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白花演技
霍寒舟被紀姝雨的話堵得臉色鐵青,心底那絲可笑的動搖,瞬間被洶湧的羞辱與暴怒吞噬。
他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用目光將她凌遲。
「就因為傅臨川給你那點蠅頭小利,你就這麼作踐自己,上趕著去當他的玩物?」
他的聲音淬著最惡毒的冰,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紀姝雨,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賤?」
「賤?」
紀姝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竟真的低低地笑出了聲。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她迎著霍寒舟那雙想將她生吞活剝的眼睛,不閃不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霍總,你大概不知道,傅先生給的『蠅頭小利』,比你這三年施捨給我的所有,加起來都多。」
「更何況……」
她頓了頓,平靜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里,卻字字誅心。
「他尊重我。」
「不像某些人,把我當成可以隨意丟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垃圾。」
「你——」霍寒舟的理智,徹底崩斷。
「尊重」兩個字,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引以為傲的臉上!
一個他玩了三年,連碰一下都嫌髒的女人,竟敢在他面前談「尊重」?
還是在另一個男人那裡得到的尊重!
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怒和屈辱衝上頭頂,他猛地跨步上前,一把揪住了紀姝雨單薄的衣領,將她狠狠地摜在冰冷的牆壁上!
「你再說一遍!」
他雙眼猩紅,俊朗的面孔因嫉妒而扭曲,死死地盯著她。
「你有沒有被傅臨川碰過?」
「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爬上他的床了?!」
紀姝雨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後背撞在牆上生疼,但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癲狂模樣,心中卻湧起一股病態的、報復的快意。
「與你何關?」
她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霍總,我的事,還輪不到你管。」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找死!」
霍寒舟徹底失控,屬於男性的、充滿侵略性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他的手掌猛然收緊,毫不留情地狠狠掐住了紀姝雨纖細脆弱的脖頸!
空氣瞬間被抽離。
紀姝雨的臉迅速漲紅,漂亮的眼睛因缺氧而瞪大,雙手無力地抓撓著他鋼鐵般的手臂,視線開始模糊。
這一刻,她心中沒有後悔,只有無盡的悲涼和嘲弄。
這就是她愛了整整三年,賠上了整個青春的男人。
原來,他真的會殺了她。
就在紀姝雨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時——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竟被人從外面用一種極其暴力的方式,一腳踹開!
門板轟然撞在牆上,發出的巨響讓整個樓層都為之一顫!
霍寒舟渾身劇震,野獸般的直覺讓他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咳……咳咳咳……」
紀姝雨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捂著火辣辣的脖子劇烈地咳嗽,貪婪地呼吸著失而復得的空氣。
她抬起模糊的淚眼,費力地看向門口。
逆著光,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佇立在那裡,宛如踏碎黑暗而來的神祇。
來人周身散發著不容置喙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都驟然降到了冰點。
是傅臨川。
他甚至都未看一眼震在原地的霍寒舟,深邃的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了地上狼狽不堪的紀姝雨。
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到她面前。
他寬大的手掌,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輕輕拂過她脖頸上那道猙獰可怖的紅痕。
觸碰到那片肌膚時,他的指尖幾不可查地一僵。
下一秒,他眸中的溫度,瞬間冰封。
傅臨川緩緩站起身,終於將那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感情的視線,投向了臉色煞白的霍寒舟。
他沒有質問,也沒有怒吼。
只是平靜地開口,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霍寒舟。」
三個字,卻帶著千鈞之重,狠狠砸在霍寒舟的心上。
傅臨川的目光,緩緩從紀姝雨脖子上那道刺目的指印上掃過,聲音里裹挾著雷霆萬鈞之怒。
「誰給你的膽子。」
「動我的人?」
霍寒舟被那句冰冷的「動我的人」死死釘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眼睜睜看著傅臨川,那個站在金字塔頂端、他需要仰望的男人,如同神祇般降臨,將他棄如敝履的女人,珍而重之地護在身後。
那是一種他從未在紀姝雨身上見過的姿態。
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寶。
傅臨川冰冷的視線掃過他,最終還是落回到紀姝雨脖頸上那道猙獰的指印上。
他寬大的手掌再次拂過那片紅痕,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霍總,」紀姝雨在傅臨川身後站直了身體,有這個男人做後盾,她前所未有的冷靜和強大,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死寂的辦公室里,「沒有傅總大方也就算了。」
「畢竟,摳門不是你的錯。」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目光像淬毒的刀子,筆直地刺向霍寒舟。
「但你最大的問題,是既沒錢,又沒品。」
「你可知,傅先生與我相識不過數日,便將我病重的母親,接去了全國最好的療養院,請了頂尖的專家團隊會診?」
「而你呢?」紀姝雨的目光轉向一旁早已臉色煞白的江書言,笑意卻不達眼底,「你這三年來,除了縱容你的家人、你的白月光,肆意踐踏我的尊嚴,拿我母親的性命來一次次威脅我,逼我就範,你還做過什麼?」
「霍寒舟,你說,我為什麼要後悔離開你?」
「就憑他給你那些,我也能給!我加倍給!」
霍寒舟幾乎是咆哮出聲,雙目猩紅,理智被嫉妒的火焰焚燒殆盡。
他甚至完全沒顧及身旁,江書言那張瞬間慘白如紙的臉。
「還是算了吧,寒舟。」
江書言心中恨意翻騰,面上卻立刻擠出那副善解人意的柔弱模樣,小心翼翼地拉住霍寒舟的衣角,聲音楚楚可憐。
「萬一傅總是真的喜歡妹妹呢?妹妹從小吃了那麼多苦,現在能遇到一個真心愛她的人,我也替她高興。」
她一邊說,一邊朝紀姝雨投去一個警告和示威的眼神。
「你說是吧,姝雨?」
紀姝雨甚至懶得看她一眼。
江書言見她不語,以為她怕了,話鋒一轉,句句都在往紀姝雨心上扎刀子。
「再說了,我妹妹就是這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你現在說再多也沒用。等她被傅臨川這種身份的男人玩膩了,被一腳踹開拋棄了,她自然就知道,誰才是真心對她好了。」
「說夠了嗎?」
紀姝雨終於開了口,聲音冰冷,打斷了江書言的表演。
她的視線驟然定格在江書言緊緊抓著霍寒舟衣角的那隻手腕上。
那裡,正戴著一個成色極好、溫潤通透的玉鐲。
那是她母親的東西!
紀姝雨的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逆流,衝上頭頂!
「江書言,」紀姝雨的聲音瞬間冷到冰點,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冰冷的殺意,「我母親的鐲子,你也配戴?」
話音未落,她猛地跨步上前,動作快如閃電!
「你要幹什麼!」
霍寒舟下意識地伸手去擋,想再次將江書言護在身後。
但紀姝雨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她身形一晃,竟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直接繞過了霍寒舟高大的身軀,一把攥住了江書言那隻戴著手鐲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