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白馬寺的鐘聲
離開西山後，一行人在附近的村莊休整了三天。李龍的胳膊在戰鬥中被砍傷，張浩每天幫他換藥，動作笨拙卻很細心。陳亮則將三塊青銅鼎碎片用紅布包好，藏在貼身的布袋裡，碎片偶爾會微微發熱，像是在指引著什麼。
「接下來該去白馬寺了。」陳亮鋪開地圖，指著洛陽的方向，「從這裡過去，大概需要半個月的路程。」
林小燕飄在地圖上，她的魂體比之前凝實了許多，已經能清晰地看到白裙上的蘭花刺繡：「白馬寺的住持是位高僧，法號慧能，據說有通天徹地之能。咱們去了要客氣些。」
張浩收拾著行李，聞言笑道：「我還從沒見過和尚呢，聽說他們都吃素，那豈不是要餓肚子？」
李龍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就知道吃！到了寺廟要守規矩，不能亂說亂動。」
三人說說笑笑，氣氛輕鬆了許多。連日來的緊張和疲憊，在這短暫的休整中漸漸消散。
前往洛陽的路上，天氣漸漸涼爽起來，夏末的風帶著一絲涼意。他們沿著黃河古道行走，兩岸的蘆葦盪隨風搖曳，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偶爾能看到漁船划過水面，漁民的歌聲隨風飄來，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這天傍晚，他們在一個渡口停下，準備找艘船過河。渡口旁有個茶館，裡面坐著些客商，正聊得熱鬧。
「聽說了嗎？白馬寺最近不太平，有妖怪作祟。」
「真的假的？白馬寺可是千年古剎，有佛祖保佑，怎麼會有妖怪？」
「是真的，我表兄在那裡上香，親眼看到個黑影從佛像後面竄出來，抓走了個小和尚！」
陳亮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看來白馬寺也出事了。」李龍皺眉道，「會不會也是黑蓮教的餘孽？」
「不像，」林小燕的聲音帶著凝重，「那股妖氣比黑蓮教的更邪，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陳亮付了船錢，讓船夫連夜送他們過河。船行至河中央時，突然起了大霧，能見度不足三尺。船夫嚇得臉色發白，跪在船頭不停地磕頭：「河神息怒，河神息怒！」
陳亮握緊青銅鼎碎片，碎片微微發燙。「大家小心，有東西來了。」他提醒道。
話音剛落，水面突然冒出無數隻手，抓住船舷，用力搖晃。船身劇烈傾斜，眼看就要翻了。李龍抽出柴刀，砍斷那些手臂，手臂掉在船上，化作一縷黑煙。
「是水鬼！」林小燕喊道，「他們被妖氣吸引，想拖我們下水！」
陳亮將碎片拋向空中，金光四射，水面上發出陣陣慘叫，那些水鬼紛紛沉入水底。大霧漸漸散去，月亮露出臉來，照亮了平靜的河面。
船夫癱在船上，半天說不出話來。陳亮給他遞了碗水：「沒事了，繼續開船吧。」
船靠岸時，天已經蒙蒙亮。三人謝過船夫，朝著白馬寺的方向走去。遠遠地，就能看到白馬寺的塔尖在晨光中閃耀，鐘聲悠揚，仿佛能滌盪人心。
來到寺門口，只見大門緊閉，門環上掛著把大鎖。陳亮敲響門環，過了許久，才有個小和尚從側門探出頭來，警惕地打量著他們：「你們是誰？寺廟最近不迎客。」
「我們是來拜訪慧能住持的，有要事相商。」陳亮說明來意，掏出從西山帶出來的黑蓮教腰牌，「我們剛滅了黑蓮教，想來問問關於青銅鼎碎片的事。」
小和尚看到腰牌，臉色微變，連忙打開側門：「住持正在等你們，請跟我來。」
走進寺廟，只見庭院裡落滿了枯葉，顯然很久沒打掃了。大雄寶殿的門敞開著，裡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佛像。
「住持在禪房。」小和尚領著他們穿過迴廊，來到一間偏僻的禪房。推開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桌上的茶還冒著熱氣。
「人呢？」張浩四處張望。
陳亮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不好，我們中計了！」他衝出禪房，只見庭院裡站滿了黑蓮教的道士，為首的正是之前逃脫的刀疤道士！
「哈哈哈，沒想到吧！」刀疤道士獰笑道，「慧能老和尚已經被我們抓住了，就等你們來送死！」
李龍怒喝一聲，衝過去與道士們打在一處。陳亮則抱起青銅鼎碎片，沖向大雄寶殿，他知道，慧能住持一定在那裡。
大雄寶殿裡，慧能住持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團。佛像後面站著個黑影，正是抓走小和尚的妖怪，長著牛頭人身，手裡拿著把巨斧。
「放下碎片，否則就殺了他！」妖怪咆哮道，巨斧架在慧能住持的脖子上。
陳亮將碎片扔過去，妖怪伸手去接，就在這時，慧能住持突然掙脫繩索，從懷裡掏出串佛珠，念起咒語。佛珠發出金光，擊中了妖怪。
「啊！」妖怪發出一聲慘叫，身體漸漸縮小，最後變成了只老鼠，竄出窗戶不見了。
刀疤道士見勢不妙，想從後門逃跑，卻被李龍和張浩攔住，一頓拳打腳踢，終於被制服。
慧能住持鬆了口氣，對陳亮合十行禮：「多謝施主出手相助，否則老衲就危險了。」
「住持客氣了。」陳亮問道，「青銅鼎的碎片在您這裡嗎？」
慧能住持點頭，從佛像後面取出個木盒，裡面裝著塊青銅碎片：「這碎片確實在老衲這裡，是先帝賜給寺廟的，據說能鎮住妖魔。黑蓮教的人半個月前就來了，一直想搶走它。」
陳亮將四塊碎片拼在一起，正好組成半個青銅鼎，金光四射，照亮了整個大雄寶殿。
「現在有四塊了，還剩五塊。」李龍高興地說。
慧能住持嘆了口氣：「剩下的碎片，恐怕很難找到了。據老衲所知，有兩塊在海外，還有三塊不知所蹤。」
陳亮收起碎片：「不管有多難，我們都會找到的。多謝住持贈片之恩，我們就此告辭。」
慧能住持送他們到門口，遞給陳亮一本經書：「這是《金剛經》，或許能幫到你們。前路兇險，施主們多保重。」
鐘聲再次響起，悠揚而莊重。陳亮等人回望白馬寺，在晨光中，寺廟仿佛籠罩著一層金光，神聖而莊嚴。他們知道，新的旅程即將開始，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他們都會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