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東廠總督亡
替死鬼?
聽他這話,像是意有所指,試探性問道:「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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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做的事情,東廠總督交給他去查,順藤摸瓜,查到不少好東西,證據全都落到皇上手中。
可惜,皇上知恩圖報,並未因此廢除皇后。
江白挑眉一笑:「知我者,兄長也。」
「得咧,您老人家在牢中等著吧,剩下的交給哥哥。」
等江白吃完飯,自動敞開雙臂置於十字架前,任由江毅捆綁。
江毅退出去,跟杜宇恆交代幾句後,迅速隱於夜中。
想要把事情栽贓陷害給皇后,再簡單不過了,本身就不乾淨的人,更容易讓皇上下意識懷疑相信。
他找自己心腹,讓他三更半夜潛入周南茉房中,本就因為擔心江白的周南茉,在感知到有人靠近那一刻,瞬間警醒。
渾身汗毛炸立,藏於錦被中的手,悄悄往上攀摸到枕頭底下,握住放在枕頭底下的匕首,另一隻手撐在床板上,時刻準備躍身而起。
就在感受到對方立於床前緊盯自己之時,迅速轉身把手中匕首刺出去,因房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也不確定是否能刺中,只能憑藉感覺。
但在刺出去那一刻,便被對方握住手腕,奪走匕首,並被摁在床上堵住嘴,耳畔傳來低沉的聲音:「江白大人派奴才過來跟小主通氣,他選中皇后作為害死梅貴人的替死鬼,您有什麼計劃?」
「要是沒有計劃的話,這件事情就交給奴才來辦。」
有人包攬,這是好事。
能悄無聲息潛入自己房間的,絕非等閒之輩,周南茉掙扎一下被握住的手腕,搖搖頭,欲想避開對方捂嘴的手,後者心領神會:「您是想讓奴才來辦?」
周南茉點點頭,態度明了,對方直接鬆手:「抱歉,奴才無意冒犯您。」
「沒事。」
說完,對方也沒走,就這樣靜靜看著床榻之上的周南茉,眉頭緊擰,好像在等什麼。
周身氣息凜冽,氣息弱到微不可聞,若不是一雙熾熱的視線,都不能察覺房中多了一個人。
好在周南茉懂得人情世故,迅速撬開枕頭暗扣,抽出兩張銀票遞過去:「大人辛苦了。」
兩百兩一遞出去,剎那間,就被人接過:「謝小主賞,奴才告退。」
語畢,對方腳尖一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疾步衝到窗前開窗跳出去,一眨眼功夫,不見人影,連窗戶都能順手關上得毫無聲息。
周南茉緩緩起身,點燃一根燭火,握著匕首來到窗前,小心翼翼打開,視線往外掃了一圈,四下寂靜無聲,連哭喪聲都沒了。
而……
她收回視線,關上窗戶,快速走到躺在貴妃椅上守夜的張錦棉身邊,呼吸均勻,伸手探脈搏,強勁有力,但對方就是醒不過來。
像是吸了迷藥一眼,可是若對方放藥的話,她不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
難道是睡穴?
周南茉沒有琢磨明白這個緣由,便不做糾結,把張錦棉抱上床榻,姐妹倆相擁而眠。
次日,周南茉便知對方操作,張錦棉摸了摸自己身子仔細檢查,感覺睡穴位置有點疼,蹙眉道:「奴婢覺得自己是被點了睡穴。」
「沒事就好。」
點睡穴,不至於傷及根本。
張錦棉心中疑惑漸濃,但並未詢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主子不說,奴才就不能問。
主僕倆按部就班到前殿哭喪,啟辰殿的氣氛顯得格外沉重,令人難以喘息。
蘇陽旭摩挲手中證據,再看看跪在跟前哭得雙目紅腫,心存死志的宮女,按照證詞,她原本是皇后安插在梅貴人身邊的暗樁,平時傳遞梅貴人一舉一動給皇后。
鮮少有動用讓其害人,直到錦衣衛從梅貴人房中搜出,帶有皇后名字布偶,加上自己不作為,梅貴人並未得到重罰,惹怒皇后。
所以皇后為了給梅貴人一個懲罰,便動用她,讓她對梅貴人下手,身上還有皇后賞賜的銀票,足有三百兩。
銀票最不容易出錯,但錯在她一個奴才,不應該有那麼多銀子。
這倒也能說得過去,不過,皇后心有餘而力不足,她不敢對梅貴人下此狠手,因為要顧及自己,頂多剝奪梅貴人生育能力。
還有莊貴人腹中龍胎也是皇后所為,藥就藏在賞賜莊貴人的手鐲里,這點倒是真的,無需質疑。
一丘之貉。
蘇陽旭眸色一沉,把證據壓在桌面上,手壓在上面,掃了一眼遞上證據的東廠總督,陰冷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審視:「帶出去賜白綾,放江白回去。」
放長線釣大魚,後宮裡究竟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就這樣敷衍地推出一個替死鬼,真當他這個皇帝是個廢物啊,皇后也任人指摘。
「是。」
黃安喜一揮手,立馬有侍衛衝進來,把癱跪在地的小宮女堵住嘴拖出去。
「這證據是誰找到的?朕要好好嘉獎。」
蘇陽旭笑得溫和,神色真誠,好似真的想要嘉獎對方一樣,東廠總督信以為真,板著的臉,嘴角翹起一個小弧度,磕頭應允:「稟皇上是奴才,不過能為皇上辦事,是奴才職責所在,皇上無需嘉獎。」
江毅手段不錯,竟能扭轉乾坤,挖出那麼個人出來,不管是真是假,只要給皇上一個交代就行。
「此言差矣,有功當賞,有過就罰,賞罰分明,才能讓你們放心跟著朕,只要好好辦差事,朕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蘇陽旭眉眼一抬,看向黃安喜,後者點頭,小手一揮,十幾個侍衛擁上前,摁住東廠總督四肢,並堵住嘴,一把鋒利的匕首捅進他心窩子。
東廠總督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抬頭看著蘇陽旭,嘴角溢血,使勁咳嗽幾聲,隨著匕首抽出,鮮血瞬間飛濺出來,尚且冒著熱氣,跟泉水般,浸透衣襟。
衣擺滴著血落在地上,形成一個小小的水窪,喘息聲呼哧呼哧,盡顯粗重疲倦,眼淚滾落下來,每顆都充滿了疑問,死不瞑目。
倒在地上,被侍衛用草蓆裹住抬出去,藏在隔間的奴才們,立馬出來,擦去地上血跡,不出片刻,地面光滑隱隱反光。
要不是繚繞鼻尖的血腥味久久不散,任誰都看不出,方才有一條鮮活的性命在這裡消逝。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無人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