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殺意凜凜
「謝謝你，江書言，你讓我徹底看清，霍寒舟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三年，除了無窮無盡的傷害和屈辱，他給過我什麼？」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恍然大悟般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只有一片森寒。
「哦，對了。」
「還給了我一身洗不掉的傷疤，和一顆……被你們聯手踐踏得稀碎的心。」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像是在審視什麼骯髒的垃圾，最終落在了江書言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慘白臉上。
「不像傅先生。」
「就算我們只是合作。」
「他隨手從指縫裡漏給我的，也遠比霍寒舟賭上全部身家，要多得多。」
「你……你這是在故意跟我炫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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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書言被這赤裸裸的羞辱和對比，刺激得渾身發抖，理智的弦「崩」地一聲，徹底斷裂！
她揚起巴掌，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紀姝雨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狠狠扇去！
「我殺了你這個賤人！」
紀姝雨眼神驟然一冷！
在巴掌裹挾著惡風落下的瞬間，她不閃不避。
而是以一種快到極致，幾乎出現殘影的速度，精準無比地扣住了江書言的手腕！
然後，指尖發力，微微一擰！
「咔噠！」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聲，在死寂的大廳里突兀地炸響！
「啊——！」
江書言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張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冷汗瞬間濕透了額發！
紀姝雨面無表情地甩開她的手，仿佛甩開什麼沾染了瘟疫的髒東西。
緊接著，她揚起手臂，反手一巴掌，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江書言的臉上！
「啪——！」
這一記耳光，清脆、響亮，力道之大，響徹了整個富麗堂皇的大廳！
周圍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又狠戾無比的一幕，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江書言被打得整個人都懵了，側著頭，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的紅腫指印，嘴角更是直接被抽出了一縷刺目的血絲。
她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居然敢打我？！」
「這一巴掌，」紀姝雨甩了甩自己有些發麻的手，「是替過去那個，被你和霍瑤聯手霸凌了的紀姝雨，還給你的。」
她從包里抽出濕紙巾。
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地，仔細擦拭著剛才碰過江書言的手指。
擦完，她將紙巾精準地、輕飄飄地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紀姝雨，你這個瘋子！你翅膀硬了，居然敢打我！」江書言徹底瘋了，不顧形象地尖叫起來，聲音尖利刺耳。
紀姝雨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只是淡淡地開口。
「打你又怎麼樣？」
「再有下次，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保安。」
訓練有素的保安立刻上前，恭敬地低頭，不敢直視她冰冷的雙眼。
「把這位小姐請出去。」
紀姝雨的目光，冰冷地掃過又驚又怒的江書言，聲音里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
「順便告訴她，這裡是傅氏集團，不是她可以撒潑打滾的菜市場。」
「再有下次，就不是被『請』出去這麼簡單了。」
……
回到頂層，那間傅臨川專門為她準備的、視野開闊的辦公室，紀姝雨還沒從剛才的對峙中完全平復。
一通來自私家偵探的電話，便如同一枚重磅炸彈，在她心湖中轟然引爆。
「紀小姐，您父親的死因，查到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重而嚴肅。
「江氏集團賴以生存的核心技術，是竊取自您父親生前的研究成果。」
「您父親當年的那場『意外』，和江書言的父親有直接關係。」
轟——！
紀姝雨的腦子仿佛被瞬間炸開，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在分崩離析，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凝固成冰！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
卻唯獨沒想過，真相竟是如此的血腥、醜陋、和不堪！
難怪！
難怪江家父女如此處心積慮地針對自己！
難怪江書言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搶走霍寒舟，毀掉她的人生！
原來，他們是在害怕！
他們是在用對自己的欺凌和打壓，來掩蓋這樁沾滿了父親鮮血的滔天罪惡！
滔天的恨意和刺骨的冰冷瞬間席捲了她，紀姝雨緊緊攥著手機！
「我知道了。」
她強行壓下那幾乎要從胸腔中噴薄而出的、毀天滅地的恨意，聲音卻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繼續查。」
掛斷電話，紀姝雨脫力般地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眼中是無盡的悲慟，和淬了劇毒的、森然的恨意。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傅臨川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第一時間就精準地捕捉到了紀姝雨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她眼中來不及掩飾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悲傷與恨意。
他英挺的眉頭微微蹙起，周身的氣壓瞬間低沉下來，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誰欺負你了？」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屬於上位者的絕對威嚴。
紀姝雨猛地抬起頭，對上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世間一切的眼眸，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一撞，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想將這血腥的仇恨暴露於人前。
傅臨川沒有追問。
他只是邁開長腿，走到她面前，將一份文件輕輕放在她桌上。
「設計部的入職邀請。」
他頓了頓，深邃的目光鎖著她，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看進心裡去。
「以及……整個部門的最高權限。」
紀姝雨怔住了。
他淡淡地開口，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與其胡思亂想，不如去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去拿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
他的聲音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凜冽到極致的寒芒。
「至於那些垃圾……」
「我來替你清掃。」
……
當天深夜，紀姝雨剛回到別墅，就被一道瘋魔般的身影，死死地攔在了雕花鐵門外。
是霍寒舟。
他滿身刺鼻的酒氣，雙眼猩紅得如同地獄裡的惡鬼，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死死地盯著她。
「你們真的結婚了？！」
他嘶吼著，猛地衝上來，一把抓住紀姝雨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骨頭生生捏碎！
「紀姝雨，你告訴我！那都是假的，是你為了刺激我演的戲，對不對？！」
紀姝雨聞著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嘔的酒味，厭惡地皺緊了眉頭，用力掙扎。
「放開我！霍寒舟，你瘋了！」
「我就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