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挑釁手段
被傅臨川這麼接二連三的拒絕,沈慕婉的臉色徹底變得漆黑一片。
可偏偏沈慕婉又奈何不了傅臨川,甚至還要想辦法去拉攏傅臨川的心,煩躁的感覺,頓時席捲心頭。
車內,沈慕婉的身影消失在公寓樓的燈光下。
那股令人不悅的香水味終於散去,密閉的空間裡,氣氛卻並未因此緩和。
相反,一種更加危險的沉默在發酵。
傅臨川一言不發,側臉的線條在流光掠影的霓虹中顯得無比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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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識趣地升起了前后座之間的隔音板。
回到別墅,一片漆黑,萬籟俱寂。
傅臨川沒有開燈,借著窗外朦朧的月色,一把將紀姝雨打橫抱起,徑直走向臥室。
紀姝雨被重重地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男人高大的身影隨之覆了上來。
「砰」的一聲,門被他反鎖。
這個動作,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也隔絕了所有可能出現的打擾。
這一次,傅昭昭沒有來。
一番極致的溫存過後,空氣中瀰漫著曖昧而濕熱的氣息。
紀姝雨的思緒還有些混沌,傅臨川卻忽然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黑眸在暗夜中亮得驚人。
「她今天沒來搗亂。」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不像是疑問,更像是在陳述一個讓他感到意外的事實。
紀姝雨懶懶地掀了掀眼皮,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帶著一絲調侃。
「你這個父親當得可真夠失職的,自己女兒在學校天翻地覆了都不知道。」
她將白天在學校發生的一切,言簡意賅地複述了一遍。
傅臨川靜靜地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當聽到紀姝雨直接報出傅氏集團的名號,鎮住全場時,他眼底的沉鬱才化開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你給昭昭找的都是些什麼貴族學校?裡面的老師和學生,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紀姝雨輕哼一聲,「勢利又拜高踩低,傅昭昭那種性子,不被欺負才怪。」
傅臨川的眉頭緊緊蹙起,他從未想過,自己為女兒選擇的最好的環境,竟是讓她受盡委屈的根源。
「需要給她轉學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責。
「不用。」
紀姝雨的手指輕輕划過他結實的胸膛,像是在安撫一頭煩躁的猛獸。
「我已經替她把威風立起來了。從今往後,學校里但凡有點眼力見的,都不敢再招惹她。」
她的語氣雲淡風輕,卻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
傅臨川的目光變得深邃,他忽然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眼前的這個女人。
她冷靜、強大,總能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解決所有麻煩,無論是蠻橫的老太太,還是今天在學校的鬧劇。
一種陌生的、強烈的念頭,毫無預兆地湧上心頭。
「紀姝雨,」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我們的協議,延長吧。」
紀姝雨的動作一頓。
傅臨川的黑眸緊鎖著她,仿佛要將她吸進去。
「別誤會,」他像是為了掩飾什麼,生硬地補充道,「我只是覺得,你很適合當一個母親。為了昭昭,也為了我們未來的孩子。」
他說得冠冕堂皇,但那雙眼睛裡翻湧的,卻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貪婪的占有欲。
他想把她留在身邊,用一紙更長久的協議,將她牢牢鎖住。
紀姝雨卻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他自以為是的偽裝。
「傅總,你想多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清冷和疏離。
「我們當初約定好,就是一年。一年後,我拿錢走人,去做我自己的事。至於孩子,我會生,但撫養權歸你,我沒時間,也沒興趣當一個全職母親。」
「錢貨兩訖,互不相干,這是最好的結局。」
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決絕。
傅臨川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絕。
不是欲擒故縱,不是討價還價,而是發自內心的、毫不留戀的拒絕。
「我知道了。」
傅臨川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猛地翻身下床,抓起睡袍,頭也不回地摔門走進了書房。
「砰!」
巨大的關門聲,震得紀姝雨耳膜發麻。
她卻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拉過被子,安然入睡。
……
第二天一早,紀姝雨神清氣爽地來到公司。
剛坐下,周雪梅就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
「姝雨,江書言那個單子,對方剛剛打電話來,說是要取消。」
「取消?」紀姝雨有些意外。
以江書言的性格,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噁心自己的機會。
「是資金出問題了?」
「不清楚,對方就說是不想要了。」周雪梅的臉色很難看,她壓低聲音,「但這還不是最糟的。」
她將手機遞到紀姝雨面前,屏幕上是一個新註冊公司的信息。
法人代表,赫然是沈慕婉。
而公司的經營範圍,與紀姝雨,幾乎一模一樣。
「我剛得到消息,沈慕婉把小蘭挖走了,還帶走了我們工作室之前的好幾個潛在客戶資料!」周雪梅氣得聲音都在抖,「江書言的單子,十有八九也是被她截胡了!這個沈慕婉,是擺明了要跟我們對著幹!」
小蘭?
紀姝雨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有些小聰明,卻心術不正的實習生。
她非但沒有絲毫的緊張,唇角的笑意反而愈發燦爛,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那她真是有福了。」
周雪梅一愣:「什麼意思?她畢竟在我們這待過,對我們的設計風格和流程都很熟悉。」
「天賦?」紀姝雨輕笑出聲,那笑聲里滿是輕蔑。
「一個人的天賦,是需要不斷的作品來澆灌和打磨的。小蘭在公司這麼久,你見她獨立完成過一個像樣的設計嗎?」
「她那點所謂的『天賦』,早就被她的懶惰和嫉妒心給消磨光了。」
紀姝雨端起咖啡,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眼神銳利如刀。
「她能模仿我的形,卻模仿不了我的魂。沈慕婉以為挖走了一個寶,實際上,不過是請回去一尊只會抄襲的泥菩薩。」
「等著看吧,」紀姝雨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不出三個月,沈慕婉的公司,就會因為抄襲和創意枯竭,成為業內的笑話。」
她的語氣平靜,讓原本焦急萬分的周雪梅,瞬間安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