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屠城十萬,他竟還敢哭?
翌日清晨,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灑下金色的光芒。
一支龐大而壯觀的車隊,宛如一條巨龍,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前軍要塞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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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滾滾,揚起一片塵土,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著這支隊伍的威嚴和重要性。
車廂內,林辰靜靜地坐在柔軟的座位上,雙眼緊閉,似乎在養精蓄銳。
他的呼吸平穩而深沉,仿佛與周圍的喧囂隔絕開來。
蘇詩雅則安靜地坐在他身旁,她的美麗如同清晨的陽光般柔和,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寧靜和堅定。
南夏王與公主上官紫嫣則在主駕之中,他們的身影顯得格外莊重。
南夏王身著華麗的王袍,威嚴的面容上透露出一種睿智和果斷。
上官紫嫣則身著一襲紫色的長裙,優雅大方,宛如一朵盛開的紫羅蘭。
此行,南夏王不僅帶來了林辰,更帶上了幾乎所有的王室頂尖強者。
他們的目的不僅僅是閱兵,更是為了讓上官紫嫣日後能夠順利繼位,提前熟悉軍務,為她鋪平道路。
畢竟,在南夏這個以武為尊的國度,並沒有男尊女卑的觀念。
而在南夏王眾多的子嗣中,唯有上官紫嫣天賦異稟,具備成為一位傑出君主的潛質。
至於林辰,南夏王之所以對他如此器重,也是希望在日後上官紫嫣繼位後,能夠得到林辰的輔佐。
林辰的才華和能力早已得到了南夏王的認可,他相信林辰將會成為上官紫嫣的得力助手。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逐漸西沉,日落時分,前軍要塞終於出現在地平線的盡頭。
這座要塞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城牆高聳,城門大開,仿佛在歡迎著南夏王的到來。
鎮國十軍之首,鎮國將軍秦嘯天,親自率隊迎接。
他身披厚重的鎧甲,手持長槍,身姿挺拔如松。
在他身後,平北將軍王烈等五位鎮國大將,甲冑鮮明,一字排開,氣勢磅礴,令人心生敬畏。
「臣等,恭迎王上!恭迎公主殿下!」山呼海嘯般的行禮聲響起,震徹雲霄。
聲音如雷,迴蕩在整個要塞之上,顯示出對南夏王和上官紫嫣的無上尊崇。
王駕停穩,南夏王率先走出。
他的步伐穩健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上。
他的目光掃視著眼前的眾人,最後停留在鬚髮皆白的秦嘯天身上。
他徑直走到秦嘯天面前,親手將其扶起,眼中流露出一絲親切和敬意。
「老將軍,辛苦了。」南夏王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這句簡單的慰問,卻蘊含著無盡的關懷和尊重。
秦嘯天心中感動不已,他深知這是南夏王對他的莫大恩賜。
林辰自然也知曉秦嘯天的威名。
這位老將軍,可謂是整個南夏,除卻鎮國元帥之外,名望最高的一位老將。
他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南夏,歷經風雨,前前後後共輔佐過三位南夏王。
他的忠誠和功績,贏得了所有人的敬仰和愛戴。
上官紫嫣也走上前來,她的動作優雅而得體,拱手行禮道:「紫嫣見過老將軍。」
秦嘯天見狀,大驚失色,連忙躬身拜禮:「公主殿下,萬萬不可啊!老臣何德何能經得起公主殿下這一禮!」
上官紫嫣微微一笑,聲音清脆如鈴:「老將軍乃是我南夏的鎮國柱石,這一禮,當之無愧,當之無愧啊!」
談笑間,南夏王面色莊重地向眾人介紹起了林辰。
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仿佛能夠穿透整個廣場:「諸位將士,朕今日前來,乃是為向你們引薦一位我南夏的擎天之柱!」
「他,就是新任的武安大將軍,林辰!」南夏王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在場的眾人皆是軍中人士,對於林辰的名字自然並不陌生。
剿滅嗜血聖教這一赫赫戰功,早已在整個南夏傳為佳話。
然而,真正讓眾人驚訝得合不攏嘴的,卻是南夏王接下來的一番話。
「此番前來,便是為朕的武安大將軍,親自主持閱兵大典!」南夏王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威嚴。
全場瞬間陷入了死寂,仿佛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齊刷刷地聚焦在林辰身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南夏王親自主持閱兵?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殊榮!放眼整個南夏立國千年的歷史,能得此殊榮的,唯有開國元勛,以及如今遠在北境的鎮國大元帥李蒼瀾!
這份器重,已經遠遠超越了恩寵的範疇,而是將林辰抬到了與國同尊的地位!
對於眾人那複雜的神情,南夏王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滿意,旋即,他又向林辰介紹起了在場的六人。
首先,自然是鎮國十將之首的秦嘯天。
他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久經沙場的沉穩與果敢。
在此要塞中,他便是當之無愧的統帥,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威。
其二是平北將軍王烈,他的身材高大而威猛,渾身散發著一種豪邁的氣息。
他乃是要塞的副統帥,地位僅次於秦嘯天,其威名在軍中也是如雷貫耳。
再往後,便是鎮西將軍雷猛、鎮南將軍韓策、鎮東將軍趙勛以及鎮中將軍石岩。
他們每個人都有著獨特的氣質和風采,或威猛、或睿智、或堅毅、或沉穩,無一不是南夏軍中的翹楚。
「林愛卿,這六位便是南夏邊防的六根定海神針。」南夏王的話語中充滿了自豪之情。
林辰拱手,向著六位將軍行了一禮,態度謙遜而恭敬:「見過六位將軍。」
秦嘯天六人亦是拱手回禮,齊聲說道:「見過武安大將軍。」
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猶如雷鳴一般,在廣場上迴蕩。
寒暄過後,眾人魚貫而入,進入了這座氣勢恢宏的邊防要塞。
這座要塞由六座獨立的巨型堡壘構成,每座堡壘都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鋼鐵巨獸,矗立在邊境線上。
堡壘之間以鐵索懸橋相連,彼此呼應,互為犄角,形成了一道嚴密的防線,拱衛著南夏的國門。
如此重要的戰略要地,自然需要重兵把守。
南夏王特意派遣了六位鎮國將軍,每人鎮守一座堡壘,以確保萬無一失。
這樣的配置,不僅顯示了此地的重要性,更體現了南夏對邊防的高度重視,可謂是南夏軍防的最高規格。
一行人穿過重重關卡,徑直進入了最核心的甲號要塞。
這座堡壘作為整個要塞的指揮中心,其規模和防禦力量都堪稱一流。
進入要塞大殿,眾人眼前所見,是一片簡潔而肅穆的景象。
大殿內的陳設簡單而實用,沒有過多的裝飾,卻處處透露出鐵與血的肅殺之氣。
眾人按照地位和職責,分主次落座。
原本輕鬆的氛圍,在這一刻陡然變得凝重起來,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南夏王端坐在主位上,他的目光掃視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然後緩緩開口。
他先是和六位鎮國將軍,商議了一些邊防的事情和戰略部署,眾人各抒己見,討論得十分熱烈。
然而,就在會議進行到一半時,一個驚人的消息傳來——乙號要塞,昨夜發生了叛變!
這個消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王烈更是如遭雷擊,他猛地離席而出,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個頭,虎目含淚。
「王上,臣有罪!」王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臣識人不明,錯信奸佞!竟讓那蕭遠叛國賊子在我眼皮底下,與北燕勾結,釀成這滔天大禍!十萬兄弟啊……」
王烈的聲音哽咽了,後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
南夏王滿臉愁容,深深地嘆息一聲,緩緩說道:「人各有志啊!縱覽悠悠歷史長河,王朝的叛變者猶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而王將軍您卻能當機立斷,將這叛變者扼殺於搖籃之中,此等功績,何罪之有呢?」
然而,儘管南夏王如此苦口婆心地勸解,王烈的態度卻依舊異常堅決。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也不抬,顫聲道:「王上!臣有愧於王上的信任啊!臣更愧對我大南夏!更愧對那十萬無辜枉死的英魂啊!臣,真是罪該萬死啊!」
他的話音未落,只見大殿內突然閃過一道寒光。
「鏘!」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眾人驚愕地發現,王烈竟然已經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手起劍落,毫不遲疑地朝著自己的左臂狠狠地斬了下去!
「王將軍,萬萬不可啊!」
在場的眾將們見狀,無不大驚失色,齊聲驚呼。
南夏王更是失聲驚叫,他原本以為秦嘯天會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出手攔下王烈,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秦嘯天竟然像雕塑一般,站在原地,無動於衷。
眼看著王烈的左臂即將被斬斷,南夏王心急如焚,無奈之下,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從主位上消失。
下一刻,南夏王如同閃電般出現在王烈的身側,他伸出手指,屈指一彈。
只聽得「當」的一聲脆響,王烈手中的長劍像是被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擊中,猛地向上偏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王烈的左臂。
儘管如此,那鋒利無比的劍刃,還是如同閃電一般迅速地划過了他肩膀處的甲冑。
只聽「嘶啦」一聲,甲冑被輕易地劃開,露出了裡面的皮肉。
剎那間,鮮血像噴泉一樣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
那傷口之深,甚至可以看到白骨,讓人觸目驚心。
如果南夏王再晚來一步,恐怕王烈的這條手臂真的就會被硬生生地斬斷下來了。
王烈緩緩地抬起頭,滿臉都是絕望和固執:「微臣實在是慚愧啊!我對部下的管束不力,才導致了軍心的動搖,也讓我們的邊防遭受了如此大的恥辱。」
「如果我不自行了斷以謝罪,又怎麼能面對天下人的悠悠眾口呢?又如何去告慰那十萬陣亡將士的在天之靈呢!」
「夠了!」南夏王眉頭緊皺,滿臉怒容地呵斥道,然而他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不忍:「王將軍,現在正是我們南夏急需用人的時候!」
「你可是堂堂的大將軍啊,怎麼能在這並非戰場的地方,輕易地失去自己的一條手臂呢?!」
站在一旁的雷猛、趙勛等將軍們見狀,也紛紛快步上前。
「王將軍,這件事情的過錯並不在你啊,完全是那蕭遠那傢伙狼心狗肺、野心勃勃,你不過是被他蒙蔽了而已,你也是受害者啊!」
「是啊,王兄!如今北燕大軍壓境,國難當頭,正是我等將士用命之時!
「你若自殘,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在眾人苦口婆心、輪番勸說之下,王烈的內心如被千萬隻螞蟻啃噬一般,臉上的掙扎與痛苦愈發濃烈。
他緊咬著牙關,額頭上冷汗涔涔,雙手緊緊握拳,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然而,在內心的激烈鬥爭後,他終於還是緩緩鬆開了拳頭,對著南夏王重重叩首。
「謝王上不罪之恩!」王烈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充滿了感激和愧疚。
「臣……戴罪之身,無顏苟活!只求王上准許,讓臣為先鋒!不破北燕,提敵將首級來見,絕不生還!」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帶著決絕和堅定。
南夏王見狀,親自起身,快步走到王烈面前,將他扶起。
他重重地拍著王烈的肩膀,讚嘆道:「這才是我南夏的好將軍!好男兒!」
南夏王隨即下令傳御醫為王烈療傷,並吩咐下人準備最好的藥物和器具。
得到許可後,王烈如釋重負,但身體的傷痛讓他難以站立。
他在兩名親兵的攙扶下,艱難地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踉蹌地向殿外走去。
殿內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烈身上,有的帶著同情,有的則是敬佩。
然而,唯有林辰,他一直靜靜地坐在角落裡,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的神情冷漠,甚至有些漠不關心。
就在王烈轉身,即將踏出大殿門檻的那一剎那。
林辰那原本微垂的眼帘,突然像被什麼東西觸動一般,倏然抬起。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地盯著王烈的背影。
就在這一瞬間,林辰察覺到王烈的眼裡,閃過了一絲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