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找後媽戳怒他
紀姝雨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傅臨川暴怒的神經上。
「一年之後我們離婚,兩個孩子沒有母親,您總不能親自照顧。」
「那位艾麗莎小姐家世優越,性格開朗,看上去就很會照顧人,是您新任妻子的絕佳人選。」
「我只是……提前為您物色一下,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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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自己這番「深明大義」的剖白,足以澆熄男人的怒火。
然而,傅臨川周身的氣壓卻不降反升,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怒意幾乎凝為實質,化作足以將人撕碎的野獸。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推給別的女人?」
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困獸嘶吼。
不等紀姝雨再開口,他猛地轉身,狠狠甩上了房門。
「砰——!」
巨大的摔門聲,震得整個套房都仿佛顫了三顫。
紀姝雨被震得耳膜嗡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默默嘆了口氣。
她沒心思去揣摩傅臨川那莫名其妙的怒火,轉身繼續收拾行李。
契約夫妻,各取所需。
她要的,是安穩和自由。
他要的,是妻子和繼承人。
她幫他物色好下家,難道不是盡職盡責的體現嗎?
……
次日,頒獎典禮。
紀姝雨在傅臨川的陪同下,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了那張象徵著千萬獎金的支票。
儘管傅臨川已經給了她數額龐大的股份,可當她親手握住這張完全屬於自己的、靠才華換來的巨款時,指尖還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是她第一次,堂堂正正地拿到屬於自己的榮耀。
「有必要這麼激動?」
傅臨川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在他看來,這點錢,不過是他一天的零花。
紀姝雨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卻依舊帶著一絲沙啞的顫音。
「這是我第一次,拿到屬於自己的獎金。」
「以前,我所有的作品,都被我姐姐江書言偷走,所有的榮耀都冠在她的頭上。」
「所有人,包括霍寒舟,都幫著她,指責我,說我嫉妒她。」
她平靜地陳述著那些足以將人壓垮的過往,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原來,她不是不在意,而是被傷害得太深,早已習慣了將一切都推開,習慣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絕不觸碰。
昨天那場無名之火,此刻盡數化為蝕骨的悔意和憐惜。
他沉默地站著,周遭的喧囂仿佛都已遠去。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鄭重,一字一句,都像是刻下的誓言。
「以後,不會了。」
「紀姝雨,從今天起,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紀姝雨猛地抬頭,撞進他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里,那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卻足以將人溺斃的濃烈情緒。
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倉皇地移開視線,低低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領完獎,時間已晚,連日奔波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兩人回到酒店,紀姝雨幾乎是沾床就想睡過去。
可下一秒,一具滾燙而堅硬的身軀便覆了上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和一絲……懲罰的意味。
男人熟悉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紀姝雨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可一想到那份契約,身體便僵住了。
這是她的義務。
她閉上眼,默默承受。
一場極致的掠奪與占有過後,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傅臨川側躺在紀姝雨身邊,看著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和眼底那抹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心中愧疚翻湧。
他明知她累了,卻還是失控地索取。
他想說些什麼,一些軟話,一些道歉。
然而,紀姝雨卻先開了口,她的聲音因為情事而沙啞。
「傅臨川。」
「一年後,合約到期,你一定要善待我們的孩子。」
「我會遵守協議,再也不見他。但也請你,給他找一個靠譜的後媽,艾麗莎小姐就很好……」
又是這句話!
傅臨川剛剛平息下去的怒火,「騰」地一下再次衝上頭頂,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猛地翻身,再次將她壓在身下,那雙眼眸在昏暗的光線里,紅得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
「紀姝雨!」
可身下的女人,卻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已經沉沉睡去。
她甚至還在無意識地呢喃著,那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重地砸在了傅臨川的心上。
「……不要讓他寄人籬下……我吃過的苦,不想讓他再吃一遍……」
傅臨川的動作,瞬間僵住。
整個人,如遭雷劈。
原來……是這樣。
原來她處心積慮地把他推出去,不是不想要他,而是怕她的孩子,重蹈她的覆轍。
怕那個所謂的「後媽」,會像她的親人一樣,折磨她的孩子。
所以,她才要親自挑選,親自把關,選一個她認為最善良、最合適的女人,來接替她的位置。
何其……殘忍。
又何其……愚蠢!
複雜到極致的情緒如海嘯般將傅臨川吞沒,愧疚,心疼,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狂喜。
他第一次,如此仔細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長得很漂亮,是他喜歡的那種清冷又帶著一絲媚骨的長相。
可真正吸引他的,是她那份看似柔軟,實則堅韌如鋼的品性。
她從不像別的女人一樣依附他,她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驕傲,即使身處泥潭,也從未放棄過掙扎。
算了。
傅臨川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盡克制的吻。
一年時間還長。
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讓她明白,她的孩子,永遠不會有後媽。
因為,他傅臨川的妻子,從始至終,只會有她一個。
……
次日清晨。
紀姝雨是在一陣溫熱的呼吸中醒來的。
她一睜眼,就對上了傅臨川那雙深邃的、帶著探究的黑眸。
他竟然醒了?還一直在看她?
紀姝雨的臉頰「轟」的一下就紅了,下意識地往後縮,卻被男人有力的長臂牢牢禁錮在懷裡。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清晨的沙啞,性感得要命。
「……嗯。」
「總裁,總裁夫人,該用早餐了。」
李澤煞風景的敲門聲在門外響起,打破了這旖旎的氛圍。
傅臨川這才鬆開她,慢條斯理地起身穿衣,仿佛剛才那個眼神能拉絲的男人不是他。
紀姝雨暗暗鬆了口氣,也跟著起床。
返回的飛機是下午。
傅臨川提議去附近的商場逛逛。
紀姝雨本想買幾件換洗的衣服,可傅臨川卻像是要把整個商場搬空。
「這個,這個,還有那個,所有最新款,全部給我太太包起來。」
他指點江山,刷卡的姿態,矜貴又霸道。
「我穿不了這麼多!」紀姝雨急忙阻攔,「太浪費了。」
「不浪費。」傅臨川瞥了她一眼,語氣不容置喙,「傅太太的衣帽間,不能有空位。」
紀姝雨:「……」
好吧,有錢人的世界她不懂。
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錢,她也懶得再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