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選擇二
「真的嗎？泰格大哥！」卡魯激動地向前邁了一步，「你真的會送我們回家？」
「我會。」泰格點了點頭，「但我必須提醒你們，這一路，九死一生。海軍的艦隊在各個航道巡邏，還有那些貪圖懸賞金的海賊、村民，都在等著抓我們。一旦出事，我可能……保護不了所有人。」
卡魯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他知道，泰格說的是實話。
他想起了那些被舉報的同胞，想起了海軍的槍炮，心中的勇氣漸漸被恐懼取代。他看著自己胸鰭上的傷疤，又想起了妹妹的笑容，陷入了深深的掙扎。
莉娜緊緊抱著孩子，身體微微顫抖。她想回家，想看看丈夫的墳墓，想讓孩子知道，他們的父親是個英雄。
但她更害怕，害怕自己和孩子剛踏上故鄉的土地，就被海軍抓住。她不敢想像，孩子如果淪為奴隸，會遭受怎樣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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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泰格繼續說道，語氣依舊堅定，「如果你不想回家，或者不知道該去哪裡，願意跟著我，一起反抗世界政府，一起對抗奴隸制度，那麼，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他抬手，指向遠方的海平面，眼神中充滿了熾熱的光芒：「我認識一位朋友，他有能力為我們提供庇護，有能力幫助我們建立一個沒有歧視、沒有壓迫的家園。在那裡，沒有人會因為你後頸的烙印而排擠你，沒有人會把你當作奴隸對待。我們可以一起訓練，一起戰鬥，一起讓這個腐朽的世界，聽到我們的聲音！」
人群中再次響起騷動。有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有人卻依舊猶豫。
「反抗世界政府？」一個毛皮族的年輕狐狸種小聲說道，他的耳朵耷拉著，尾巴緊緊夾在腿間，「那不是以卵擊石嗎？世界政府那麼強大，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
「是很難。」泰格沒有否認，「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如果我們一直逃跑，一直躲藏，永遠都擺脫不了奴隸的命運。只有站起來反抗，才能真正獲得自由！」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充滿了感染力，「瑪麗喬亞的酷刑，我們熬過來了；海軍的追擊，我們躲過來了；那些屈辱和苦難，都沒有打垮我們。現在，我們有機會團結起來，有機會為自己、為後代，爭取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一些奴隸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們想起了在瑪麗喬亞遭受的羞辱，想起了同伴們倒下的身影，想起了那些返鄉後遭遇不幸的同胞，心中的憤怒與不甘，漸漸壓過了恐懼。
「第三。」泰格的語氣放緩了許多，「如果你既不想回家，也不想跟著我戰鬥，不知道該去哪裡，我也會給你們一條出路。」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知道一座偏僻的島嶼，那裡遠離航道，沒有海軍，也沒有海賊。我會把你們送到那裡，給你們足夠的物資和種子，讓你們可以重新開始生活，遠離這一切紛爭。」
這句話讓那些猶豫不決的奴隸們眼前一亮。他們既渴望自由，又害怕戰鬥，更不敢回家，這座偏僻的島嶼，似乎是最理想的歸宿。
甲板上再次陷入沉默，每個人都在心裡做著艱難的抉擇。
莉娜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孩子已經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淡淡的淚痕。她想起了丈夫臨死前的眼神，想起了丈夫對她說「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的話語。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冒險了。為了孩子，她必須選擇一條最安全的路。
「我……我選擇去那個島嶼。」莉娜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我不想回家，也不想戰鬥，我只想帶著我的孩子，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她的話像是一個信號，越來越多的奴隸開始做出選擇。
「我也去島嶼！」一個中年男人站了起來，他的手臂上留著被烙鐵燙傷的印記，「我老家已經沒人了，回去也是送死，不如找個地方安穩過日子。」
「我跟著泰格大哥戰鬥！」一個年輕的人類青年高聲喊道，他的後頸沒有烙印——他是因為反抗天龍人而被抓的，還沒來得及被燙上印記，「我受夠了被人欺負，受夠了像狗一樣逃跑！我要反抗，我要讓世界政府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我也加入戰鬥！」卡魯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堅定，「我想了想，就算我回到魚人島，也可能給妹妹帶來危險。不如跟著泰格大哥，一起戰鬥，等我們強大了，再回去保護她！」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表態，甲板上變得熱鬧起來，卻不再是之前的壓抑與恐懼，而是充滿了對未來的期許。
格倫老者看著眼前的一切，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光。他緩緩站起來，雖然只有一條腿，卻依舊站得筆直：「泰格，我跟著你戰鬥。」
他的聲音蒼老卻有力，「我活了大半輩子，當了一輩子奴隸，受了一輩子屈辱。現在，我想為自己活一次，想為那些死去的同胞，討回一個公道！」
泰格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這個選擇對每個人來說，都無比艱難，但他們最終都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好！」泰格高聲說道，聲音中充滿了欣慰與堅定，「想回家的，到左邊的『歸鄉號』集合，我會安排最有經驗的船員護送你們；想跟著我戰鬥的，留在主船『破籠號』和旁邊的『自由號』『勇氣號』，我們接下來會進行訓練，準備迎接未來的戰鬥；想去島嶼的，到右邊的『安居號』『和平號』集合，我會親自送你們過去。」
奴隸們紛紛行動起來，朝著自己選擇的船隻走去。有人走得堅定，有人走得猶豫，還有人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繼續向前。
莉娜抱著孩子，慢慢走向「安居號」。她回頭看了一眼遠方的海平面，那裡是東海的方向，是她故鄉的方向。
她在心裡默默說道：「薩拉，對不起，我不能回去看你了。但我會帶著孩子好好活下去，等她長大了，我會告訴她，她的父親是個英雄，告訴她，我們曾經為了自由，奮鬥過。」
卡魯和那個年輕的人類青年一起，走向「太陽號」。他回頭看了一眼「歸鄉號」，心中默默說道：「妹妹，等著我，等我變得強大了，一定會回去保護你，保護魚人島，保護所有被壓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