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雪夜銀瓶
雪夜裡，滿山寂寥。
林平夜裡出來方便，透過窗影看見空文房間裡燭火通明，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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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後山的那隻妖怪，他心裡有幾分好奇。
但一想到可能存在的危險，心裡那一點好奇瞬間消失不見。
這雪滿山頭，長夜漫漫。
甚是難捱。
他裹著厚襖站在院裡，仰頭望著天空。
在林家溝時，他就時常這樣做。
他總在想，山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在飛燕堡的日子，每個月二兩銀子，包吃包住，算是絕好的活計。
每個月的俸錢他都寄一半回去，囑託父母天冷了購置棉衣。
弟弟來的信里，歪歪斜斜寫著對他的思念，對他現在工作的好奇。
這個小子，對飛燕堡極為嚮往。
可是，在陳平了解到一些密辛後，他便不同意這件事了。
他們這些外門弟子，死傷率極高。
院裡有棵枯樹，現在也看不出是何品種。
林平隨意踹了下，腳趾卻被一個硬東西碰到。
疼！
他俯身刨開積雪，看到了一個銀色小瓶。
拿著回到屋內，藉助燭火，他看清了瓶子模樣。
表面光滑無比，通體雪白色，甚是好看。
林平從兜里取出一個簡樸陶瓶，從裡面取出一顆灰色藥丸。
這顆藥丸便是他捨不得吃的，仙人賞賜的丹藥。
清洗乾淨銀瓶後，將這粒丹藥放入。
砰的一聲，他的身子癱倒在冰涼的地上。
隨後，他的意識緩緩沉入另一個世界。
一片七彩琉璃般的光芒以後，眼前的一切變得暗沉起來。
周遭是一團混沌的白霧，隱約可以見到微弱的光芒。
而在林平身前，是一座古樸的石台，上面盛放著一個金光罩子，石座下刻畫著不知名野獸的紋路。
躬身一拜，林平敬畏道：「前輩在上，請受晚輩一拜，敢問前輩有何吩咐？」
一陣空寂之後。
虛無的空間內仍舊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
繼續試探了幾次，仍舊沒有回音。
直到一炷香後，林平才敢起身查看異象。
身邊三丈外都是混沌一片，而在他眼前只有一座孤零零石台。
那金光罩子下面必然是寶貝！
他湊過身去，忽然一抹金光射入他的額頭。
接下來，他的意識陷入了昏迷。
在昏睡中，他隱約獲得了一個新的身軀，偉岸無比，世人稱之為巫。
它與別的體修巫人不一樣，它修煉的是神魂功法。
《天巫經》！
這位前輩將這門功法每一層記載詳細，而此刻林平正在演化第一層「勾魂吟」！
神魂小人一寸寸增長，比起普通修行更為恐怖。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平神魂小人甦醒。
在他身前那個罩子也變得透明起來。
在裡面供奉著一本完整的《天巫經》！
在方才的夢裡，巫人那偉岸的身軀，伸手便可摘星辰！
這門功法，恐怕絕非凡品！
他這才發現，在金光罩周圍，浮現著一縷火苗。
仔細感知，正是他塞入瓶中的那枚丹藥的虛影。
難道說，這個金光罩子可以通過獻祭丹藥削弱禁制？
再努力一看，這裡面的天巫經好像還有八團寶珠一樣的東西。
現在的他，第一層小成。
這些必然都是往後數層的修行功法！
睡夢中，他對這門功法無比熟稔，醒來後直接入門小成。
跪拜在地，林平恭敬道：「前輩在上，請受晚輩林平三跪，往後前輩但有驅使，晚輩莫敢不從。」
又是幾次嘗試，仍舊沒有回音。
他心裡不禁想到，這恐怕是一個玄異空間，也不知道怎麼出去。
就在他有出去這個念頭後，他的神魂小人被一股吸力抽出。
他看到躺在地上的肉身，下一瞬就回歸本體。
林平捧起銀瓶，他自知，往後恐怕就得仰仗這個寶貝修行了。
打開瓶口，他傾倒出裡面的丹藥。
兩枚！怎麼變成了兩枚丹藥！
難道說是這個銀瓶的功效？
林平驚喜交加。
驚的是這個銀瓶的玄異之處，這種複製丹藥的寶貝聞所未聞。
但同時，他也明白了這件寶貝可能給他帶來的殺身之禍。
「在沒有自保能力前，絕對不能暴露這件寶貝。」
把玩著這兩枚丹藥，林平將它們放入舊陶瓶里。
隨後盤膝入定，這一次運轉蘊靈術，很快就感知到周身盤繞的真氣。
這是踏上修行的第一步！
他按耐住驚喜，加緊練習。
「心如止水，萬念皆空……隨氣而動，周天往復……」
運行完一周天后，林平能夠明顯覺察到自己腹部有一縷真氣存在。
他捏緊拳頭。
這一番機遇，足夠改變他的命運。
「天巫？」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種族。
林平猜測銀瓶給自己的功法絕非凡品，必須保守秘密。
他連夜運轉功法，一點點推進。
經過一夜，他此刻已經練氣入門，可以勉強運行蘊靈術。
至於「天巫經」，他現在進步渺渺。
看到外面破曉，林平起身出去，在院子裡練了一套伏虎拳。
燒水，做飯，叫空文，與往常看不出一絲異樣。
關於自己能夠修行的事，林平暫時不想暴露。
兩天後。
夜裡，林平盯著手裡的七顆丹藥。
在他的視線里，能夠察覺到複製品與本體的差別。
本體帶著一抹綠色，而複製品周邊帶著一絲紅色的氣息。
對於這一類丹藥，大約四個時辰複製好一枚。
林平計算著時間，一刻也不耽擱。
這種做法，像極了監工。
「丹瓶前輩不要怪罪，這都是為了提升晚輩的實力。」
做完這些，林平修行蘊靈術。
第一層他已經格外熟練。
丹田的真氣也有了數十股。
這就是拼命三郎的魄力！
除去吃喝拉撒睡，一切的時間都在推進修行。
望著窗外夜色，林平不禁想到。
「也不知道進入內門是怎樣的待遇。」
他當然要想方設法進入內門。
但是想到杜和通，以及自己內門的危險任務，他認為還是先提升下實力。
明天，他可以問一下送東西的內門弟子，如果這顆丹藥可以助力修行。
林平決定在這裡苟著，也沒什麼不好。
這一夜，除去睡覺的三個時辰，他其餘時間都在修行。
這種熬夜修仙的感覺，真是爽極了！
而且，第二天精神更好！
「聽說築基後，吃了辟穀丹，可以不眠不休一個月修行。」
啞然一笑，林平不禁覺得自己胃口變大了。
之前不能引氣入體的那段日子，是他最難熬的時候。
現在能夠修行了，他反而看不上練氣了。
「築基，有朝一日，我林平也能成為飛燕堡老祖那樣的人物！」
收拾好東西，林平起床打了一套伏虎拳，燒水做飯，今天要去見內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