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冰山師兄的童年靈草

  「呃啊！」劇痛！億萬根冰針狠狠扎進太陽穴！眼前瞬間漆黑！「哐當！」粗陶杯摔得粉碎！溫熱的靈露濺濕褲腳，她毫無知覺，整個人被無形巨手拽入深淵漩渦！無數破碎的畫面、聲音、冰冷觸感…蠻橫衝撞她的意識！是原主的記憶！屬於「蘇小暖」的過去！

  七歲。荊棘叢邊，冷風卷枯葉。小小的她扎著歪扭羊角辮，膝蓋流血，靈草被踩爛，哭得撕心裂肺卻不敢出聲。

  「你在這裡做什麼？」清冷如冰泉的童音。

  她嚇得一哆嗦，淚眼朦朧抬頭。逆光里，站著個穿寬大白衣的男孩，小臉蒼白，眼睛卻亮得驚人——是剛入宗的莫清霄！

  「我…我的靈草…」她縮成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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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沉默蹲下，伸出小手，從自己藥簍里取出一株飽滿清香的「凝露草」遞來。「給你。」聲音沒溫度，卻少了疏離。

  「你…不怕他們欺負你？」她哽咽問。

  男孩抬眸，眼底掠過一絲倔強：「不怕。」

  夕陽拉長兩個小小的影子。她攥緊靈草，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這個冷冰冰的小師兄，好像沒那麼可怕？

  十二歲。寒冬，雜役院。刺骨井水凍裂她雙手，眼淚在眶里打轉。忽然，一件帶著冷香的厚實白袍落在她單薄肩上，暖意瞬間包裹！她驚喜抬頭——只看到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快得像風！那袍子…是他最珍視的內門雲紋賞賜！

  十五歲。藏經閣角落。她偷看食譜玉簡被抓包，管事厲聲呵斥，她窘迫低頭等罰。

  「她是我讓來查典籍的。」清冷平穩的聲音響起。

  她愕然抬頭。莫清霄站在書架旁，拿著劍法玉簡，目光都沒掃過來，語氣平淡。管事瞬間噤聲諂笑退下。她想道謝，他卻已轉身走入深處，只留一個孤高清冷的側影。

  記憶洪流退去，蘇小暖捂住劇痛的頭，大口喘氣，冷汗涔涔！心臟狂跳！原來…原來如此！那些遺忘的溫暖碎片，此刻灼熱燙人！她和他的交集，從來不是任務開始！那些她以為的冷漠無視…背後竟藏著這麼多無聲守護！他一直記得？那之前的疏離…是故意？是掩飾？還是…保護？

  「你怎麼了？」清冷中帶著一絲緊繃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小暖猛地抬頭，撞進莫清霄深如寒潭的眼眸！他不知何時已轉身，捏著空杯柄，眉頭微蹙看她。那雙冰封的眼裡…竟沒了探究，只有清晰的擔憂？

  「我…沒事…」聲音乾澀，臉頰滾燙。

  莫清霄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和地上狼藉，眸色一沉。剛才她身上爆發的靈力震顫，他感知得清清楚楚——是記憶覺醒的共鳴！竟與他體內因「赤晶雲羊靈露」悸動的靈根…奇異呼應！

  「記憶恢復了？」他聲音低沉，是確認，更是試探！目光銳利如刀！

  蘇小暖心臟驟停！否認的話卡在喉嚨，對上他那雙仿佛洞悉一切、又藏著深意的眼，她只能艱難點頭，又慌亂搖頭：「只…一點點碎片…」

  莫清霄沉默。夕陽熔金，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他彎腰，修長手指撿起一塊帶靈露殘痕的陶片，動作專注。

  「七歲那年，」他聲音輕得像風，帶著一絲遙遠的回憶，「荊棘叢邊…給你的凝露草，後來…種活了嗎？」

  蘇小暖徹底僵住！大腦空白！他記得！他連這種小事都記得！

  「沒…沒有…」她訥訥道，臉頰燒紅，「太緊張…澆多水…爛根了…」想起當年躲被窩偷哭的糗事，羞恥感爆炸。

  莫清霄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快如幻影。他直起身，丟開陶片，目光重新鎖住她。冰封的眼底，細微寒冰融化，露出深藏的暖意和…一絲無奈？

  「下次想要，」他看著她，語氣清冷卻褪去距離，直白得像承諾，「直接問我要。」

  「欸？」蘇小暖懷疑幻聽。

  「靈草。」他補充，理所當然，「我藥圃，很多。」

  噗通！噗通！噗通！心臟像被蜜糖泡透，瘋狂擂動！血液沖頂，臉頰滴血！他…主動示好？回應記憶？承認羈絆！

  【警報解除！風險：中危！靈根共鳴穩定！記憶融合度：43%！提示：暴露羈絆！猛刷好感！任務成功率UP！抓住他！】

  系統提示音緩和，蘇小暖卻無暇理會！全副心神釘在莫清霄身上！夕陽金輝為他鍍上暖暈。他手中煉製毒液的小玉鼎懸浮，紫液翻滾。可他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寒氣淡了？

  「你剛才說…控火是根基？」她鼓起勇氣，聲音微顫，想起他之前的指點。

  莫清霄控火的手微不可查一頓。側眸看她，夕陽落在他長睫：「嗯。你靈力渙散，控火純靠蠻力。成品徒有其形。」指尖微動，鼎下幽藍火焰瞬間變得柔和溫暖，「火分五色。溫養需柔，淬鍊需烈，調和靈力…」他目光掃過她緊張攥緊的手，「…要像繡花，精準細緻。」

  他…在教她？耐心教導！蘇小暖心跳漏拍，隨即狂飆！連忙屏息豎耳，眼睛亮得驚人！恐懼褪去，只剩感激和隱秘的歡喜！

  「多謝師兄！」用力點頭，聲音激動。

  夕陽沉沒，暮色溫柔籠罩百味崖。蘇小暖站在原地，望著莫清霄收拾玉鼎，準備離去的挺拔背影，心裡像塞了滾燙的蜜糖糕，甜意瀰漫！恐懼羞恥煙消雲散，只剩劫後餘生和滾燙的悸動！

  「莫師兄！」勇氣爆發，她對著暮色中的身影大喊。

  他腳步頓住，側身，暮色勾勒清俊輪廓，目光無聲詢問。

  她攥緊衣角，指尖發白，聲音帶著緊張期待：「今天的…赤晶雲羊靈露…真的…尚可嗎？」仰著小臉，眼睛清澈如雨後晴空，盛滿純粹渴望肯定的光。

  莫清霄沉默看她。暮色中她臉頰紅暈，緊張的手指，亮得驚人的眼像生動的畫。

  片刻，他緩緩點頭，聲音清晰：「尚可。」就在她眼底星光要徹底點亮時，他補充，聲音平淡卻在她心裡炸開驚雷，「比上次寒潭邊…」刻意停頓，目光掠過她爆紅的臉頰，「…好很多。」

  轟——！熱血直衝天靈蓋！臉頰滴血！寒潭邊！落水！濕衣緊貼！啊啊啊！他記得！還特意提！羞死人！她恨不得原地消失！可看著他似乎也不自在般迅速轉回、略顯匆忙的背影，死死咬唇，嘴角卻抑制不住大大上揚，綻開傻氣又無限歡喜的笑。

  冰山…原來也會融化。歲月角落的微光…他一直小心收藏。

  識海深處，【調製赤晶雲羊靈露】任務閃爍【已完成】綠光！《靈火訣·熾元篇》奧義清晰烙印！修為穩居鍊氣八層巔峰！面板最下方，新任務提示緩緩浮現。這一次，光芒不再刺眼猩紅，變得柔和。甚至透著一絲曖昧的粉色光暈！

  蘇小暖握緊拳頭，掌心溫熱。對未知任務的恐懼悄然散去，被雀躍的期待取代！下一個任務？不管是什麼…她不怕了！

  因為那座冰冷堅硬的冰山之下藏著一片獨屬她，足以融化一切寒冷的暖陽。而他正親手為她掀開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