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心口的話
王佳妮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門口搖搖欲墜的蘇念之，又看看臉色鐵青的張源。
她雖然不完全明白那90%吻合度意味著什麼，但「體內的蠱毒」和「馮瘸子戒指的能量」聯繫起來，傻子都知道情況糟糕透頂！
「劉雲！繼續分析！比對所有能接觸到的能量資料庫！我要最詳細的分析報告！立刻！」張源對著手機低吼。他掛斷電話，掙扎著就要下床，腹部的傷口被牽動，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你別動了！」王佳妮瞬間從震驚中回神，「傷口裂了怎麼辦！」她的聲音帶著後怕和擔憂。
蘇念之走進來，努力平復著呼吸和蠱毒的躁動，聲音虛弱：「張源…別急。劉雲在查了…等結果。」她看向王佳妮，勉強笑了笑，「佳妮…麻煩你…看著他點。」
王佳妮用力點頭，像只護崽的母雞，牢牢守在張源床邊，眼神警惕，仿佛隨時準備擋下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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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源看著蘇念之蒼白的臉，再看看王佳妮堅定的眼神，一股強烈的無力感交織在心頭。
「蘇顧問，你放心。顧隊和我們一定會…『癸七』也好，這該死的能量吻合度也好，只要它存在，就一定有跡可循！我們一定會把這藏在陰溝里的王八蛋揪出來！」
蘇念之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心，心頭的陰霾似乎被驅散了一絲。她輕輕點頭：「嗯。我相信你們。」
顧清逸不知何時也回來了，顯然聽到了剛才的所有對話，他走到蘇念之身邊攬住肩膀，給予支撐。他的目光掃過張源和王佳妮，最終落在張源臉上，沉聲道：「張源，養傷也是戰鬥。保存體力，恢復精力，才能打硬仗。『癸七』的線索，技術科和我們的人會全力跟進，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你。現在，你的任務是配合醫生和王佳妮同志，儘快好起來。」
「是！顧隊！」
顧清逸點點頭，扶著蘇念之離開了病房，將空間留給張源和王佳妮。沉重的門再次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也隔絕了那個令人窒息的謎團。
沉默再次降臨。但這一次的沉默沒有了之前的尷尬，只剩下沉重的任務擔憂和凝重。
王佳妮默默地拿起一塊梨，遞到張源嘴邊，動作帶著小心翼翼：「吃點吧…補充體力…腦力。」
張源張開嘴，順從地吃下那塊清甜的梨，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臉上。
「剛才…嚇著你了？」他低聲問，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王佳妮搖搖頭，又點點頭：「剛剛看見蘇顧問…有點…但…更多的是擔心。蘇顧問她…看起來好痛苦。那個『癸七』…聽起來就很可怕。」她抬起頭，清澈的眼睛裡充滿了擔憂和後怕，「還有你…你們警察…每次查這種案子，都…都這麼危險嗎？」
張源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映著自己有些憔悴的臉。他忽然想起高中那次打架後，她也是這樣，偷偷看過他幾次，眼神里也是這種擔憂和後怕，只是那時候她膽怯生生的，不敢靠近。
「危險…是肯定的。」張源實話實說，語氣卻很平靜，「但總要有人去做，對吧？就像你，明明那麼害怕，在北涼山不也沖回來了？還打出了關鍵的一槍。」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王佳妮，你比你自己想像的…要勇敢得多。」
王佳妮被他誇得臉一熱，低下頭，小聲嘟囔：「我…我那是被逼急了…」她想起自己舉槍時的恐懼和手抖，聲音更低了，「而且…我不想看到你們出事啊…」
這近乎呢喃的話語，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耳根，之前被打斷兩次的衝動，此刻以一種更加清晰、更加確定的方式湧上心頭。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梨，而是試探性地，蓋在王佳妮放在床邊的手上。
王佳妮的身體瞬間僵住，猛地抬起頭，帶來一種令人心悸的觸感。
張源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說道：
「王佳妮，剛才…我想說的是…」
「我覺得你…特別厲害。」
「不是因為你幫我們找到了線索，也不是因為你救了我。」
「而是…因為你就是你。」
「是高中那個被我拽辮子、會瞪我的王佳妮，也是現在這個敢舉槍、會削梨、會兇巴巴管著我的王佳妮。」
「北涼山之後…我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想著差點死了，想著那些沒來得及做的事…是你…謝謝你。」
「我怕…怕再也見不到你，怕沒機會告訴你…我這幾天想了很多…」
「王佳妮，我…我可能喜歡你。從高中…可能就開始了。只是那時候傻，不懂，光知道惹你生氣。」
「現在…我不想再錯過了。」
「你也看到…我的工作是…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他一口氣說完，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的坦誠，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王佳妮徹底呆住，大腦一片空白。
高中時那個莽撞少年模糊的好感…
北涼山上他擋在她身前的身影…
病床邊他懊惱又傻氣的樣子…
還有此刻，他掌心滾燙的溫度和那句沉甸甸的「特別重要」和「喜歡你」…
所有的畫面在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震驚、羞澀、難以置信……
她看著張源那張寫滿緊張和期待的臉！
「我…張源…你…」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羞紅的臉快埋在床底下，「你真是個混蛋…傷成這樣…還能說這些…」她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
「就是因為傷成這樣，才更要說！」張源急了，也顧不上傷口疼，掙扎著想起身，「我怕…怕再不說，萬一…」
「不許說！」王佳妮猛地用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不許說那個字！你給我好好活著！我看你表現！」
張源愣住了，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緊張和忐忑，只剩下滿心的歡喜。
張源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好…我不說。我好好活著…為了…為了能一直看著你管著我，行不行？」
王佳妮看著他傻乎乎又無比認真的樣子，卻無比清晰：「嗯！你…你要是敢再受傷…我…我就用蘋果噎死你！」
「還有…」
「張源…你…你也很重要。比…比我想像的…還要重要。」
這句話，如同天降，瞬間點亮了張源的世界！所有的疼痛、所有的包袱，都在這一刻都被巨大的狂喜淹沒！他咧開嘴，像個得到全世界糖果的孩子，傻乎乎地笑了起來，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彩，緊緊握著王佳妮的手，不想分開！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兩人緊握的手上跳躍。想起那個當時在高中時天天抓他學習，「看你表現」而加分的那個女生，而現在兩顆在生死邊緣確認了彼此心意的心，緊緊依靠在一起。
關於「癸七」的沉重秘密，仿佛也因為掌心這份真實的溫暖，暫時被驅散到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