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趕走他
黃大仁一步一步靠近鄭小葉。
這會兒鄭小葉反而是有點兒害怕了,後退了兩步看著黃大仁:「你想幹啥?你要是跟我耍流氓,信不信我喊人過來!」
「黃大仁,這年頭流氓罪可是要被槍斃的!」
黃大仁嗤笑一聲:「我還沒那麼蠢,我是告訴你,服裝隊的事兒我逃不了,你也別想逃。」
「上次大隊長和村長審我,我瞞住了,沒把你給供出來。村長和大隊長信了,你覺得人蘇知青會信嗎?」
「我跟她無冤無仇的,我報復她幹啥?」
黃大仁說著,笑一聲:「鄭小葉,之前你給我的布票,我可還沒用呢。那布票是你老家的,可不是我們柳樹村的,你說我要是拿這個當成證據,交給蘇知青的話……」
鄭小葉聽到這兒咬住了唇:「你……黃大仁,你沒必要害我啊,我們倆沒什麼仇。」
「再說了,我不也給了你布票嗎?」
黃大仁嗤笑一聲:「這會兒知道服軟了?」
他上下看了鄭小葉一眼,就看那個神情,就知道這會兒自己是把她嚇住了。
「鄭小葉,你黃哥我呢,怎麼說都是個大男人。我不願意跟你計較之前的小事兒。」
「但怎麼說我也算是為了吃了大苦頭了,你補償我一點兒,不過分吧?」
鄭小葉有些猶豫的看著黃大仁:「補償,怎麼補償?」
要是這黃大仁獅子大開口,她可該怎麼辦——從老家帶來的錢早花的差不多了。
「放心,知道你們這批知青沒幾個有錢的,我不要那個。」
黃大仁開口:「我現在幫蘇窈窕蓋房,這每天從早上忙到晚上,你說這一天到晚累出一身汗,也沒人幫我洗個衣服……」
鄭小葉聽明白他意思了,咬牙道:「行,我給你洗。」
黃大仁一樂:「那就謝謝鄭知青了。」
「洗乾淨點兒啊,你不是有那個香皂嗎?記得給我衣服上抹,那個味道香。」
鄭小葉黑著臉同意了。
……
前段時間,因為服裝隊的事兒,蘇窈窕在柳樹村勉強算是個出名的人物。
這會兒她蓋房,去幫忙的人多,看熱鬧的人也多。
季二叔這會兒閒的沒事兒,也準備過去看熱鬧。
季二嬸兒瞪了他一眼:「你難道不知道那蘇知青跟季承與關係好嗎?你在那兒看什麼熱鬧?」
「就是知道我才去看。」
季二叔磚頭看著季二嬸兒:「這你就不明白了吧,之前季承與回來柳樹村,沒地方住,孤家寡人,是蘇窈窕收留了他。」
「正好蘇窈窕和知青點那一幫知青關係處不好,所以跟他搭夥過日子。可知青點是集體住的地方,知青們一起湊合著過不是問題。」
「現在人蘇窈窕蓋房了,那就得搬出去住!」季二叔道:「蘇窈窕都搬出去了,季承與總不能死皮賴臉的繼續住在知青點兒吧?」
「到時候他沒地方住,遲早滾蛋!」
季二嬸兒一聽,也琢磨了起來:「是有這個可能……」但轉念又一想:「說到底都是一家子親戚,有必要做這麼決嗎?」
她還怕人家閒話自家呢?
季二叔說了一句:「女人家,頭髮長見識短。」很快就出去了。
很快他就走到了蘇窈窕的宅基地,人多,加上蘇窈窕在村裡的確名聲也好,大家都沒給她磨蹭著干,兩天下來地基已經打的七七八八了。
「呦呵,這地基打這麼大,蘇知青一個女知青住這麼大房子?」季二叔納悶道:「她住的下嗎?」
心裡又忍不住有點酸,他都四十快五十的年紀了,也還沒想過蓋這樣面積的大房子呢。
一個小丫頭,本事還真是不小,年紀輕輕就能掙這樣的家業了。
「哪能蘇知青一個人住啊?」一旁人笑一聲:「這麼大房子呢,加上蘇知青要的那書房和兩個臥室,算起來三間大房子。」
「三間?」季二叔驚訝道。
「就這還沒算她要的一個洗澡間,嘖,這城裡人就是講究。」
「不是……」季二叔不明白了:「她就一個人,要蓋這麼大做什麼?」這知青以後總歸是要回城的,難不成她還想紮根在柳樹村?
「合著你還不知道呢?」那人看季二叔一臉發懵的樣子,這才給他解釋:「是跟你侄子,季承與,兩個人搭夥蓋的房子。」
「啥玩意!」季二叔一整個愣住了了:「她跟季承與一起蓋的這個房子?」
「這不是胡鬧嗎,他們又不是夫妻,又不是一家子,之前在知青點搭夥過日子就算了,這房子還能搭夥蓋的?」
這城裡來的女知青還不是女的了,怎麼一點兒不看重名聲呢?
跟季二叔搭話那人擺了擺手:「這你就不知道了,人家這房子雖然是搭夥蓋的,但蘇知青設計圖畫的好,分的清楚呢。」
「你看,說是一個宅基地,但其實分成了兩個院子。」
「這兩個人住的地方啊,是有扇門隔開的,就跟對門差不多。」那人一邊兒給季二叔解釋,一邊兒道:「也就廚房是在院子裡,兩個公用的。其它都是各家用各家的。」
「再有一面牆,是公用的。」
「你說季承與現在在鎮上忙,他又沒地,只能掙錢養活自己,哪有空做飯?那蘇知青呢,一個女人,再能幹有些體力活她也幹不了。」
「這麼搭夥著也行,反正他們這些下鄉的知青,都這麼搞。」
季二叔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一個男人,一個女人……都離開知青點兒了,怎麼能這麼過呢……」
他唧唧歪歪的,別人就不愛聽了:「都啥年代了,你還說這話。語錄上都說了,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人家清清白白的,兩個門隔著距離。一個給交錢,一個給做飯,互相方便,你可不要亂說話!」
「再說了,人家蘇知青是頂頂好的姑娘,季承與有這個運氣跟她離的近,以後要是真成了,那才是你們老季家喜事兒一樁呢!」
這樣的喜事兒卻聽的季二叔臉色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