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妥協
「是，大人，我明白了。」
瓦帕的情緒微微波動，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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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接著詢問，「現在找我是要幹什麼？泰格遇上了自己無法解決的麻煩，對嗎？」
雖然是疑問的話語，但林克的語氣非常肯定。
「是，海軍的抓捕力度太大了，一般的中將沒有問題，但只要遇到黃猿，立刻就會被他打散，我和泰格都沒辦法對付他。泰格決定回來向您尋求幫助。」
「哼！」林克冷哼一聲，「他倒是打的好主意，什麼都不想付出，就借用我的力量。進攻瑪麗喬亞算是利用了他，但我可是讓他的成功完成了他的目標。現在知道事情不好做，又想回來找我了。」
瓦帕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偷聽後才小聲繼續說道，「那樣我拒絕他嗎？大人！」
林克抿了抿嘴，手指輕敲桌面，「不用，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讓他藉助你的力量去完成他的夢想，已經算是盡了情分。還想要更多？自然需要付出點東西。你們現在在哪個位置？我派人去接你們。」
「紅土大陸，靠近西海，地圖上沒有顯示的荒島。」
「我會安排船隻靠近紅土大陸，已用鏡子進行溝通聯繫，直接把那群人帶過來。」
「是，大人。」
電話蟲沒了聲息，恢復了平常無精打采的模樣。
……
電話蟲的眼皮徹底耷拉下來，外殼縮回暗灰色的普通模樣，瓦帕將其揣回腰間磨得發亮的皮質袋，指腹無意識蹭過袋口鑲嵌的細碎鏡片——那是他鏡鏡果實能力的媒介，此刻只泛著與海面反光無異的淡銀。
他轉身望向礁石陰影里的人群，數千名奴隸擠在荒島的天然窪地中，密密麻麻如遷徙的魚群：魚人的鰓蓋因緊張急促開合，鱗片在暮色中閃著冷光；矮人族抱著膝蓋縮在角落，手裡緊攥著撿來的碎石；毛皮族的孩童怯生生揪著母親的尾巴，耳朵警惕地耷拉著；人類奴隸身上還留著瑪麗喬亞的鎖鏈勒痕，舊傷在潮濕空氣中隱隱作痛，眼神里交織著恐懼與對自由的渴盼。
泰格靠著一塊布滿墨綠色苔蘚的巨石，左臂纏著三層浸透暗紅血漬的粗布繃帶。
甚平半跪在地，粗糙的手掌捏著一把剛從潮間帶采來的止血海藻，正小心翼翼地為他按壓傷口，藍色的海水順著他的指縫滲出，在泰格的皮膚表面凝結成一層薄薄的水膜，暫時止住了血。
幾名魚人船員握著頂端嵌著鋒利貝殼的三叉戟，警惕地掃視著荒島邊緣茂密的叢林，枝葉間偶爾傳來海鳥的啼鳴，都能讓他們瞬間繃緊神經——空氣里還殘留著黃猿鐳射炮灼燒植被的焦糊味，遠處紅土大陸的輪廓在暮色中像一道沉默的巨牆，將西海的風浪隔絕在外，也隔絕了逃生的唯一可能。
「大人同意出手了。」瓦帕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奔波後的疲憊，鏡鏡果實的能量在他掌心悄然流轉，一枚巴掌大的銀灰色鏡面憑空浮現，邊緣泛著如同海浪起伏般的柔和藍光。
「但他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當初借鏡鏡果實的力量突襲瑪麗喬亞，他沒要任何回報，本就是天大的情分。現在……想要再借他的力量，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泰格猛地抬頭，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複雜，有不甘，有無奈，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胸口那道貫穿性的舊疤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我早該想到的。他不是慈善家，能讓我完成解放奴隸的目標，已經是仁至義盡。」
他攥緊了拳頭，繃帶下的傷口再次滲出血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只要能讓這些兄弟活下去，無論什麼代價，我都接下。」
「泰格老大，看看瓦帕就知道了，他的那位頂頭上司恐怕沒有這麼好相處。」甚平皺了皺眉，沉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他要的代價，恐怕不是金銀財寶那麼簡單。」
「比起被黃猿抓住關進推進城，比起這些兄弟再次淪為奴隸，這點代價又算什麼？」泰格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瓦帕掌心的鏡面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紋路如同珊瑚脈絡般快速蔓延，將周圍的礁石都映得泛著溫潤的光。
他抬手將鏡面按在身旁一塊平整的岩石上，銀灰色的光芒瞬間擴散，岩石表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蕩漾開來，最終化作一面兩米高、三米寬的巨大明鏡，鏡中不再是荒島的倒影，而是一片漆黑的空間，隱約能看到點點微光，像是深海里的磷蝦，又像是遠處島嶼的篝火。
就在這時，一名人類奴隸突然指著海平面低聲驚呼：「遠處有船！是海軍的巡邏艦！」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海平面盡頭出現了三艘掛著海軍海鷗旗的軍艦，船身是熟悉的棕褐色木質結構，桅杆上的帆布被風吹得鼓鼓囊囊，頂端的瞭望手正舉著望遠鏡掃視這片海域。
但軍艦行駛得並不急促，似乎只是常規巡邏，並未精準鎖定荒島。
泰格臉色微沉，緩緩站直身體，傷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齜了齜牙：「是海軍的追兵，幸好還沒發現我們。瓦帕，通道還能多久開啟？」
「道道已經校準完畢，隨時可以啟動！」瓦帕雙手按在鏡面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鏡鏡果實的能量全力運轉，鏡中的黑暗空間開始平穩波動，隱約傳來海風與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
「只是人數太多，需要分批次穿梭，我會維持鏡道穩定，泰格，儘快組織大家通過。」
甚平立刻站直身體，：「我來維持秩序！魚人們，協助引導老弱先過！」
魚人船員們迅速散開，有的扶著年邁的奴隸，有的抱起年幼的孩子，三叉戟斜插在地面，劃出一道臨時的通道。
奴隸們不再慌亂，順著魚人指引的方向有序向明鏡移動：矮人族踩著魚人的肩膀，輕巧地躍入鏡中；毛皮族緊緊抱著幼崽，腳步輕快卻沉穩；巨人族則彎腰護著身邊的人，小心翼翼地跨過礁石，避免碰碎鏡子。
泰格扶著一位腿腳不便的老奴隸，看著他顫抖著踏入鏡中，身影瞬間消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