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給你做情人怎麼樣?
男人動情的樣子,很熟悉,熟悉到方離有一瞬間分不清這已經是七年後了。
她曾經那樣小心翼翼的愛著他啊。
她何曾想過,兩個親密無間的戀人,會在七年後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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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文舟,已經是學校里的焦點人物了,很多女生都暗戀他,會壯著膽子在放學的路上把一封封填滿愛意的情書遞給他。
而她,也會在他接下情書的時候,失落到悄悄哭出聲。
那時候,她什麼都不是,就是他的跟屁蟲。
回憶像默片一樣在她的腦海里一幕幕回放,面前的男人也在看著她。
怎麼會無動於衷呢?
那是她年少時,炙熱而用心愛過的人啊。
他曾占據了她的一整個青春,甚至,因為愛過她,她的靈魂上,也寫著他的影子。
二樓的臥室很小,只能容納下一張雙人床,狹小的空間裡纏繞著曖昧的氣息,
她咬著唇終於開口,
「不要,我對你沒興趣。」
楚文洲神情複雜的看著她,她的眼尾有些紅,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逼的太緊張了。
他單手撐在床上,近距離看著她,喊著她的名字。
「方離。」
不知為何,聽見自己的名字從他的嘴裡喊出來,她突然很想哭。
她捂住自己的臉,
淚水一點點順著指縫流出,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楚文洲神色複雜的看著她,他看到了她的脆弱,此刻情慾全部化為虛無。
他把她的手拿下來,看著她哭紅的眼睛,突然有些招架不住。
他很怕她哭,不管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後。
他把她身上凌亂到幾乎沒有的衣服合上,一點點吻去她臉上的淚珠。
他沒有再碰她,沒有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情,而是低聲哄著她,輕拍著她的脊背。
可她哭的更凶了,
甚至伸手給了他一拳,兩拳……最後她沒力氣了,也數不清打了他多少下。
手麻了,也哭不動了。
她被男人按在懷裡,哽咽的抽搐著。
「我不要你,我早就不想要你了。」
「別以為你現在有了錢,拽的二五八萬一樣我就會原諒你。」
「不會了……」
楚文洲擰著眉心,每一個字都被他放在心裡無限復盤。
她說,不會原諒他,他沒想通這句話。
他也沒想過,方離會被他欺負的哭成這樣,他都覺得自己像個未嘗情事的毛頭小子。
懷裡的女人還在抽噎,他的胸口被女人的淚打濕,熾熱的灼傷到他。
他抬起手輕撫著女人纖薄的脊背,眼底的情緒濃到化不開,
一顆心像是在溫水裡浸泡著,窒息的發脹,
以至於,他問出了一句離道德越來越遠的話,
他啞著嗓子問,
「方離,給你做情人好不好?」
方離雖然在哭,可五感還是實實在在有感知的。
她能聽到男人的話,也能感覺到男人在說完話後,胸腔下跳動的心。
一下一下,有力的撞擊著她的耳膜。
她徹底懵了。
抬起頭看著男人黑沉沉的瞳孔,像一個漩渦,稍不留神就會被他吸走。
她用僅剩的理智搖著頭,
「不好,一點都不好。」
她不要這樣扭曲的關係,更不想在錯的路上越走越遠。
她終於止住了哭泣,很堅定的看著楚文洲,
「楚文洲,可不可以給我解釋一下,你現在到底想幹什麼?」
她問出了心底的問題,這幾個月以來她一直思考的問題。
楚文洲眉頭都沒皺一下,
依舊是那句話,
「想給你做情人。」
方離惱羞成怒,又在他的胸口拍了一下,
「你還要不要臉,楚文洲?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楚文洲挑了下眉,把女人的手握在手裡細細磋磨,他顧左右而言他,
「怕你老公知道?放心吧,他有別的事要忙,顧不上你。」
男人的話夾雜著一點嘲諷的意味,
方離並沒有多想,
畢竟,幾個小時前,她丈夫的媽媽還在和她要結婚時的彩禮。
他現在,一定被自己的母親堵在家裡炮轟。
她的婚姻,生活,工作,可謂是一團糟啊,相對於面前事業成功財富纏繞的前任,
她簡直就是一個失敗的案例。
「你走吧,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我不需要你給我做情人。」
男人眨了下眼,用手勾住她的下巴,
嗓音極具誘惑,
「真的不用?我覺得,我應該比他能讓你快樂。」
方離咬著唇,一個字都不肯說。
她承認,她的確無法抗拒楚文洲的攻勢,幾次親吻都被他完全帶著節奏走。
包括在床上,她毫無招架之力,正因為這樣,她才想離他遠一點。
她把手抽回來,站起身,一件件把衣服穿上。
男人眯著眼睛看她的動作,隨手把散落在床上的一個硬直袋子拿起來看了幾眼,
「這個尺寸……不大。」
…
這句話,直到楚文洲離開公寓,還在方離耳邊迴蕩著。
方離把自己收拾好,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一抬頭,就能在鏡子裡看見那張臉頰緋紅,雙眼腫成核桃的臉。
她緩緩靠在冰涼的瓷磚牆面上,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她的心很亂,甚至可以說煩躁,
她的眼睛紅紅的,七年了,她發現自己還是抵擋不了楚文洲的攻勢,
她為自己動搖的那顆心感到羞恥。
他明明都沒有愛過她,這麼做只是他的報復而已。
——
辛子穆終究沒有去找方離,他被岳柔的父母叫到了家裡。
吃完飯,岳柔把他送到車庫,
「子穆,我爸媽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他們都是為我們兩個人好。」
辛子穆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惦記著方離的事情,來岳家吃飯他是不願意的,
可岳柔放下了身段和自尊邀請他,他實在不忍心。
吃飯的中途,岳家父母話語裡有讓他為母女兩個負責任的意思,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小柔,今天這頓飯我不應該來的。」
岳柔明白他的意思,她咬著唇說,
「子穆,你想說的我都知道,可是念念越來越大,上次見過你和伯母,他就一直想著你們,睡覺也不踏實……我希望,你能經常來看看他。」
辛子穆皺起了眉心,語氣有些疲倦,
「小柔……我說過了,我們以後還是不見面的好。」
岳柔眼裡含著淚,站在原地,不肯說話,她一向驕傲,談戀愛的那些年從來不肯在他面前落淚。
辛子穆心軟了一下,
「小柔……你別哭,我儘量來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