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宗門大比
玄天宗外門一年一度的盛事，鯉魚躍龍門的唯一機會！整個外門都沸騰了，練武場日夜喧囂，靈氣都比往日躁動。
我縮在清風苑最角落，拼命降低存在感。體內的「靈火訣·內蘊」像顆小火種，驅散深秋寒意，也讓我對稀薄的火靈氣有了模糊感應。但這絲毫緩解不了我內心的恐慌。
寒潭事件的陰影未散。柳煙去了戒律堂後毫無音訊，這沉默更讓人窒息。林薇看我的眼神多了探究，她沒問那晚的事，但「困惑度+30%」像根刺扎在我心裡。趙媚兒暫時沒空找我麻煩，忙著在大比上出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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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一個剛當眾下跪，行為「詭異」，修為墊底（練氣四層還是系統硬提的）的社恐，對大比毫無興趣，只想苟命，祈禱系統別發瘋！
可系統專打苟命人！
大比當日，人山人海。巨大的中央演武場劃分出數十個擂台，高台上坐滿了內門弟子跟執事，甚至幾位氣息恐怖的長老。主裁判席最前方，那抹熟悉的清冷身影——大師兄莫清霄！他正與身旁長老低語，面容冷峻如冰雕。
我被洶湧人潮擠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恨不得嵌進牆裡。震天的助威聲、靈力碰撞的爆鳴、裁判的宣告……巨大的噪音衝擊著我的神經，社恐的本能讓我頭暈目眩，只想逃！
「下一場，甲字七號台：趙媚兒，對，蘇小暖！」裁判洪亮的聲音通過法陣，響徹全場。
轟！
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血液瞬間冰涼！
趙媚兒！我對趙媚兒！
我猛地抬頭。甲字七號擂台上，一身火紅勁裝，妝容精緻，滿臉得意的趙媚兒已經站定。她挑釁輕蔑的目光掃視台下，精準地鎖定了角落臉色慘白的我！嘴角勾起惡毒又快意的笑。
是她搞的鬼！她那個管事舅舅動了手腳！絕望瞬間扼住我的喉嚨。練氣四層對練氣五層巔峰？還是對我滿懷惡意的趙媚兒？這不是比試，是公開處刑！
周圍的議論和看好戲的目光瞬間聚焦。
「蘇小暖？那個『撒嬌師妹』？」
「對上趙媚兒？哈！有好戲看了！」
「聽說昨天還給趙師姐下跪呢！哈哈哈！」
「快上去啊！廢物，別慫！」
鬨笑聲，催促聲像刀子扎來。我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上去？被當眾羞辱打殘？不上？臨陣脫逃，嚴懲甚至逐出宗門！
「叮！緊急支線任務發布：【絕境中的螢火】！」系統冰冷的聲音帶著強制力砸下。
「任務要求：立刻登台，比試開始後三招內，以『求助』為目的，向主裁判莫清霄進行第二次『撒嬌』（需引起其明確情緒波動）！」
「任務獎勵：『袖裡乾坤·烹飪空間』（微型）——可儲存少量食材與菜餚，保鮮鎖靈（空間隨修為提升）！」
「失敗懲罰：靈力核心紊亂（十二時辰內靈力失控，修為跌落至練氣二層，劇痛）！」
向莫清霄的第二次撒嬌？萬眾矚目下！三招之內？還要引他情緒波動？
失敗的懲罰竟然是修為跌落，劇痛！這是要廢了我！
恐懼和求生欲瘋狂撕扯著我。台上，趙媚兒刻薄地催促：「蘇小暖！磨蹭什麼？怕了就快來磕頭認輸！」
這聲音成了最後一根稻草。
上去！完成任務！活下去！
被逼到絕境的社恐，爆發出孤注一擲的悲壯。我猛地推開擋路的人（引來咒罵），低著頭，手腳並用，像赴死一樣爬上了甲字七號擂台！動作笨拙狼狽，引發更大的鬨笑。
站在台上，四面八方射來的目光（好奇、鄙夷、幸災樂禍）如同實質，我渾身僵硬，大腦空白。對面的趙媚兒抱著手臂，貓捉老鼠般戲謔。
「比試，開始！」裁判令下。
趙媚兒眼神一厲，根本沒給我時間！火紅身影裹挾灼熱氣浪，如箭撲來！五指成爪，赤紅靈力纏繞指尖，撕裂空氣，直抓我面門！赤炎爪！她要一擊重創，當眾毀了我！
勁風撲面，灼熱燎睫！死亡陰影瞬間籠罩！三招？我一招都撐不過！
「師兄——救命啊——！」
生死關頭，衝破一切羞恥！我用盡全身力氣，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和破音的尖叫，朝著高台上那道白色身影，不管不顧地吼出！同時，在赤炎爪即將抓到的瞬間，我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掉地的動作——非但不退，反而像嚇傻又像撲向救命稻草，一個踉蹌，朝著側前方（正對莫清霄高台的方向）笨拙又狼狽地撲倒下去！
撲倒時，雙手絕望地向前伸出，如同溺水者抓向浮木！臉頰因恐懼羞恥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瘋狂打轉，眼神死死鎖住高台上那抹白色，裡面是赤裸裸的恐懼和求救！
「她這是。她幹什麼？」
「嚇趴了？」
「她在喊什麼？師兄救命？向莫師兄求救？」
「噗…哈哈哈！這他媽是在撒嬌求饒？比上次還絕！」
台下鬨笑炸鍋！別人比試，她撲街尖叫求救？對象還是主裁判？
趙媚兒志在必得的一爪抓空，因慣性前沖一步。她錯愕停住，隨即臉上湧起被戲耍的暴怒！
高台上，一直淡漠如冰，仿佛置身事外的莫清霄，在聽到那聲帶著哭腔的「師兄救命」，看到那笨拙撲倒，伸手求救的姿態時，執筆記錄的手，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
他那雙古井無波，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落在了甲字七號擂台那個狼狽趴伏的身影上。眉頭，極其輕微地蹙了一下。表情依舊冷峻，但他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寒意，似乎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像冰封的湖面落下一粒微塵。
就在趙媚兒惱羞成怒，靈力暴漲，要發動更猛攻擊碾碎我時——
「住手。」
一道清冽如冰泉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壓過全場喧譁，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籠罩擂台。
是莫清霄。
他已放下筆，目光平靜地看向擂台：「同門較技，點到為止。蘇小暖已無還手之力，此場，趙媚兒勝。」
話音落，一股柔和卻強大的靈力隔空而至，穩穩托住趙媚兒蓄勢的赤炎爪，讓她無法寸進。
趙媚兒臉色劇變，不甘地看向莫清霄，但觸及那雙毫無情緒的冰冷眼眸時，渾身一顫，滿腔怨毒硬生生憋回，恨恨剜了我一眼，咬牙道：「是，莫師兄！」悻悻跳下擂台。
裁判立刻宣布：「甲字七號台，趙媚兒勝！」
「叮！【絕境中的螢火】任務完成！獎勵：『袖裡乾坤·烹飪空間』（微型）已開啟！」系統提示伴隨著手腕內側微小的空間波動傳來。
劫後餘生的虛脫和滅頂的羞恥瞬間將我淹沒。我癱軟在冰冷擂台上，連動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台下是未平的鬨笑和指指點點。
「廢物！除了撒嬌還會什麼？」
「莫師兄居然真管了？該不會…」
「呸！莫師兄是公正！看她那慫樣，打死都嫌髒擂台！」
莫清霄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那眼神複雜難辨，似有探究，有冰冷，還有一絲難以言喻。旋即移開，仿佛剛才的出手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被雜役弟子粗暴地拖下擂台，像丟垃圾一樣扔在角落。我蜷縮著，臉深埋進臂彎，身體因後怕和羞恥不住顫抖。手腕內側，那個新開闢的，巴掌大小，帶著溫潤氣息的微型烹飪空間，成了這場驚天社死中唯一諷刺的慰藉。
第二次對大師兄的「撒嬌」，在萬眾矚目下，以這種狼狽更慘烈的方式完成了。代價是徹底淪為外門笑柄，收穫是一個能裝食物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