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季氏內部的水很深
季常寧坐在男人對面，雙手交疊，目光如刀般銳利地盯著對面那個被稱為「瘦猴」的男人。
男人約莫三十出頭，瘦骨嶙峋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劃開的。
此刻他雙手被銬在金屬椅把手上，卻仍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眼神閃爍不定。
「『瘦猴』，三年前因故意傷害罪入獄，出來後便人間蒸發。」
季常寧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直到上個月，你和另外兩人出現在季氏地下停車場，意圖對我實施硫酸襲擊。」
「瘦猴」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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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誰派你來的？」
季常寧直奔主題。
「瘦猴」嘿嘿一笑，露出幾顆黃牙：
「季總，這問題您已經問了三遍了。我說了，就是一個叫『江總』的人通過暗網聯繫我，給了錢，讓我們做事。」
「江總？」
季常寧冷笑，
「江蘭？」
「瘦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這我可不知道，僱主信息都是保密的。」
季常寧站起身，緩緩走到「瘦猴」身邊，俯視著他：
「猴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以為只要咬定『江總』，就能保護你背後的人？」
她從口袋中掏出一個U盤，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你藏在緬甸邊境那個『安全屋』里的東西。裡面不僅有你的身份證件，還有幾份加密文件，記錄了你和『金鼎會』的往來。」
「瘦猴」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瞳孔猛地收縮。
季常寧捕捉到了他的反應，心中更加篤定：
「金鼎會，海市最大的地下錢莊組織，暗地裡還涉及人口販賣、器官交易和跨國洗錢。」
她聲音低沉，卻字字如刀，「告訴我，誰是你們在季氏的內應？」
「瘦猴」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季總，您知道得真多。不過，我就是個跑腿的，上頭還有誰，我真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冒這麼大風險去襲擊我？」
季常寧追問。
「瘦猴」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季總，我聽說您母親季容女士，當年也是突然離世的？警方定性為意外，但您似乎不這麼認為？」
季常寧心頭一震，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到母親。
「瘦猴」繼續道：
「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危險越大。我要是您，就別再追查下去了。有些人，您惹不起。」
「比如？」
季常寧聲音冷冽。
「瘦猴」只是嘿嘿笑，不再說話。
季常寧深吸一口氣，知道今天問不出更多了。她收起U盤，轉身走向門口。
「季總，」
「瘦猴」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小心身邊的人。有些人，表面上對您好，實際上可能……」
他故意拖長音，卻不把話說完。
季常寧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嚇到我？」
「瘦猴」聳聳肩：
「我只是給您提個醒。畢竟，季氏內部的水，比您想像的要深得多。」
季常寧沒有再回應，徑直大步流星地離開。
此刻的醫院VIP病房內，盧定燁正站在窗邊，眺望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他已經換下了病號服，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西裝，襯托出他修長挺拔的身材。
「盧總，可以出院了。」護士站在門口，輕聲提醒。
盧定燁點點頭，轉過身來。他的額頭上還貼著幾塊紗布，但精神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謝謝。」他拿起放在床頭的公文包，裡面裝著幾份需要處理的文件。
「盧總，您真的不需要再休息幾天嗎？」護士有些擔憂，「您後腦的傷還沒完全癒合。」
盧定燁搖搖頭，溫和地笑了笑：「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我處理，季氏離不開我。」
護士不再多言，幫他辦理了出院手續。
走出醫院大門，盧定燁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住院的這段時間，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季常寧。想到她現在面臨的危險，想到她為了季氏付出的努力，心中不禁湧起一股保護欲。
他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撥通了季常寧的電話。
「餵？常寧？」
盧定燁聲音溫和。
「盧定燁？你出院了？」
季常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嗯，剛辦完手續。」
盧定燁頓了頓，
「聽說你最近在查『瘦猴』的事？有什麼進展嗎？」
季常寧沉默了一下：
「有些眉目了，但還不明確。」
「注意安全。」
盧定燁叮囑道，
「那幫人不是善茬。」
「我知道。」
季常寧聲音柔和了一些，
「謝謝關心。」
盧定燁還想說些什麼，但季常寧那邊似乎很忙，匆匆說了句「回聊」就掛斷了電話。
盧定燁站在醫院門口，望著手機屏幕，心中湧起一絲失落。
他知道季常寧心裡還有孟冬臨的位置，但自從季常寧將他從泥潭中拉出來，給了他新生，他對她的感情已經不僅僅是感激和欣賞了。
孟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孟冬臨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距離他出院已經過去三天了，但他的心情卻始終無法平靜。
那天在停車場，當看到季常寧被「瘦猴」等人圍困，危在旦夕時，他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那一刻，他清晰地意識到，季常寧對他的重要性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孟總，」
小林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這是您要的資料，關於季氏最近動向的。」
孟冬臨接過文件，卻沒有立刻翻閱，而是問道：
「季總最近怎麼樣？」
小林猶豫了一下：
「季總最近在調查『瘦猴』的事，還親自去審訊了。」
「瘦猴？」
孟冬臨眉頭微皺，
「就是那個在停車場襲擊她的傢伙？」
「是的。」
小林點點頭，
「聽說季總從他那裡得到了一些線索，但具體內容不清楚。」
孟冬臨沉默片刻：
「她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暫時沒有。」
小林回答，
「不過季總最近確實很忙，公司的事，還有……」
「還有什麼？」
孟冬臨追問。
小林猶豫了一下：
「還有盧總的事。聽說盧總今天也出院了，還特意給季總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