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三個畜生
沐矜雪還是只回答了兩個字:「不怕。」
門外的馬存良可不會就此罷休,又用力拍了拍門說:「美娘子,不如考慮一下做我侯大哥的女人,侯大哥可是築基期的修真者,不管你想到哪裡,侯大哥都會負責把你安全送到!」
沐矜雪心中已有些火氣,冷冷說道:「不需要!請回吧!」
馬存良見沐矜雪如此不近人情,冷笑一聲,心裡暗道:你這硬氣的小娘皮,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會本真人倒要看看,你在侯大哥身下承歡的時候還能不能硬氣到底!
沐矜雪未聽見門外人離去的腳步聲,心中已然警鈴大作,果不其然,被鎖上的房門嘭的一聲被一道巨力推倒,馬存良和馬存輝收回手,邪笑著盯著沐矜雪。
沐矜雪雙目一冷,抄起身後的知雪劍,拇指將劍身頂出劍鞘一截,知雪劍散發的寒意瞬間讓兩人渾身一僵。
他們敢對沐矜雪出手,是因為沐矜雪身上並沒有散發出修真者的氣息,可兩人再衝動,也從知雪劍身上感受到某種不凡的氣息。
「喲呵,美娘子還帶著一把好劍,難怪這麼不怕死!」馬存輝冷笑。
「蠢貨!」
兩人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呵斥,只見那第三人肥碩的身軀從後方現身,寬鬆的道袍都藏不住那宛若水球一樣的腹部。
「侯大哥!」
侯光盯著沐矜雪手中的知雪劍瞅了半晌,抱拳道:「在下真武峰侯光,不知這位姑娘尊姓大名?」
沐矜雪思考片刻後才報上自己的名字。
「真是非常抱歉,我這兩個兄弟行事莽撞,怕是驚擾沐姑娘了!這樣吧,在下願意承擔沐姑娘今晚的所有花銷,沐姑娘能否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這兩個蠢貨?」
馬存良和馬存輝目瞪口呆,他們這一路上橫行霸道,何時見過侯光居然會主動賠禮道歉!
沐矜雪嘆了口氣,本著少惹事上身的原則說道:「那好吧!」
給沐矜雪換好房間,侯光帶著兩人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門一關,侯光立即換上一副猙獰的表情說:「我就知道你們遲早會壞事!」
「啊?」
「你們是眼瞎沒看到那把仙劍嗎?用你們的豬腦子好好想想,什麼樣的人物才配得上那樣的好劍!」
馬存良雙目圓睜,喃喃一句:「難道說,她是哪位長老的真傳弟子!?」
「不管是不是,反正再漂亮也別去打她的主意,知道沒有!」
馬存良和馬存輝唯唯諾諾地點頭。
「真是,差點就讓你闖了大禍!草,老子現在煩得要死!你們趕緊去鎮上找一找,哪家的姑娘姿色好些,讓老子今晚先舒爽一下!」
侯光並不知道,三人所說的這些話統統被沐矜雪聽到,沐矜雪本不想再跟這三人產生糾葛,心中卻始終迴蕩著他們的談話內容。
明明知道這三人將要作惡,卻還要選擇冷眼旁觀嗎?
沐矜雪咬了咬粉唇,心意已決,立即拿起身邊的知雪劍推門而出!
小城鎮的夜晚格外寧靜,這裡的居民相比江中城更早入睡,因此大街小巷一片寂靜昏暗,唯有相隔甚遠的一兩盞燈火,讓小鎮不至於被塵世的黑暗淹沒。
沐矜雪在漆黑的巷道中快速穿行,不一會,她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嚎啕大哭的聲音。
沐矜雪加快腳步,循著聲音來到一處小巷子,卻見其中一戶的大門敞開,一個光著身子的男子躺在地上,四肢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一看就知道是被外力折斷。
沐矜雪腦子一熱,衝上去問那男人:「公子,你怎麼了?」
男子看到沐矜雪,逐漸止住哭聲,用沙啞的聲音說:「你,你快走吧!裡面那三個,那三個畜生……」
「我明白了,不過,我不會走的。」
沐矜雪眼中亮起一抹寒芒,拔出腰間的知雪劍,大步走進宅子裡。
剛跨過門檻,沐矜雪便聽到一道女子壓抑痛苦的啜泣聲,她穿過前廳來到中庭,卻見馬存良和馬存輝二人守著主房,裡面在作惡的人顯而易見就是侯光。
守門的兩人看到沐矜雪靠近,皆是大吃一驚。
先前侯光的警告他們可沒忘記,沐矜雪絕不是他們這些普通弟子得罪得起的人物,可現在侯光還在裡面辦事,沐矜雪明顯就是來阻止他們作惡的,這可怎麼辦?
「讓開!」沐矜雪寒聲說道。
馬存輝一咬牙,對馬存良喝道:「攔住她!」
「得罪了!」
馬存良假惺惺地說了一句,背後的仙劍從劍鞘飛出,如離弦之箭沖向沐矜雪。
沐矜雪不是第一次應對御劍術,然而她隨即發現,另一把仙劍後發先至,越過馬存良的仙劍直刺自己的大腿!
沐矜雪只能倉促變招,將馬存輝的仙劍盪開後,馬存良的仙劍划過她的腰間。
這一刻,沐矜雪修煉的真武訣發動,從靈脈噴湧出來的靈氣在她身體表面形成一層肉眼難辨的靈氣護甲,將馬存良的仙劍擋開。
「存良,那把劍很邪門!」
馬存輝被知雪劍的寒氣入侵靈脈,捂著胸口對馬存良說。
馬存良當即會意,兩人立即改變打法,兩把仙劍在沐矜雪的周圍飛速盤旋,卻始終沒有真正出手。
沐矜雪雖身負三大靈峰絕學,可交戰經驗終究是太淺了,原地警戒了好一會才覺察到兩人的算盤。
她正要持劍硬闖,卻見主房的門被推倒,衣衫不整的侯光跨過門檻,看著面前的沐矜雪冷冷道:「這位沐姑娘,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是步步相逼,那別怪我們不客氣!」
沐矜雪的視線越過侯光,看到他後方床榻上不著片縷的女子,那一聲聲悲戚的啜泣就像是一把刀子,不斷捅刺著沐矜雪的良心。
如果,她能早一步做出決定,或許這戶人家的男女主人就不會遭此禍劫了。
沐矜雪深吸一口氣,舉劍指向侯光,一字字道:「我沐矜雪,今日要代仙天懲治惡人!」
侯光先是一怔,接著,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逐漸透出一股陰森狠毒的氣息。
「是麼,那我倒要看看沐姑娘有何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