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打臉升級！戒律堂跪了？
「噗！」
趙媚兒那口鮮血噴得又急又猛，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刺目的紅痕，她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綿綿地向後倒去，華貴的衣裙沾滿塵土，精緻的妝容被血污和驚恐徹底扭曲，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嬌媚高傲？
「媚兒小姐！」
「快！快扶住趙師姐！」
幾個依附趙家的弟子手忙腳亂地衝上去，七手八腳地扶住癱軟的趙媚兒，看向蘇小暖的眼神充滿了驚懼和怨毒。
全場死寂之後，是更加洶湧的譁然！
「天啊！趙師姐吐血了！」
「那陰氣…真的被蘇小暖徒手捏沒了？」
「假的！肯定是假的！戒律堂的『鐵證』怎麼可能是假的？」有人依舊難以置信，但聲音明顯虛弱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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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我們都親眼看見了！那陰氣碰到蘇小暖的手，就像雪見了火一樣消融了！這還能有假？」
「莫師兄剛才就說了，那陰氣是假的！是被人偽造的！蘇小暖是被冤枉的！」
「嘶…那豈不是說，栽贓陷害的人就是…趙師姐？」議論聲如同滾水般沸騰，矛頭瞬間逆轉，無數道懷疑、震驚、甚至帶著鄙夷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昏迷不醒、被眾人簇擁著的趙媚兒。
孫厲整個人都傻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個已經空空如也、只殘留一絲焦糊味的玉盒，臉上的刻板冰冷早已被巨大的震驚和茫然取代。他看看玉盒，又看看蘇小暖那隻白皙得過分的手掌，再看看地上刺目的血跡和狼狽的趙媚兒，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鐵證？鐵證個屁啊！
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傷不了的「枯骨林陰氣」？這簡直是戒律堂成立以來最大的笑話！他孫厲今天算是把臉丟盡了！
「孫師兄。」莫清霄冰冷的聲音如同寒泉，瞬間澆醒了呆滯的孫厲。
孫厲一個激靈，抬頭對上莫清霄那雙深邃如淵、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額角卻滲出細密的冷汗。
「莫…莫師兄…」孫厲的聲音乾澀發緊。
「現在，你口中的『鐵證』，何在？」莫清霄的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重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孫厲心上。
孫厲看著空盒子，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能說什麼？說我們戒律堂眼瞎，把假貨當真貨？說我們被人當槍使，差點冤枉了無辜弟子？
「戒律堂辦案，講究證據確鑿，不偏不倚。」莫清霄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強大的氣場瞬間籠罩全場，壓得所有議論聲都低了下去，「可今日之事，物證來源不明，疑點重重，爾等只聽片面之詞，不查前因後果，僅憑一件偽造之物便妄下定論，欲拿無辜弟子問罪！這便是戒律堂的規矩？這便是你們維護的宗門法度？！」
聲聲質問，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戒律堂弟子耳邊，也炸響在圍觀弟子的心頭。不少人臉上露出羞愧和反思。
孫厲臉色煞白，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他知道，莫清霄這話，不僅是在罵他，更是在敲打整個戒律堂！今日若不給個交代，別說他孫厲前途盡毀，戒律堂的威信也將蕩然無存！
「噗通！」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孫厲竟猛地單膝跪地！他低著頭，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惶恐和悔意：「莫師兄教訓的是！是孫厲失察！是戒律堂失察！險些鑄成大錯，冤枉了蘇師妹！請莫師兄責罰！請蘇師妹恕罪！」
嘩——！
戒律堂的弟子竟然跪下了？
這一幕帶來的衝擊，比剛才蘇小暖捏爆陰氣、趙媚兒吐血暈倒更加強烈！所有人都被震得說不出話來，看向場中那道白衣身影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莫清霄神色不變，目光掃過孫厲和他身後那些同樣惶恐不安的執法弟子，最終落在蘇小暖身上，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小暖，此事，你受委屈了。如何處置，你說了算。」
唰！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蘇小暖身上。這個剛剛還被千夫所指、面臨牢獄之災的少女，此刻卻成了決定戒律堂弟子命運的關鍵人物！
柳煙激動地攥緊了拳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蘇小暖。幹得漂亮小暖！讓他們跪！
蘇小暖深吸一口氣，走到孫厲面前。孫厲頭垂得更低，不敢與她對視。
「孫師兄請起。」蘇小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多少憤怒，卻自有一股清冷的力量，「執法堂維護宗門法紀，職責所在，我能理解你們看到『證據』時的反應。」
孫厲愕然抬頭，沒想到蘇小暖竟會如此說。
「但是，」蘇小暖話鋒一轉，清澈的目光變得銳利，「查案斷案，需明辨是非，溯本清源。今日若非我僥倖有些自保手段，此刻恐怕已被押入戒律堂大牢，百口莫辯。這『失察』二字，輕飄飄一句，擔不起我今日所受的污衊與驚懼，更擔不起『公正』二字的分量！」
她的話擲地有聲，讓那些原本有些同情孫厲的弟子也沉默了。是啊，差點毀掉一個無辜弟子的一生，一句「失察」確實太輕了！
「蘇師妹說的是…」孫烈羞愧難當。
「責罰你，是戒律堂內部之事。」蘇小暖沒有糾纏於此，她的目光越過孫厲，看向被眾人扶著、悠悠轉醒、臉色慘白如鬼的趙媚兒，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冰珠落地，「我只要一個交代！一個關於這『偽造枯骨林陰氣』、『栽贓陷害同門』的幕後黑手，該當何罪的交代！」
轟！
矛頭直指趙媚兒！
趙媚兒剛恢復一點意識，就聽到蘇小暖這誅心之言，再感受到周圍無數道冰冷刺骨、充滿鄙夷的目光，氣得渾身發抖，眼前又是一陣發黑，差點再次暈過去。她想尖叫，想否認，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蘇小暖徒手捏爆了「鐵證」，孫厲都跪了，她還能怎麼狡辯？
「不…不是我…是誤會…」趙媚兒聲音嘶啞微弱，帶著哭腔，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楚楚可憐地看向周圍，希望博取同情。
然而，此刻再無人信她！
「誤會？趙師姐，你當我們都是瞎子嗎？」柳煙立刻跳出來，叉著腰，小嘴叭叭地開火，「那陰氣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你舅舅剛出事就冒出來在你蘇師妹門口？還『恰好』被戒律堂師兄發現？你剛才躲在人群後面那副看好戲的得意嘴臉，我們可都看見了！現在裝什麼可憐？」
「就是！太惡毒了！」
「虧我以前還覺得她人不錯，沒想到心腸這麼黑！」
「栽贓陷害同門，還想把人往死里整，這該當何罪？」
「戒律堂！必須嚴懲趙媚兒！」
群情激憤！牆倒眾人推！此刻，趙媚兒徹底成了眾矢之的，往日裡用家族勢力和美貌經營的形象，在赤裸裸的惡毒算計面前，轟然倒塌！
孫厲此刻哪還敢有半分猶豫？他猛地站起身，臉上恢復了執法者的冷厲，大手一揮：「來人！將涉嫌栽贓陷害同門、擾亂宗門法紀的趙媚兒，帶回戒律堂，嚴加看管！待查明所有證據，稟明長老，再行定奪！」
「是！」幾個執法弟子立刻上前，動作再無之前的客氣，甚至帶著一絲鄙夷，將癱軟無力、面無人色的趙媚兒架了起來。
「不！你們不能抓我！我爹是趙長老！我爺爺…」趙媚兒終於慌了，失聲尖叫，試圖搬出家族背景。
「住口！」孫厲厲聲打斷，他現在只想戴罪立功，挽回戒律堂顏面，「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帶走！」他必須表現出絕對的公正！
趙媚兒怨毒絕望的目光死死釘在蘇小暖身上，那眼神仿佛淬了劇毒，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但她的掙扎和叫囂，在戒律堂弟子強硬的動作下，顯得無比蒼白可笑。
蘇小暖平靜地回視著她，眼神清澈，無悲無喜。這平靜，卻比任何嘲諷都更讓趙媚兒感到刺骨的冰寒和羞辱。
一場鬧劇，以趙媚兒被狼狽押走而告終。圍觀弟子們議論紛紛，看向蘇小暖的目光充滿了複雜：驚異、敬畏、好奇，還有一絲後怕。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新入門師妹，竟有如此手段和膽魄，不僅粉碎了致命的栽贓，還讓執法堂弟子下跪認錯，更把背景深厚的趙媚兒直接送進了戒律堂！
莫清霄走到蘇小暖身邊，低聲道：「做得很好。今日之後，宗門內無人敢再輕易構陷於你。」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和驕傲？
蘇小暖緊繃的心弦終於放鬆，一股疲憊感涌了上來，但更多的是塵埃落定的輕鬆和解氣。她對著莫清霄露出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謝謝師兄。」
柳煙也撲過來，抱住蘇小暖的胳膊：「小暖！你太厲害了！剛才帥呆了！看趙媚兒那樣子，真是解氣！」
莫清霄的目光掃過依舊混亂的現場，以及那些神色各異的弟子，最後落在孫厲身上：「孫師弟。」
孫厲立刻躬身：「莫師兄請吩咐。」
「今日之事，戒律堂需給宗門上下一個詳細的交代報告。」莫清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重點查清，那偽造陰氣的來源，是何秘法？何人提供？趙媚兒如何指使？是否還有同謀？另外，靈植園趙德貴破壞任務一事，與今日栽贓陷害，是否同出一源？背後是否還有更深層次的勾結？」
「是！謹遵師兄之命！戒律堂必定徹查到底，絕不姑息！」孫厲凜然應諾，他現在只想將功贖罪。
莫清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轉向蘇小暖和柳煙：「我們走。」
白衣飄動，莫清霄當先而行，蘇小暖和柳煙緊隨其後。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寬闊的通道，所有弟子都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直視。敬畏的目光追隨著那三道背影，直到他們消失在道路盡頭。
直到三人走遠，死寂的現場才再次爆發出巨大的聲浪。
「我的天…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蘇小暖…她到底是什麼來頭？那手捏爆陰氣…太可怕了！」
「莫師兄太強了！幾句話就讓孫厲跪了！」
「趙媚兒這次算是徹底栽了！栽贓陷害，證據確鑿，趙家也保不住她！」
「活該！誰讓她心思那麼歹毒！」
議論聲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負責灑掃的低階弟子，看著蘇小暖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迅速低下頭，悄然退出了人群。
而在戒律堂陰暗的臨時關押室內，悠悠醒轉的趙媚兒，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議論聲，感受著冰冷的牆壁和看守弟子鄙夷的眼神，無邊的怨恨和恐懼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臟。她蜷縮在角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滲出也渾然不覺。
「蘇小暖…莫清霄…你們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我趙媚兒定要你們百倍償還！我趙家…絕不會善罷甘休！」她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一個更加惡毒、更加不惜代價的報復計劃，在她扭曲的心中開始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