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劍聖持詩，雁門關外定乾坤
林陌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低頭看著腳邊兩個跪得結結實實的老人，一個淚流滿面喊著「老師」，一個滿眼敬畏稱著「前輩」。
這劇本不對勁，十分不對勁啊。
難道是自己穿越的出了什麼大問題，導致這個世界的人腦子都缺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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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快快請起。」
林陌伸手去扶，卻發現兩人跟長在了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儒山山長抬起那張布滿淚痕的老臉，神情是林陌無法理解的狂熱與虔誠。
「老師不收下學生，學生便長跪不起！」
旁邊的問劍山莊老祖葉孤城，雖然沒說話，但那堅定的眼神已經表明了態度。
林陌感覺頭都大了。
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怎麼就招來了兩個執拗的老頭。
他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那幅剛剛寫完的《將進酒》上。
不就是一幅字嗎？
前世網上隨便一搜就有的東西，至於嗎？
「你們要是真喜歡這幅字，就拿去吧。」
林陌隨手拿起桌上的宣紙，像是遞出一張無關緊要的廢紙。
「別跪了，看著怪瘮人的。」
話音落下，儒山山長和葉孤城同時身體一僵。
高人……這是要將這蘊含了無上大道真意的神跡，賜予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中無盡的駭然與無法抑制的狂喜。
葉孤城雙手顫抖著，伸了出去，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自己的手是凡俗之物，根本沒有資格觸碰這神物。
「前輩……此物太過貴重，我等……」
「不貴重，就是一張紙，幾兩墨。」
林陌直接將宣紙塞進了葉孤城懷裡，動作乾脆利落。
「行了，東西也給你們了，天色不早，趕緊下山吧，山里晚上不安全。」
他像趕蒼蠅一樣擺了擺手。
儒山山長與葉孤城捧著那捲宣紙，只覺得手中托舉的不是紙，而是一整個世界的重量。
他們再次對著林陌重重磕了一個頭，這才小心翼翼地，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小院。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間，林陌才長舒一口氣，關上了院門。
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屋，準備給自己做點好吃的壓壓驚。
院外。
葉孤城與儒山山長走出那片迷霧，重新踏上雲海。
兩位活了數十萬年的老怪物，此刻卻像是剛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激動得渾身發抖。
「道，這才是真正的道啊！」
儒山山長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幅字，僅僅是看著那一個個墨字，就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被洗禮，內心激動無比。
葉孤城則死死盯著那幅字，眼中的劍意洶湧澎湃。
他仿佛能看到，前輩在書寫之時，那隨意揮灑間的從容，那胸中蘊藏的萬古豪情。
那不是詩。
那是劍譜。
是超越了世間一切劍法的無上劍道總綱！
……
半月後。
大炎王朝，北境，雁門關。
黑雲壓城城欲摧。
千萬面黑色的龍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遮蔽了天日。
敵對的黑龍王朝，集結百萬精銳大軍，兵臨城下，意圖一舉踏平大炎。
雁門關的城牆上，大炎王朝的守軍面如死灰。
百萬大軍，其中不乏修為高深的修士軍團，這根本是一場無法抵抗的屠殺。
絕望的氣息，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蔓延。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身影，自關內一步步走出，獨自一人，面對那百萬雄師。
來者，正是問劍山莊老祖，葉孤城。
他依舊背著那柄用粗布包裹的劍，手中卻捧著一卷宣紙。
黑龍王朝的軍陣中，一位身披黑甲的將軍發出了不屑的冷笑。
「哈哈哈！大炎王朝是無人了嗎？竟派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來送死？」
「殺了他！」
「殺！！」
一聲令下，千軍萬馬奔騰而出，殺氣沖霄，大地為之震顫。
面對這足以撕裂山河的軍陣，葉孤城神色平靜。
他緩緩展開了手中的宣紙。
林陌那筆走龍蛇的字跡，暴露在天地之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葉孤城低聲吟誦，他身後的長劍應聲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隨著他的聲音，天地變色。
那百萬軍陣的頭頂，虛空撕裂，一道由純粹劍氣構成的天河憑空出現，攜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奔騰而下。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天河劍氣之中，時光的法則開始流轉。
沖在最前方的數萬鐵騎，身上的鎧甲瞬間鏽蝕，胯下的戰馬化為枯骨，騎士們英挺的身姿迅速衰老，烏黑的髮絲剎那間化為飛灰。
一呼一吸之間，便是生與死的輪迴。
黑龍王朝的將軍們徹底駭住了。
這是什麼力量？
這不是劍法，這是神通，是仙術！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葉孤城的聲音愈發高亢，他的劍意也攀升到了頂點。
那劍氣天河愈發洶湧，直接衝垮了黑龍王朝的整個軍陣。
無數士兵在劍氣的沖刷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被磨滅成最原始的粒子。
最後，葉孤城手持長劍，遙遙一指。
「與爾同銷萬古愁！」
轟！
劍氣天河徹底爆發，化作席捲一切的風暴，將剩下的數十萬大軍連同他們的軍旗，他們的戰車，他們的一切，都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風暴過後，雁門關外，一片死寂。
那百萬大軍，仿佛從未存在過。
只有葉孤城一人，持劍而立，手中的宣紙在風中微微飄動。
城牆之上，所有大炎守軍，連同他們的主帥，都石化當場，而後，不約而同地跪了下來。
他們，見證了神跡。
一劍，一人，一首詩。
斬破百萬軍。
消息傳出，天下震動。
黑龍王朝的皇宮深處，皇帝手中的玉杯當場被捏成齏粉。
而「葉孤城」這個名字，也隨著那首《將進酒》，傳遍了凡間的每一個角落。
人們都在傳說，這位隱世的劍聖，是得到了一位山中高人的指點，才悟出了這驚天動地的一劍。
一時間，無數人開始向著那片神秘的深山，投去了探尋與敬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