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白骨之主
異獸群要比宋文輝想像中的龐大許多。
「難辦了。」
碧海帝皇蠍混跡於異獸群內。
一旦宋文輝與之開戰，必然會引起獸群的注意，到時候獸群加上碧海帝皇蠍，遠不是宋文輝現階段能應付的。
要想解決碧海帝皇蠍，就要先引開獸群。
「那是岩晶騰蛇？」宋文輝望向獸群，有些難以相信自己雙眼所見，「三眼瑞獸、白牙雪狼……」
全是高階的稀有獸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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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樣的接過，宋文輝其實早有預料。
只是……
這些獸種，大多領地意識極其強，根本容不下自己所在的領地範圍內，存在其它的種群。
像現在這種和其他種群齊聚再次的情況，完全是匪夷所思。
「除非？」
宋文輝冒出個猜想。
「這附近還有一隻強大的存在，在它的震懾下，這些異獸不敢輕舉妄動。」
可要知道，先前和他作戰的碧海帝皇蠍，自身級別都來到了獸主級別。
比獸主級的碧海帝皇蠍還強悍的存在……
「純血種族的獸主，或是獸神。」
宋文輝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震驚異獸等階的同時，他還意識到，這次獸潮的幕後黑手，恐怕實力要遠超自己的想像。
單憑藉能夠操控純血獸主甚至是獸神這一條來看，此人就並不簡單。
宋文輝注意到，四周逐漸升騰起黑色迷霧。
至於迷霧何時出現，他竟是毫無察覺。
連和烈焰天獅結合過後的感知都察覺不到嗎？
透過黑色迷霧，宋文輝發現，周圍的景象開始出現變化，最為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座矗立在山巔的白骨宮殿。
「這是……什麼？」
直覺告訴他，一切的源頭，就在那座宮殿之中。
或許是察覺到宋文輝所想。
宋文輝腳下一輕，周遭景象飛速流動，待到宋文輝站穩腳跟後，他已然來到了那白骨宮殿面前。
他好奇地打量著宮殿。
高聳入雲，宋文輝抬起頭，甚至看不到宮殿尖端的盡頭。
宮殿也並不規整，他這才發現，建造宮殿所用的白骨，全都是整體，可如此巨大的白骨，生前究竟是何種恐怖的生靈？
這生靈絕對未被記錄過。
宋文輝大受震撼。
「前面那是大門？……」
宋文輝回過神來，緩緩向前走去。
這裡的靈氣，比外界要濃郁數倍，可卻是異常壓抑，靈氣瘋狂湧入身體，又陷入一片死寂。
法則之力。
宋文輝眉頭緊皺。
這次的對手，非同一般。
他已做好必死的覺悟。
復行數十步，忽然，宋文輝感到自己的呼吸一僵，旋即胸膛處傳來一股撕裂的感覺。
刺啦——
他的胸膛被硬生生從內部破開，鮮血四濺，唯有一顆心臟正不停地跳動。
要死了麼？
宋文輝好不甘心。
他甚至連敵人的全貌都未曾見過。
視線一黑，轉而又恢復，宋文輝忙環顧四周。
自己正站在原地。
也沒有受傷。
先前發生的一切，都好似幻境一般。
就像是這座宮殿的主人在宣誓主權，向宋文輝示威，告知他不要繼續前進。
宋文輝並不懼怕。
他繼續向宮殿更深處走去。
嘭！
他的身軀再次爆裂。
這一次，碎裂來得更加狂暴，直接粉碎了他的骨骼，將他的身軀湮滅成虛無。
視線一黑。
宋文輝再度恢復如初。
他不信邪，又往前踏出一步。
嘭！
身軀破碎。
轉瞬，再度恢復如初。
他繼續向前邁著步子。
再破碎，再恢復。
雖然一切都是幻象，可每次肉體上的疼痛，精神上的創傷，卻是實打實無法磨滅。
若是挺不住，結局便是精神崩潰，淪為瘋子。
這樣循環往復的過程，宋文輝已記不清重複了多少遍。
他整個人完全陷入麻木。
終於，再一次身軀重組後，宋文輝面前的空間出現扭曲，一團黑暗能量於扭曲中浮現，逐漸化作一張猙獰可怖的鬼臉。
鬼臉傳出一聲略帶疑惑的「嗯？」聲。
顯然，它也沒能想到，居然有人類能做到如此地步。
但很可惜，面前的傢伙，是個人類……
「嗯？」
它又發出一聲疑惑。
它發現，面前的傢伙，也不完全屬於人類。
那便還有商酌的餘地。
下一瞬，鬼臉消失，一切恢復如初，宋文輝繼續前行時，也不陷在痛苦的幻境中無限掙扎。
但鬼臉的兩聲「嗯」，明明只是低沉的鼻音，聲音很輕，落入宋文輝耳中，卻是響若雷霆，震得他七竅流出鮮血，精神有些恍惚。
意志。
接下來的路，宋文輝全靠意志在堅持。
他不甘。
為自己不甘，為烈焰天獅不甘，也為所有在獸潮中喪生的人不甘。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不能死，自己要活下去。
終於，眼前的場景再度出現變化。
那是一座高達百米的白骨王座，周身瀰漫著濃郁的死氣，僅是看一眼都讓人靈魂感到戰慄。
白骨王座前，是由一根根骨骼拼湊而成的白骨階梯，階梯角落散落著各種生物的頭骨，它們被拋得異常明亮，閃著寒光。
見宋文輝到來，白骨王座的主人有了回應。
那是一尊朦朧的、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的巍峨身影，身穿一襲黑色長袍，周身死氣幾乎濃郁成實質，它正用手肘撐在白骨王座的扶手上，偏著頭，像看螞蟻一般俯視著宋文輝。
透過那層濃郁的死氣，依稀能看出，這就是先前那鬼臉的主人。
宋文輝不受控制顫抖起來。
眼前的黑袍人，在他的感知中，竟是要比會長還強出幾個層次。
他隱約有種感覺，一招之內，此人就可以滅殺會長。
「你身上那濃郁的復仇氣息，我很喜歡。」
宋文輝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
「想報仇嗎？」
宋文輝點點頭。
「把靈魂出賣給我。」
聞言，宋文輝堅決地搖了搖頭。
出賣靈魂這種事，他還做不出來。
他想復仇沒錯，但…還沒偏執病態到那種地步。
「可這由不得你。」
話音落下，它抬起指尖朝著宋文輝一點。
嘭——
除去心臟，宋文輝的靈魂和肉體，都被徹底抹除。
沒有一絲反應時間。
在宋文輝的視角中，世界再度陷入了一片黑暗，所有一切全都靜止下來，於他而言，在此刻，一切恩怨情仇皆化為泡影。
宋文輝就這樣消失在了世界上。
悄無聲息。
「肉體不過是靈魂的軀殼，而一副能容納下我靈魂的容器，還真是難尋，今日卻是有送上門的現貨。」
白骨王座上的巍峨身影吞下宋文輝的心臟後，竟是緩緩幻化成宋文輝的樣貌。
「最討厭人類了，還好你被異獸獻祭過。」
王座之上，「宋文輝」舔了舔手指。
「死亡之主，沒想到吧，我尋你尋到了人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