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開價贖人
「項目?」
紀姝雨聽到這兩個字,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哦,那可真要好好感謝江小姐了。」
她的目光似笑非笑,輕飄飄地瞥過一旁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江書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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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公報私仇,濫用霍總您賦予她的特權,把我手頭上所有的工作都強行撤掉,我現在,恐怕還真沒那麼容易脫身呢。」
霍寒舟的目光,狠狠地釘在江書言的身上!
江書言心頭狠狠一沉,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死死抓著霍寒舟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語無倫次地拼命解釋:「我……我不是的!寒舟,我真的只是看她太累了,想讓她……想讓她休息一下……」
然而,此刻的霍寒舟,已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動作粗暴地在離職協議上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滾!」
簽完字,霍寒舟一把將那份協議揉成一團,用盡全身的力氣,像扔一件垃圾一樣,狠狠地砸在紀姝雨的臉上!
紙團的稜角尖銳,重重撞在她剛剛被扇過、依舊紅腫的臉頰上,像是一次加倍的、刻骨銘心的凌辱。
「現在,你滿意了?」
霍寒舟雙目猩紅,死死地盯著她。
他需要看到她的軟弱,來證明自己依舊掌控著一切。
然而,他註定要失望了。
紀姝雨甚至沒有去揉一下被砸痛的臉頰,那火辣辣的痛楚,反而讓她更加清醒。
她只是平靜地彎下腰,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撿起了那份對她而言,象徵著絕對自由與新生的文件。
然後,她站直身體珍而重之地,將上面的褶皺一點一點、一絲不苟地撫平。
她緩緩抬起頭,用瑩白的指腹,輕輕擦去嘴角那一抹刺目的血跡。
下一秒,她對著他,綻放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甚至堪稱燦爛奪目的笑容。
「霍總。」
「後會無期。」
說完,她轉身,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當紀姝雨走出霍氏集團大門的那一刻,午後熾熱的陽光刺眼得讓她微微眯起了眼。
她抬手擋了一下。
「我去開車,你等著我。」傅臨川安撫她,之後便獨自去了停車場。
嘴角的血腥味和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這三年的青春,終究是餵了狗。
一輛線條流暢、氣勢迫人的黑色邁巴赫,滑到她面前,穩穩停下。
后座車窗緩緩降下。
「去買藥來。」
助理聞言不敢聽,匆忙跑向最近的藥店。
「上車。」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紀姝雨沒有猶豫,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灣,利落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在他面前,她所有辛苦築起的堅硬偽裝,都顯得那麼脆弱和多餘。
他只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傅臨川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字字如刀,帶著令人膽寒的殺伐之氣。
「霍氏集團。」
「明天日出之前。」
「我希望有一個處理結果。」
電話掛斷,車內陷入一片令人窒而息的死寂。
紀姝雨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下意識地側目,看向身旁這個氣場強大到恐怖的男人。
這就是傅臨川的行事風格嗎?
他什麼都沒問,甚至不需要任何解釋,就用最直接、最蠻橫、也最不講道理的方式,替她討還一切。
傅臨川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從車載冰櫃裡取出一袋冰塊,用一方質地矜貴的真絲手帕細緻地包好,動作間透著與他氣場截然相反的溫柔。
然後,他高大的身軀緩緩靠近。
他捏著冰袋,帶著一絲試探的、小心的意味,輕柔地、輕柔地貼上她紅腫的臉頰。
冰涼的觸感讓她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傅臨川的動作一頓,眸色更深,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疼惜。
「弄疼你了?」
紀姝雨搖了搖頭,眼眶卻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濕熱的霧氣。
她這才遲鈍地發現,原來自己,並不是真的堅不可摧。
原來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護著的感覺,是這樣的。
……
與此同時,霍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助理連滾帶爬地撞開!
「霍總!不好了!出大事了!」
助理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都在哆嗦,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們公司……我們公司所有的合作方,就在剛才,幾乎是同一時間,全部單方面宣布和我們解約!連違約金都直接打過來了!」
「股市也……也崩了!有人在不計成本地惡意做空我們的股票!短短半個小時,已經蒸發了上百億!還在持續下跌!根本剎不住車!」
「什麼?!」
霍寒舟猛地從老闆椅上站起身,英俊的面孔因極致的震驚而扭曲,臉色鐵青得可怕。
是有人在背後針對霍氏!不,這分明是要霍氏死!
是他們聯手做的!
紀姝雨!
她竟敢聯合別的男人,來報復他!毀掉他的心血!
「給我查!」
霍寒舟雙目猩紅,額角青筋暴起,幾乎是從齒縫裡咆哮出聲:「給我查!紀姝雨現在到底在哪兒!」
半小時後。
霍寒舟帶著滿腔被背叛的嫉妒與怒火,駕車如瘋了一般,江書言坐在副駕,大氣都不敢喘。
當他看到手下傳來的消息,他徹底失控了。
他瘋狂地按著門鈴,用拳頭狠狠地捶打著那扇厚重的雕花鐵門。
直到,大門緩緩打開,悄無聲息。
開門的,正是傅臨川。
他依舊一絲不苟,神色淡漠,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外狀若癲狂的霍寒舟。
而他身後,紀姝雨正從華麗的旋轉樓梯上緩緩走下。
「紀姝雨!」
霍寒舟的理智徹底崩斷,他伸手指著她,聲音都在劇烈地發抖,「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你才離開我半天!就這麼迫不及待地爬上別的男人的床?!」
紀姝雨看著他氣急敗壞、醜態百出的模樣,心中竟升起一股酣暢淋漓的報復快意。
她平靜地走到傅臨川身邊,甚至主動地、親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動作自然無比,仿佛已經做過千百次。
「霍總,看來公司即將破產的滋味,不太好受?」
「你——」
霍寒舟被她這副雲淡風輕、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態度徹底激怒。
他猛地轉向傅臨川,那雙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不加掩飾的占有欲。
「傅臨川!你明知道她是我的人!」
「多少錢你才肯把她還給我?!一個億?十個億?!還是霍氏剩下的所有股份?!」
傅臨川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只有令人膽寒刺骨的壓迫感和絕對的掌控力。
「霍寒舟。」
「她,」傅臨川的視線仿佛帶了千鈞之重,壓得霍寒舟幾乎喘不過氣,「不是你能用錢衡量的貨物。」
「至於霍氏……」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近乎殘忍的弧度。
「那不過是我送她的,一件不值一提的開胃小禮物罷了。」
霍寒舟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傅臨川!你別得意!」他咬著牙,「我們商場上見真章!你要是輸了,就把紀姝雨還給我!」
「輸?」
「在我的字典里,沒有這個字。」
他頓了頓,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紀姝雨,眼底的冰冷瞬間化為一抹旁人無法窺探的、獨有的柔和。
「何況,她可不是賭注。」
「是我的妻子。」
「現在,你,滾出我的房子。」
霍寒舟的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黑,精彩紛呈。
最終,他只能帶著滿心的不甘和屈辱,像條喪家之犬,拽著早已嚇傻的江書言,狼狽不堪地轉身離開。
車上,江書言看著霍寒舟那張陰沉的臉,心中警鈴大作。
霍寒舟對紀姝雨的執念,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紀姝雨,這個賤人,她怎麼敢!
她絕對,絕對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