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攀蛇

  「哈哈哈！死不了！」張源笑著撓後腦勺，打斷了他。

  「顧隊，帶上我！化工廠那鬼地方我熟！當年處理過污染泄露案，裡面的結構我門兒清！而且……」他壓低聲音，湊近顧清逸，「我昏迷前，最後看到襲擊我的那個黑影……他手臂上有個紋身！雖然很模糊，但我記得……像是一條盤著的……蛇！」

  蛇？！

  「對啊！顧隊，實在不行…你就讓他去吧！我陪著念之！」王佳妮在一旁著急的說道。

  顧清逸瞳孔猛地一縮！這和他收到的威脅電話里，對方那如同毒蛇般的聲音何其相似！難道襲擊張源、炸他家門、威脅他的，是同一伙人？！甚至可能就是那個幕後黑手的直屬力量？！

  「紋身具體什麼樣？顏色？位置？」顧清逸急問。

  「很暗……像是青黑色……在左手小臂內側……圖案很詭異，蛇的眼睛……是紅色的！」張源努力回憶著。

  青黑色盤蛇紋身，紅眼！顧清逸將這個關鍵信息牢牢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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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顧清逸不再猶豫，重重拍了拍張源沒受傷的肩膀，「歸隊！但給我待在指揮車，負責通訊和外圍策應！不准進核心區！這是命令！」

  「是！」張源咧嘴一笑，雖然牽動傷口疼得抽氣，但眼中充滿了戰鬥的光芒。

  裝備完畢，顧清逸帶著張源、劉雲等數名精英隊員，荷槍實彈，如同出鞘的利劍，衝出市局大樓。

  幾輛警車閃爍著警燈，引擎轟鳴著，撕裂夜幕，朝著城南廢棄的永鑫化工廠疾馳而去！

  車上，氣氛凝重。顧清逸攤開化工廠的平面圖和結構圖，張源憑藉記憶緊急繪製出一張模版，快速部署著行動計劃。

  「對方要求我一個人進去，但這顯然是陷阱！張誠，你帶一隊人，從西側廢棄排水管道潛入，那裡圖紙上沒有標註，是當年排污暗渠，入口被坍塌物半掩，但應該還能過人！注意毒氣和結構不穩！張源，你在指揮車坐鎮，協調特警和外圍包圍圈！記住，沒有我的信號，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對方手裡有『人質』，我們投鼠忌器！」

  「明白！」張誠和張源齊聲應道。

  「顧隊，」張源看著圖紙，指著主反應釜區域，「這裡……是整個廠區結構最複雜、空間最大的地方，當年泄露的核心區。如果對方要設伏或者藏匿什麼，這裡可能性最大！而且……」他頓了頓，臉色有些難看，「這地方怨氣很重，當年死了不少人，廠子廢棄後一直有鬧鬼的傳聞。我上次帶隊勘察，儀器就莫名其妙失靈過。」

  怨氣？顧清逸和蘇念之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廢棄化工廠，死人無數，怨氣深重……這簡直是滋養邪祟和引動「孽龍怨氣」的絕佳溫床！對方選擇這裡，絕非偶然！

  「知道了。」顧清逸眼神冰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物理陷阱和那些髒東西，一樣都別想攔住我們！」

  警車在距離化工廠一公里外的隱蔽處停下。巨大的、如同鋼鐵怪獸般的廢棄工廠輪廓在慘澹的月光下若隱若現，破敗的廠房、高聳的鏽蝕管道、碎裂的玻璃窗，處處透著荒涼和死亡的氣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刺鼻的化學藥劑殘留的味道，混合著鐵鏽和腐朽的氣息。

  特警的車輛已經在外圍布控，狙擊手在高點就位。談判專家的車輛也到了。整個區域被警燈無聲地封鎖，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顧清逸看了一眼手錶：23：45分。

  他深吸一口氣，最後檢查了一下配槍和裝備，將那份被抹去記錄的「X」卷宗副本，原件放在已由絕對信任的技術員劉雲秘密保存，塞進防彈衣內側口袋。

  「我進去了。」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顧隊，小心！」張誠和張源同時說道，眼中充滿了擔憂。

  顧清逸點點頭，不再猶豫，打開車門，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朝著那如同巨獸之口的廢棄化工廠大門，孤身一人，大步走去。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廢棄工廠深處，仿佛有無數雙陰冷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注視著他的到來。

  零點，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