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魔頭
「嗡！」
深夜的藏書古樓，死寂被刺耳的嗡鳴撕裂！柳煙手中的玉佩劇烈震顫，滾燙如烙鐵！幽暗的魔紋瘋狂扭動，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悸動猛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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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柳煙慘叫一聲，如遭重擊！眼前瞬間血紅一片，無數充斥著殺戮與毀滅的破碎畫面瘋狂湧入腦海！屍山血海！星辰隕滅！一個模糊卻令萬物戰慄的魔影在無盡黑暗中嘶吼！
它在甦醒！它要衝出來！
冰冷徹骨的死亡預感扼住咽喉，柳煙渾身靈力暴走，骨骼咯咯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體內那股毀滅性的力量撐爆！
「定！」
一聲蒼老厲喝如驚雷炸響！角落陰影中，一個形如枯槁的灰袍老者閃電般出手，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符印狠狠拍在柳煙背心！
「噗！」柳煙噴出一口帶著詭異黑氣的鮮血，手中狂暴的玉佩光芒一黯，那股撕裂靈魂的悸動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恐懼。她癱軟在地，衣衫盡濕，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看向那枚恢復溫潤的玉佩，眼神充滿了驚駭。
陰影中的老者緩緩走出，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柳煙，又掃過那枚玉佩，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千年寒冰般的凝重：「『鎖元同心佩』……果然是你！丫頭，你是在玩火自焚！」
柳煙強撐著抬起頭，聲音嘶啞：「長老……它……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老者枯槁的臉上露出一抹近乎絕望的冷笑，「是你體內關著的祖宗！上古浩劫，滅世大魔——『燼』的魂核！」
轟！
滅世大魔！魂核！這幾個字如同九天劫雷，劈得柳煙魂飛魄散！
「而你妹妹蘇小暖……」老者聲音更冷，「她那所謂的『先天劍骨』，不過是這魔頭被肢解封印後，一絲力量碎片泄露的『殘渣』！你體內，才是它最核心、最暴戾的魔魂本源！你們姐妹，就是你們父母用命打造，囚禁這滅世魔頭的活體牢籠！」
真相殘酷得令人窒息！她們姐妹，竟是囚魔的容器！
「灰衣人追殺你妹妹，搶奪劍骨？」老者嗤笑，滿是嘲諷，「蠢貨！劍骨受損，封印鬆動，逸散的力量會反噬他們成灰！更會刺激你體內真正的魔魂加速甦醒！動蘇小暖，就是給你們所有人掘墓！」
柳煙渾身冰冷，如墜冰窟！保護妹妹，竟還關乎鎮壓自己體內的魔頭？！
「那……封印破了會怎樣？」柳煙問出最恐懼的問題，聲音顫抖。
老者眼神陡然變得無比銳利，如同看一個死人：「破封？魂核徹底甦醒，你這孱弱容器瞬間就會被魔念吞噬，成為它重臨世間的完美軀殼！而蘇小暖體內的力量碎片，無論相隔多遠，都會被魔魂強行召喚、吞噬融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喪鐘敲響：
「完整的滅世大魔『燼』，將踏著你們的屍骸，重臨人間！天地傾覆，萬靈寂滅！此乃……終結！」
終結！柳煙眼前發黑，幾乎暈厥。破封，不僅她和妹妹必死，整個世界都將陪葬！
「若是。若封印鬆動，它已有掙脫之兆呢？」柳煙想起剛才那滅頂的恐怖，抱著一絲僥倖。
老者枯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吐出的話語卻比萬載玄冰更冷，更殘酷：
「唯有一法——趁你靈魂未被完全吞噬，魔魂未徹底復甦，力之碎片未被召喚前……由你這容器，主動獻祭全部生命與靈魂本源！以身為引，以魂為祭，自爆湮滅！拉著那魔魂核心，一起永墮虛無！」
獻祭！自爆！形神俱滅！
柳煙如遭五雷轟頂，大腦一片空白！她存在的意義，除了是牢籠，更是同歸於盡的人肉炸彈？
徹骨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她的心臟，幾乎要將她絞碎！沒有輪迴，沒有來世，只有徹底的消亡！
古樓內死寂無聲，月光慘白，映照著柳煙毫無血色的臉和那枚象徵毀滅的玉佩。
長老沉默地看著她，等待著預料中的崩潰。
然而——
「呵……呵呵呵……」
低低的、帶著無盡悲涼和瘋狂的笑聲，突兀地從柳煙喉嚨里溢出。她緩緩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卻燃燒起兩團焚盡一切的火焰！
不甘！憤怒！以及對妹妹深入骨髓的守護執念！
她猛地攥緊手中玉佩！力道之大，指節發白，玉佩邊緣甚至割破了掌心，殷紅的鮮血順著古老的魔紋緩緩流淌，詭異而妖艷！
「獻祭？形神俱滅？」柳煙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退路的決絕，在死寂中炸開！
「好！我柳煙的命，父母給的，用來關押這鬼東西，值了！用來炸碎它，更值！」
她猛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卻像一柄出鞘的染血利劍，直指陰影中的長老，也像是在對體內那蠢蠢欲動的魔魂宣戰！嘴角咧開一個近乎慘烈又無比瘋狂的弧度：
「但——！」
「我的命，怎麼獻，何時炸，我說了算！」
「在我拉著這鬼東西一起下地獄之前」柳煙眼中凶光暴漲，煞氣沖天，「誰敢碰我妹妹蘇小暖一根頭髮！管他是灰衣雜碎，還是我肚子裡這尊『滅世大神』……老娘先撕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
「嗡！」沾染了她鮮血的玉佩再次爆發出刺目的幽暗魔光！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暴戾、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毀滅氣息，猛地從柳煙丹田深處炸開！她身體劇震，瞳孔深處，一抹不屬於她的、純粹漆黑的魔紋，一閃而逝！
「呃！」柳煙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嘴角溢出黑血，但她的頭卻死死昂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手中魔光吞吐的玉佩，非但沒有恐懼，反而發出了一聲更加瘋狂、更加挑釁的低吼：
「來啊！畜生！不是想出來嗎？」
「看是你先撕碎老娘，還是老娘……先把你炸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