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小試神通術!
第118章 小試神通術!
一日後。
六十多萬里外。
轟隆隆一天空陰沉,巨大如墨的海水翻騰,但聲音卻無法穿透海底山峰的隔閣。
在寂靜無聲的洞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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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星火點點,映出陳長弘有些憔悴的臉色。
「如今海底的火山好像熄滅了,又或是地勢變換,火屬遷移—
陳長弘此刻很累,也沒有前幾年裡的意氣風發,勢要出去的那種架勢。
「如今我回氣都是問題,好像我短時間內是出不去了。
陳長弘心裡有些著急,但還不足以讓他產生焦慮。
現在的他,道心是很堅定的。
哪怕經過多年來的秘境與困境消磨,也沒有說是讓他心境衰弱。
而修道者,最重要的就是心境,
「也不知前些年離去的那位道友,是否已經回往了大齊。」
陳長弘目光瞭望正南的方向,
若是他已經回去,又找到祁侯爺。
有祁侯爺作為幫手,我與他裡應外合之下,應該能快些將這禁制破去。
可若是找不到陳長弘打坐盤膝,儘量吸納天地間僅存的稀少火屬,
「這一困,怕是百年都難以出去。」
時至今日,自身『單獨行屬』的弊端出現了。
現在,地勢偏移,海底火山覆滅。
陳長弘的「回氣』是大問題了。
又在理論上來說,他現在是該『自保(維持每日身體消耗)』,大於快些出去。
修士是可以辟穀,但『食氣』。
他們在無靈與無食物的時候,是會被餓死的。
這還是陳長弘不專「修武煉體」,否則更難受。
例如,換成陳貫這樣的六邊形戰士在這,一天恨不得幾十噸的食物量。
要是沒食物,又沒靈氣,那死的會比正常修土更快。
可能別人依靠自身靈氣所存,硬撐一兩年才餓死。
陳貫可能一個月左右,人就沒了。
「你是說,那黑海的秘境下方,有一片海底火山?」
六十萬里外,大齊南海的高空處。
陳貫看向了那位『傳話修士」。
「是!」彭修士抱拳,向陳貫與陳貫身旁的祁岩道:「那『地火」的範圍還不小,蔓延地底千里。」
那火屬倒是夠了。』陳貫聽到這話,也知道因果畫卷內,長弘為什麼沒有危險了。
因為完全可以食氣保命。
但按正常角度來說,自己孫子身在『海底秘境」內,在無相應行屬補充的情況下,是存在餓死的因素。
陳貫也是知曉這些基礎常識,
同樣的,陳貫多選行屬的意義,也是為了防止這些餓死的情況發生。
畢竟自己身為『高體質的大武修」,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想要碾壓同級的高實力,高靈力,高體質,肯定相應的消耗也多,這都是正常的。
起碼以陳貫現在的戰力,別看才『築基三百零五年」,但打正常的築基四百五十年,是有比劃的資本。
尤其這段時間,陳貫看了很多斬妖司與皇宮內的修士遊記,對於這些鬥法事情的理解,也更深了。
如今在陳貫看來,鬥法的根本,總結下來,就是『見面互秒」,很少有別的情況。
像是自己碰到築基四百五十年的正常修士。
大概率下,人家只要能判斷出來自己的部分底細,一般不會和自己輕易鬥法。
只要鬥法,他不死,就是自己死。
又在自己死亡的情況下,他也只有兩種情況,要麼無傷,要麼重傷。
不可能有『輕微受傷』這麼一說。
又在這樣的世界裡,若是受到行屬傷害,也基本很難在短時間內恢復。
只要躲藏不好,其實也和死差不多了。
陳貫這幾年看了很多鬥法秘本,大致都是這些情況。
尤其好玩的是,很多修士之所以展現實力,又散播名聲,目的就是讓其餘修士知道,咱們都不好惹,最好就是「能吵吵,就別動手」。
「正常人是將修士們當成『神仙」,將修士們高高在上———·
陳貫一邊趕路,一邊想著這些事,
但真當這一層遮羞布扯下來。
修士也是正常人,大家都怕死,都不想惹事。
且如今,我也知道為什麼很多修士,懼怕我孫子長弘了。
因為將修士比作正常人的話,
邪修和作亂的妖修,充其量就是小偷和欺壓善良之人的小混混。
但像是他這樣的殺修,就是正常人裡面窮凶極惡的「悍匪」。」
漸漸溫熱的夏風拂過。
三月後。
陳貫三人繞過一些山川,跨越了四十二萬里的距離。
雖說以陳貫和祁岩的境界,足可以帶上一人,也能一秒飛上七八里的路程,
但那是爆發時的全速,維持不了多久。
又在荒山野外的路途當中,回氣、戒備、以及時刻維持巔峰的狀態、都是重中之重。
這肯定不能爆發式的趕路,以免碰到什麼情況。
甚至很多區域裡。
陳貫等人都是以常人的走路速度,一點點的戒備步行。
不過,這已經比一個人好多了。
要是一個人趕路,例如這位彭修士,他從黑海去往大齊的路上,是一邊繞過一些危險的區域又一邊戒備與休息。
使得六十多萬里的路,他足足走了四年。
再加上繞行的路,足有二百多萬里左右。
聽起來有些慢。
但月球和地球的距離,是七十六萬里左右。
地球的周長是八萬里。
二百多萬里的距離,已經相當於走了地球二十五圈。
尤其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天氣時,或者遇到什麼事情。
彭修士可能還會耽誤很多時間。
而在今日上午。
陳貫三人從一片連綿荒山走出來以後,從一處邊緣山峰上朝前瞭望。
遠方就是一處很詭異的海域,
之所以詭異,是海面上風平浪靜,遠遠看著像是一幅平面的『藍色圖片』。
這種感覺是很抽象的。
如果拿一個類似的比較。
陳貫感覺視野內的所有景色都正常,都寫實,但唯獨這片海域像是被『PS」上去的。
就是這麼很不對勁,讓人感覺很抽離現實。
只是偶爾海中有魚兒躍出,讓平整海面帶出一圈圈波紋,又反射亮閃閃的陽光以後,卻又顯得很正常。
「此地行屬錯亂。」
與此同時。
彭修士之前來過這個區域,此刻也向好奇的陳貫二人解釋道:「在『靜海」所流淌的範圍內,
靈氣異常混亂,修士不能飛。」
「不能飛?』祁岩也是第一次來到這麼遠的地方,又聽說這麼奇怪的海域,難免多打量了一會。
陳貫則是更為直接,用陰陽眼朝海域望去,看到海域上空的行屬果真是狂暴無比,
很多行屬都強行融合,使得天空中泛出一團團肉眼不可見的詭異顏色。
可恰恰就是這個詭異顏色,才將肉眼可見的海水,映照成這般不真實的模樣。
這神魔世界無奇不有,倒是又長見識了。
陳貫雖然一路上也見過不少奇景,但如今也是心裡感慨,
相較於路上見到的一些「奇怪妖物」,我見得多了,還覺得稀疏平常。
但如今猛然一見此海,我還真以為這片海是被P上去的。
這種奇景,要不是出了大齊,還真是難見。』
思索著。
陳貫又看向了旁邊的彭修士,
「彭道友,此海如何過?是踏水前行?還是?」
「踏水不可。」彭修士現在是陳貫二人的道友、也像是導遊,「在靜海域內,水屬也宛如一體,我等很難納入體內。
若是在此海踏水行走,消耗的都是自身靈氣。」
彭道友言到此處,又嘆息搖搖頭,
「萬一碰到什麼事,就和著急趕路的情況一樣,很可能就陰溝裡翻船。」
「你的意思是此海里有大妖?」陳貫聽出話外之音了,但真看不出來什麼。
實在是這海確實太奇怪了,能見度太低,只有海下十米左右。
哪怕之後隨著下山,又接近海邊,還是看不到下方。
不管是用靈識,還是陰陽眼。
這海水都像是被人布了『遮靈陣法」。
這般不可見的情況下。
陳貫倒是懷念自己的照妖鏡了,可惜已經埋在大齊境內了。
也是為了防止自己外出的路上,真碰到了什麼事,那就可以宣告『遺失』了。
包括百鍊刀之類的法器,陳貫也都留在了家裡那邊,
「此海這般古怪,確實不好輕易涉險。」
海邊。
陳貫捧起了一些水,發現這水像是『果凍」,搖搖晃晃的。
但捧到手心裡一小會,隨著裡面蘊含的水靈氣散去後,又恢復了正常海水的模樣,從手指間流下。
同時這水還帶走了自己手掌上的一些水分。
這也是陳貫沒有用自身靈氣護著,不然這小小的一團水,還是很難將自己的水分帶走。
可若是正常人跳進這片海里,估計是要被『吸乾」。
噗嚕嚕一正在陳貫三人觀察的時候。
還有幾條類似劍魚的魚兒,在近處的海邊遊蕩。
這時離得近了。
陳貫看到這些魚兒身上有一些鱗片,可以抵擋這些海水的『吸食」。
也可以說,它們的鱗片,自帶一些『水屬抗性」。
拿來做雨衣,肯定滴水不沾。
「這些魚,不是尋常的魚類。」陳貫還在觀察它們的吞吐海水,發現它們吸入海水以後,可以很快分解出海水中的水屬。
這樣的魚,已經算是奇獸里的一種,
但實力與體質上基本和普通魚差不多,最多就是奇怪點,且自帶『水屬抗性」。
「靜海里的魚都是這般模樣。」彭修士這時打量幾眼過後,將目光看向了西南側,「槐前輩,
祁侯爺。
在那邊千里外,有一座小城。
那邊的漁民有『靜海船」,我們可以租用他們的船隻過海,保留自身靈氣。」
這片海最短的距離,都寬約七萬里。
要是單用自身靈氣去渡海,那就是說笑的。
就以陳貫來說,本身體質很足,但最多也就是一口氣跑個五萬里左右,之後就靈氣耗盡了。
祁岩築基二百七十年,也就三萬五千里左右。
彭修士道行三百,一萬七千里就要停機。
又在這邊混亂的海域上,三人很難恢復靈氣。
除非是帶一些珍貴的「回氣丹』,但那些都是保命的。
陳貫也只是帶了十顆,用四十滴三百年道行的妖王心頭血煉的。
這還是自己煉,要是轉交給大齊的煉丹司,最多給五顆。
不過,煉丹司的熟練度高,煉出來的丹藥也好。
一顆能在半個時辰內,恢復陳貫五成的靈氣。
陳貫自己煉的,才三成左右,
但自己煉的沒中間商賺取差價,使得數量多。
一次吃兩顆就能彌補質量上的差距。
為了省保命的丹藥。
陳貫三人又沿著海邊,去往了千里外的小城。
途中走走停停。
多觀察一下這奇怪的海域。
待得一個時辰後,中午。
三人就來到了這座看著有些破舊的城鎮外。
它建立在海邊不遠,外圍還有一些漁村。
又在岸邊位置,是一條條停靠的船隻。
附近有一些詢問租船價格的行商,或是江湖人士、以及一些遊玩的公子哥們。
陳貫瞭望四周,基本沒看到十年道行以上的修士。
「找艘船。」
陳貫三人相視一眼,也一同走到了一艘四米長的小船處。
此船船體是由一種樹木製造而成,其下又包裹著一些處理過的魚類鱗片。
同時。
周圍當地的漁民,當看到陳貫三人來至的時候,是多望了幾眼,並吆喝道。
「幾位掌柜,租船嗎?」
「城裡來的三位爺!這水路子我熟!」
眾人吆喝間,都是在拉生意,
因為這海太邪性,打漁的收入不高,所以載人去遊玩,倒是一種風險小,高收入的美差。
且又見陳貫三人衣衫看著還算是得體,雖然比不過一些員外與公子等人的色澤鮮艷,但遠比他們衣衫樓的強。
那這就是大客戶。
他們都想拉攏這個生意。
但這時,就在眾人都在各自船邊吆喝著,想要陳貫三人這單生意的時候。
遠處卻走來一群壯漢。
其中為首的人,手拿一根染血的長鞭。
他綽號李三,是這裡的地痞頭頭。
「林老漢,張家漢子你們是想搶我生意?」
他一邊走,一邊看向那些吆喝的船家與漁民們。
此刻,這些人看到李三過來,也不敢拉生意了。
「一群低賤之人。」李三露出笑容,又得意的帶著七名壯漢,來到了陳貫三人的身前,
「你們三個,要租船幾日?去往何處?」
李三說著,又指了指身後抱著膀子,露出強壯肌肉的壯漢們,
「我這邊都是跑船的好手,日行數百里不在話下。」
他們都是後天小成的高手。
李三則是後天大成。
區區後天,卻揚武揚威。』彭修士卻是皺眉,對這橫行鄉里的李三不滿,可又悄悄看向了槐前輩,怕給槐前輩惹麻煩。
祁岩則是想要直接動手。
陳貫虛攔一下,正準備說什麼。
同時,近處的一位少年,或許是初生牛不怕虎,再加上心裡氣不過,倒是小聲嘟一句道:
「等我贊了錢,練了武藝,我看看你還敢不敢欺負我與我爹」
少年還沒說完。
「嗯?你說什麼?」李三聽到少年的嘀咕聲,頓時一鞭子就朝前方少年的臉上抽去!
啪一隻是下一秒。
祁岩直接上前兩步,抓著了鞭子,「這位船家,有些過了。」
「過了?」李三見此一幕,感覺面子被落下,一時也不拉生意了,而是直接呼喝道:
「竟然敢還我靜海城李三的手?!還敢說我過了?」
「大哥,弄死他!」
「這幾人真是找死!」
七名壯漢聽到大哥生氣,也立馬展開拳腳上前。
只要大哥一句吩咐,他們就直接上手。
這也是他們耀武揚威慣了。
平常碰到其餘的江湖人士,或是一些行商找事,打一頓扔海里就好。
這鳥不生蛋的地方,打死就打死了。
陳貫看到這三兩句話還沒說完,就快要打起來,則是出聲緩和道:
「諸位,得饒人處且饒人。」
陳貫說著,一邊示意祁岩鬆開鞭子,一邊又看向怒氣沖沖的李三,
「你等之事與我無關,我也不想招惹其餘麻煩。
這位兄弟。」
陳貫掃視一圈岸邊,「哪條是你的船,船金又幾何?
談買賣就是談買賣,莫要動手傷了和氣。」
陳貫遊歷了一路,倒是脾氣變好了不少。
再者也不想惹那麼多事。
畢竟就算是為這些漁民殺了李三等人,或許幾個月後,還會有第二的李三。
「什麼?你還敢說租金?
李三本來是伴裝樣子,倒是真不敢動手,反而想要詐詐三人的底細。
但此刻,他見到陳貫的相貌雖然奇怪,可是陳貫三人看著松鬆散散,不像是有高深內力,且還像是軟柿子。
一時間,他底氣十足,更為大聲的喝道:
「聽好了,要麼你等把錢財留下來,早早滾蛋!
要麼我們送你們去海里餵魚!」
李三說著,仰著下巴看向陳貫,「這位瞎眼掌柜,選一個吧。」
「錢?命?」陳貫聽到此言,是定晴看向了他,「若是選財又選命,又該如何?」
「又該如何?」
李三聽到這話,緩緩點頭,隨後猛然一抖手腕,一鞭子就要抽到陳貫臉上。
「我看你是真的找死!不知我靜海城李三的手段!」
嗖一鞭子再次抽來,帶起更為猛烈的破空響聲。
李三想要殺雞做猴,鎮住祁岩二人。
「快躲!」少年與幾位漁民見此一幕,心地善良的他們,趕忙出聲提醒。
只是,隨著陳貫抬起手指,遙遙點向李三。
「拘。」
一字落。
岸邊的眾人只見那李三動作一頓,定格在了海岸上,隨後在上空奇異行屬的照耀下,陰屬顯形一道肉眼可見的虛無魂魄,被從李三的眉心處抽了出來。
「既然想要槐某的命。」
陳貫手掌一招,將他的魂魄攝來,「那槐某也不介意拘走你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