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很缺錢嗎?
男人強制的捏著方離的臉頰把辛辣的液體灌進嘴裡,
方離掙扎了幾下,
手上摸到一個酒瓶子,想都沒想直接朝男人的頭上砸過去。
砰的一聲,酒瓶碎裂,男人大叫一聲的同時,
包廂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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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鬧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向門口看過來,
包括方離的視線。
她站在包廂的最裡邊,頭髮散亂,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不明液體,身上那件短款外套已經被扯爛。
可想而知剛才發生了什麼。
周震南走到楚文洲面前,眼裡有些得意。
「呦,這不楚少嗎?竟然親自來我周家的地盤了,是不是……也覺得我這裡的妹妹們有滋味兒啊?」
楚文洲的臉色剎那間陰沉下來,視線變得冰寒,
「滾開。」
他直接越過周震南,向方離走過去,一把拉住她僵硬的手腕,這才發現,她的手裡攥著半個碎裂的酒瓶,
腳下的男人抱著頭,鮮血流了一臉。
方離的手緊繃著,壓根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誰,她大叫著不管不顧的把殘破的玻璃瓶子甩過去,
那是她僅剩的武器,她已經瀕臨絕望了,
她恨不得和包廂里的人一起同歸於盡。
半個酒瓶甩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碎裂開來,碎片劃破男人的手臂,鮮血流出,蜿蜒在男人雪白的襯衣上。
男人悶哼一聲,低聲在女人耳邊喊著,
「小離!是我。」
方離視線迷離,過度的驚嚇讓她的胸口不斷起伏,渾身顫抖,她張著嘴想呼吸,可空氣怎麼都進不到肺里。
包廂里的空氣雜糅著很多種氣味,
可她卻獨獨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清冽,冷沉又那麼疏離。
她認識這個味道,
她覺得自己已經出現幻覺了,
明明知道,那個人不會來了,不會再像年少時,站在她的前面庇護著她了,
他們沒有可能了,他要結婚了。
握著她手臂的掌心很燙,燙的她下意識抬起頭,面前俊美的男人似乎在晃,甚至晃出了重影。
可她還是看清了男人硬挺的眉骨,深邃的瞳孔。
她伸出手,向那張臉摸去,低低的喃呢了句,
「你長的和他好像……」
她的手並沒有摸到男人,說完,她的身體就向後直直的倒下去,
楚文洲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
他不是沒有抱過方離,他記得她很輕,像一片羽毛的重量,而現在,她的整個身體又沉又涼,像一隻溺了水的小貓。
楚文洲把她抱起來,轉過身時,陰鷙冷沉的視線把包廂里的人全部掃了一遍,
原本哄鬧曖昧的氛圍,霎時間像個冰窖一樣,
周震南止不住眼底的得意,
「楚少別緊張,就是請方小姐來喝一杯酒,誰知道她……啊……」
話還沒說完,一隻男士皮鞋就踹在了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栽倒在茶几上,酒瓶碎裂一地,狼狽不堪。
當他回過神的時候,楚文洲已經帶著方離走出了包廂。
他看見了容禮,
容禮正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清亮的嗓音響起,周震南立刻變了臉色。
「警察嗎?我要舉報一家私人會所聚眾淫亂……嗯……還有du品。」
周震南驚慌的臉色鐵青,
「容禮!大家都是朋友,你不能這樣,鬧大了兩家人都沒面子。」
容禮就好像沒聽到一樣,拿著手機隨手拍了幾張照片做證據,
他彎下腰,一臉冷笑的對著周震南說,
「我和你們周家可沒什麼交情,你們周家是醫療行業的龍頭,鬧出吸du的醜聞,我很好奇,周老爺子會不會扒你一層皮?」
周震南終於害怕起來,這個私人會所是家裡唯一放心交給他的產業,要是讓家裡人知道他在法律邊緣胡鬧,只怕真的會扒他一層皮。
容禮沒興趣和這幫蛆多說話,直接走出包廂,
楚文洲已經開車離開了會所,他也準備回到自己的包廂應酬,
沒走幾步,迎面撞見了幾個妝容精緻穿著昂貴的女人。
為首的那個正是程若煙。
容禮裝做沒看見,與程若煙擦肩而過,
程若煙卻認出了他,喊了一聲,
「容禮哥哥?」
容禮雙手插兜,懶散的和她打了聲招呼,
程若煙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向四處看了看,
「容禮哥哥一個人?」
容禮微笑,「當然,我可不像楚大公子一樣,身邊永遠一堆人。」
程若煙臉色有些僵,沒再多和容禮說話,
容禮看著她,走進自己剛出來的那個包廂,
忽然想起前段時間的一個新聞,
程氏銀行給周家藥業投放了一筆巨額貸款。
——
濃厚的夜色里,邁巴赫停在路邊。
車子的后座上,
方離躺在楚文洲的腿上沉睡著,一張小臉蒼白如紙,身體蜷縮在男人的西裝外套下。
她睡的很不安穩,眉心緊緊擰在一起,
眼睫輕顫,眼角壓著一點水光,似乎夢到了很難過的事情。
泛白的唇張張合合,
虛弱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子裡聽的很清楚,
「媽……別不要我……。」
楚文洲看著她,下一秒把她抱起來,讓她貼著自己的胸膛,用那件西裝外套,裹緊了兩個人的身體。
他能感覺到女人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他收緊手臂,緊緊抱著她,
窗外的夜色像墨一樣濃郁,黑壓壓的沒有一點光亮,
可楚文洲卻在那一片濃厚的黑暗裡,看見了一顆閃耀的星星。
方離的呼吸很清淺,撲在他的脖頸上,酥酥痒痒的帶著一點溫熱的香甜。
這種時候,心念已久的人在懷裡,他竟然沒有一點生理性的反應。
就只是,想抱著她,給她安全感。
他突然想起方離抬手摸向他的動作。
他把方離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女人的指尖冰涼,他用手掌貼著她的手背,把自己的熱度傳給她。
方離醒來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正以這樣怪異又曖昧到極致的姿勢摟在一起。
掌心下,隱隱能感覺到男人的臉部輪廓,那片皮膚滾燙,灼的她很想立刻收回手,
楚文洲不讓她動,就那麼讓她撫摸著自己的臉。
他的嗓音沙啞。
「醒了?」
方離點點頭,想從男人懷裡退出來,
男人的手臂依舊收的很緊。
女人胸前的那片柔軟,與堅硬緊實的胸膛緊緊貼著,
他看著方離的眼睛,兩個人的呼吸纏繞在一起。
「做夢了?」
方離還是點點頭,眼皮垂了下來,她的夢很複雜,有媽媽讓她滾的場景,有和辛子穆結婚的場景。
到最後,夢裡所有的觀眾都變成了楚文洲的臉。
她掙扎了一下,小聲說,「放開我吧……我該回家了。」
男人沒有放手,漆黑的瞳孔鎖著她,
「方離,你很缺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