝水嗎寶寶??」
「要,謝謝媽媽!」
寧魚倒了杯水,放了根玻璃吸管進去,細心地遞到寧時言面前,吸管給他。
左棠棠灌了兩大口水:「別提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遇見了。」
寧魚看向她,心想左棠棠向來是個膽子極大又很爽朗的姑娘,居然能讓她說出這句話:「這是怎麼了?居然能讓你說出這句話?」
左棠棠擺了擺手:「我看見兩個特別恐怖的男人差點打起來,還要搶孩子。」
左棠棠說著,輕咳了一聲。
寧時言咬著吸管接著說:「對啊,好兇的,棠棠媽媽不是他們的對手。」
寧魚看著這一大一小,怎麼感覺這麼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