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甦醒以後
「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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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猛然驚醒過來，坐起了身，就這麼個簡單的動作，卻是一陣頭暈目眩，喘不上來氣，緊接著便重新躺了回去。
「放輕鬆，V……你現在狀態很不好。」
「索……索菲亞？」
「嗯哼。」
V看了看四周，自己正處在一個簡陋的小房間裡。
房間雖然狹小，但是布置得很緊湊，居然還顯得有些溫馨。
「不舒服是正常的，你現在只有半邊兒肺……你的另一半肺是義體的，抱歉，我們這裡沒有能夠跟你匹配得上的義體，你就只能先這樣了。」
完全是原生的肺部，或許會很健康，完全改造成義體的肺部，或許會很強力。
但是V現在半邊原生，半邊義體……就導致她現在既不健康，又十分羸弱。
「靠……我腰有點兒痛。」
V扶了扶腰，還想問一問情況，這時，房門被開啟，奧利維拉走了進來。
「你醒了？V？」
「奧利維拉？你也在……不，我是說，我們怎麼會在這兒？」
V感覺自己的腦袋灰濛濛的，好像是死過一次了一樣。
「怎麼？你不記得了，V？前天你意識模糊的時候，跟我們說了這條路……可惜，你當時說不清楚，我們只能漫無目的地瞎跑。」
奧利維拉指了指一旁的索菲亞。
「還好遇見了這位姑娘，她剛好認識你，我就把你帶回來了……多虧了她，救了你一命。」
「我？那倒沒有。」
索菲亞聞言笑了笑，擺了擺手。
「V送來的時候，雖然狀態很差，但是沒什麼生命危險，主要是發燒……是她體內的器官在排異，這倒是挺讓我奇怪的，V為什麼只裝了半邊兒義體？而且還會被另一邊兒的原生器官排異？」
「額……這你得問V。」
奧利維拉嘴角抽了抽，這種離奇的事情，她活了幾十年也僅僅見了這一回而已。
V摸了摸頭髮，有些許油膩……再回想起奧利維拉的話。
「前天？什麼意思，我昏迷了幾天？」
「兩天多，快三天了……」
「這樣啊……」
V檢視了一下自己的訊息欄，能夠看到不少訊息，有傑克的，大衛的，甚至還有羅格的……但是唯獨，V沒有看到艾克斯，或者宋昭美的留言。
一股不祥的預感頓時油然而生。
「……發生什麼事了？」
「說來話長……」
緊接著，奧利維拉便將核彈的事情跟V簡單講了一下。
當時，V已經差點兒被亞當重錘送上西天了，自然不知道這麼回事兒。
而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V卻是感覺一陣頭皮發麻，莫名的一陣恐慌感從心底生出。
「你是說……李德留下來拆除核彈？EX也跟著留下了？！」
「是的，另一個叫亞歷克斯的，和我一起把你送出來……」
「結果呢？李德和EX呢？」
「這個……」
奧利維拉皺著眉，摸了摸鼻頭。
「很顯然，他們應該是失敗了，核彈被引爆了……整個紐約的中心區被夷為了平地，他們估計也……節哀順變吧，V。」
V聞言一愣，卻沒有像奧利維拉想像的那樣極盡悲傷，反而顯得有些呆愣。
V確實沒有太反應過來，更談不上什麼悲傷……似乎大腦自動幫她否認了這個訊息一般。
艾克斯那樣強大到不像人類的傢伙，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呢……
理性上，V認定這大機率是事實，但是長久以來對於艾克斯的信任，導致她此時卻無法做到從心底里認同這件事情發生了。
現在她也說不上自己是什麼心情……有些心慌，喘氣不勻，但感受不到什麼明顯的悲傷，而是有些手足無措。
「我們……該怎麼辦？我們得做點兒什麼……」
「做什麼？V，我要是你，我就老老實實休養一下……等著吧，我已經聯絡了羅格那裡，她會派人過來接你，到時候先回夜之城，除錯一下你身上的義體……啊對，荒坂那邊兒，也是個麻煩……」
奧利維拉在喋喋不休著什麼，V完全沒有聽進去，只是腦袋有些蒙蒙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她甚至連奧利維拉和索菲亞什麼時候離開的都沒有注意到。
……
……
直到獨自枯坐了半天，胡思亂想的也有些心煩了，V才強撐著站起身來，扶著牆壁，打算出去透透氣。
如此狹小的房間，讓本來就喘呼吸不方便的V，愈發有些喘不上來氣了。
一推開門，V第一眼看到的，卻是門口板凳上坐著的亞歷克斯。
此時，她正低著頭，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隨意地亂畫著。
畫一個醜陋的笑臉，再用腳底踢散，再畫點兒其他什麼，顯得有些無所事事。
當然，她出現在這裡，本身就已經足夠讓V意外了。
「亞歷克斯？！你怎麼也在這兒？」
「嗯哼？」
「你……不是聯情局的嗎？怎麼來這兒了？」
亞歷克斯是聯邦情報局特工，索菲亞他們則算是反賊陣營……這怎麼還摻和到一塊兒了？
「以前是，現在我不是了。」
亞歷克斯隨手將樹枝一扔，從身後掏出一個凳子，推給了V。
「你看起來，臉色很差，V。」
「我？是嗎？可能是有點兒不太舒服……你也受傷了嗎？」
「嗯？」
亞歷克斯聞言一愣，V卻是自顧自地靠牆坐了下去，斜靠在牆壁上。
「你臉色難看得好像家裡死了人一樣。」
「……」
亞歷克斯抿了抿嘴，深吸了一口氣。
「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
亞歷克斯似乎想解釋什麼，但最終只是偏過了頭去，留給了V一個後腦勺。
兩人就這樣坐著，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甚至天都快黑了，亞歷克斯才沙啞著聲音說道。
「或許跟李德一起死在那裡，我會好受一些……」
亞歷克斯的聲音太過沙啞，V甚至差點兒沒聽清。
「我也聽奧利維拉說過了，你也是為了救我才……」
「不……騙別人可以，這可騙不了我自己……我只是怕了……我怕死，而在我看來這樣死毫無意義，所以我……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