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鈴
「老大，這、這不好吧？」
土井站在一旁，眉頭擰成疙瘩，眼神不自覺往女孩身上飄了飄又趕緊移開。
畢竟自己再怎麼禽獸也沒有這種癖好。
「想什麼亂七八糟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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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玄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彎腰從地上撿起塊巴掌大的磚塊。
把磚塊遞過去。
「把她脖子抬起來，磚塞底下，墊著。」
土井連忙應著，快步上前。
東方玄用手背托住女孩的後頸。
土井小心翼翼地把磚塊塞到女孩脖子底下，磚塊剛墊好，女孩的頭就微微仰起。
東方玄一手捏住女孩的下巴用力讓她嘴巴張開。
另一隻手虛覆在她嘴前，手掌微微收攏，查克拉在掌心快速凝聚。
「風遁・烈風掌。」
低喝聲落，一股溫和卻有力的氣流從他掌心噴出，順著女孩的口腔往裡灌。
順著女孩的口腔充斥女孩整個氣管與肺腔。
「咳、咳咳咳！」
女孩猛地睜開眼，胸腔劇烈起伏，身體往前弓著，一手撐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微微發顫。
她眼神還帶著剛醒的迷離，掃過東方玄，又落到土井身上。
最後緊緊攥住懷裡的布包，本能地往牆角縮了縮，後背抵住冰涼的青磚。
「你們是山賊？」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沒什麼情緒起伏。
「不是。」
東方玄收回手，直起身，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布包上。
沒繞圈子。
「我們是來找東西的。」
女孩點了點頭，眼神又暗了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布包的邊緣。
聲音更輕了些：「你們想要什麼？」
東方玄抬手指了指她懷裡的布包，語氣直白：「我找這把『削鐵如泥』的神劍。」
「神劍嗎……」
女孩低頭看著懷裡的布包，一時間滿臉的苦笑著。
這確實是父親口中的神劍，削鐵如泥，堅不可摧。
可再厲害的武器，也沒能擋住山賊的屠刀。
她的眼神慢慢失焦，像是回到了屠村那天。
回想起山賊破門而入的那一天，回想起父親死在面前的那一天。
可是自己只能無力地躲在密室之中。
如果不是母親的拼死抵抗，自己甚至連進入密室的機會都沒有。
這些畫面在腦海里翻湧，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蒼白。
「你想要，就拿去吧。」
她抬起頭，把布包往前遞了遞。
聲音帶著點釋然，又有點麻木：「這劍現在對我沒什麼用了。」
如今的她並不想要什麼神劍，只想遠離這把傷心劍。
「先出去再說。」
東方玄沒接布包，反而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她的胳膊冰涼，還在微微發抖。
「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愣了愣，順著他的力道慢慢站起來，小聲說。
「上田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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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外面，陽光有些刺眼。
鐵匠鋪後院的焚人坑還在冒著微弱的青煙，黑褐色的焦炭堆在坑裡，風一吹，帶著焦糊味的灰就飄了起來。
上田鈴跪在坑邊的泥土裡，膝蓋陷進鬆軟的黑土中，雙手撐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
十年生死兩茫茫。
如果說世間最痛苦之事，無不是陰陽兩隔。
無論富有，無論力量。
人都會死去，最怕的便是，你想要報恩，想要陪伴，想要復仇。
可最後才發現，那人早已經死去。
如今面前的鈴應該就是這種心情。
跪在焦黑的泥土之間，面前的焚人坑中有著自己的父母。
淚水早已經滿臉都是，只是女孩的堅強，迫使著自己不哭出聲來。
土井站在一旁，手裡捏著塊皺巴巴的布條。
他看著上田鈴的背影，眼眶也紅了，聲音帶著點鼻音。
「老大，這女孩也太慘了……」
說著，他把布條遞向東方玄。
「你也擦擦吧，雖然你沒哭，但看著怪難受的。」
「你有什麼好哭的？」
東方玄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斥意。
「一個山賊，對著平民的慘狀掉眼淚，不覺得可笑？」
土井的臉瞬間紅了，手僵在半空，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聲音弱了下去。
「我、我不是普通的山賊……我就搶點錢財，從來沒害過人的命。」
「不過是一丘之貉。」
東方玄甩開他遞過來的布條。
「世間苦難那麼多，你哭得過來？」
他沒再跟土井糾纏，邁開步走到上田鈴身邊。
手上不知何時多出土井剛剛遞出的布條，輕輕遞到她面前。
「給，擦擦吧。」
上田鈴的肩膀還在抖，她努力壓抑著哭腔，聲音斷斷續續的，眼淚卻還在往下掉。
「謝、謝謝……」
她伸手接過布條，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
「你父親的仇，我已經報了。」
東方玄看著她的側臉，語氣平淡卻清晰。
「那個山賊王，已經被我殺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沒法給你看證據，但信不信，取決於你。」
上田鈴抬起頭，滿是淚水的眼睛看著東方玄。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卻很篤定。
「我信……你沒有理由騙我。」
東方玄沒再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站起身，撿起地上的布包，手指捏著布包的邊緣，慢慢解開上面纏著的粗布。
一層，兩層，三層……粗布落在地上，露出裡面白色的刀鞘。
刀鞘光滑，帶著淡淡的木質紋理。
鈴跪坐在地上，滿是淚水的雙眼抬著，看著東方玄手中的神劍。
東方玄一手握住刀鞘，另一隻手握住刀柄，輕輕往外一拔。
「唰」的一聲輕響，細長的劍身從刀鞘中滑出，亮白的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連周圍的黑土都被映得亮了幾分。
「真是把好刀。」
他握著刀柄，輕輕揮舞了一下。
劍身輕盈，重心卻極穩，揮過時只帶起一點風聲，沒有絲毫滯澀。
這麼細長的刀身，卻透著無堅不摧的質感。
「不愧是草薙劍。」
話音落，他體內的查克拉驟然涌動。
藍色的雷遁查克拉順著手臂流到刀柄，再蔓延到劍身，瞬間包裹住整個刀身。
雷弧在劍身上噼啪作響，藍色的光芒映在東方玄的臉上，也映在上田鈴的眼裡。
「這便是千鳥流的用法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查克拉在劍身上的流動。
沒有絲毫阻礙，損耗小得幾乎可以忽略。
普通武器附著查克拉，最多只有三成能留在武器上。
好的查克拉武器能到六成。
而這把草薙劍，竟能留住九成的查克拉，把損耗降到了極限。
東方玄手腕一轉，劍身在身前舞了個劍花，雷弧隨著劍花閃爍，卻沒傷到周圍的任何東西。
他手腕一收，「咔嗒」一聲，劍身重新入鞘。
「這把刀我要了。」
說著東方玄從忍具包中掏出錢包，裡面正是東方玄準備的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