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林中遇險
「臥虎溝沒有老虎。」秦昭非常認真地對待女兒的求知慾,把她前世陪著帝王微服出巡,路過臥虎溝時得到的消息講個丫丫聽。
「據說很久很久以前,臥虎溝裡面有一隻很有靈性的老虎,老虎鎮守在村里,村落年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丫丫張大嘴巴,「老虎這麼好,那現在怎麼沒有了?」秦昭摸摸她的頭,「娘親也不知道,可能老虎越好,仇家越多吧。"
"老虎消失了以後,村民就把原本的名字改成了臥虎溝來感念老虎曾經比庇護的恩情。」
說話間,秦昭感覺馬車一陣顛簸,她握緊手中的殺豬刀柄,挑開帘子沉聲問道:「怎麼了?」
「娘子,真是不好意思,軲轆壞了。」駕車的人長著一臉憨厚相,此時歉意的看著秦昭,「現在走不了了,要不你等著,我去四周瞧瞧有沒有人來修。」
他說話眼神是坦誠的,但秦昭可不敢賭人心。
車夫若是暴起,她從宮中學來的三腳貓功夫尚且能對付,要是多來幾個她可求救無門。
遂冷靜的問出幾個在意的問題:「臥虎溝在哪個方向?離這有多遠?」
車夫眺了下遠方,直指遠處茂密的兩座大山間的蜿蜒小路,「瞧著也不遠,越過兩座大山,第一個村就是臥虎溝。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秦昭再次點頭,手裡的殺豬刀泛著寒光,看的趕車漢子心裡發寒。
忍不住一抹額頭上的汗珠,心裡暗道糟了。
莫不是碰上女土匪了。
他偷偷瞄著車轍,車軲轆壞了不能是她弄的吧。
害怕啊!
秦昭不知道車夫的想法,她深知望山跑死馬這句話的含量,瞧著不遠,真走起來要人命。
她或許能走得,秦夙汐那么小,可未必熬得住。
「大伯,你這馬車可否賣我?」漢子憨厚的搖頭,「不賣,這馬車壞了,你買回去也沒用。」
「那單賣馬匹給我可好?」「也不行,馬車沒馬,我怎麼回去?」
「...」
「這樣,你看,我和孩子還有很多路,她又走不動。大伯開個價,權當心疼孩子好不好?」
小丫頭瘦的可憐,這一會的功夫,皮膚曬的通紅,瞧著卻是可憐人。
漢子一時想到自家小女兒,疼惜之意涌了上來,"這樣,三兩銀子馬賣給你,不過你得等我找人來把車拉走。」
三兩銀子是個實在價錢,秦昭就算自己去買,也未必能買到這麼結實的馬。
秦昭不可能等,天黑之前她必須進村,不然荒山野嶺太危險了。
「五兩銀子,車和馬我都要了。」她說這話時,臉色那叫一個心疼。
「哎,那..那行吧。」
五兩銀子被秦昭遞出去,她讓男人先走,等對方繞過了山坳,秦昭才一卸馬車,車子扔在原地,把小丫放在馬背上,自己把包袱斜綁在後背,利落上馬。
策馬揚鞭,熱風呼嘯著往兩人臉上撲,裹挾著髮絲飛舞,好像在替母女倆跳舞助威。
秦昭會騎馬,不過騎馬和騎馬的感受是不同的。
記憶中的騎馬是樂趣。馬是玩物,有寬闊的馬場和翠色的草原供錦衣華服的她們賞樂。
現在的騎馬是生活。腳下是抔抔黃土飛揚著為她送行,前路未知,雖然危險但自由。
約莫著跑了一刻鐘,秦昭拉緊了韁繩,「吁-」馬蹄高揚,嘶鳴幾聲,在原地轉圈停下。
丫丫眼神懵懂,這四周,都是啥啊?
除了草就是樹,「娘親,咱們到地方了嗎?」
「沒呢,丫丫和娘親去樹林走走好嗎?」
秦昭牽著馬,讓丫丫抱緊了馬脖子,解釋道:「娘親擔心伯伯會帶人追來,咱們暫時躲躲,順便吃點東西。」
小丫不太懂,「那個伯伯是好人呀。」
秦昭反問,"你怎麼知道?」
小丫眨眨眼,「因為丫丫覺得他是。」
秦昭笑笑,「壞人又不寫在臉上,而且,謹慎點總沒壞處,對吧。」
丫丫認真點頭,認可娘親的這句話。
秦昭牽著馬進了樹林,專挑沒有灌木叢的地方走,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停下,把馬拴在樹上,殺豬刀別在後腰上。
遠處灌木叢被偶爾的風吹得窸窣作響,莫名有些滲人。
秦昭倒是冷靜的給小丫找出窩窩頭和雞蛋來吃。
還把集市上買的蜜餞拿出一顆放在小丫旁邊,等她吃完給她甜嘴。
正吃著,遠處傳來一陣馬蹄、嘶鳴聲,秦昭翻身上馬,借著高度能遙遙見到兩個騎馬的漢子在她扔下的車架子邊勒緊了韁繩。
來人不像是車夫,但對方好似目標明確,朝著臥虎溝的地方看了看,騎馬追了上去。
秦昭心口一跳,趕緊下馬,把馬往樹後趕了趕,帶著小丫蹲在地上。
兩匹馬從秦昭藏身的山前路過,不久後又搖頭折返回來。
距離太遠,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但能看出兩人很失望。
小丫等秦昭放開她,才敢說話,「娘親,那個大伯真的壞的啊。」
她的三觀又被打碎了。
看上去很老實的爺爺,怎麼也不像是壞人啊。
秦昭倒也不會一桿子打死所有人,嚴謹的道:「不一定是爺爺壞,很大可能是爺爺拿銀子買東西,被人盯上了。」
秦昭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
「走,我們繼續吃。」
秦昭剛直起身,就發現旁邊的一人高的灌木叢輕搖,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
寒毛炸起,秦昭一下把丫丫拉到身後,恍然間,一雙男人的寬大手掌從灌木中伸出,正朝她們抓來,大手背後,是一張長相駭人,好似被燒傷的一張臉。
那張大手即將到眼前,秦昭想都沒想,單手把丫丫的臉按在她身上,另一隻手扯過後腰那把殺豬刀。
手起刀落。
鮮血濺到秦昭臉上,她眸光冷冽如寒冰,在對方慘叫聲發出之前,又是一刀。
喉嚨斷裂,只發出幾聲毫無威脅的「嗬嗬「。
秦昭單手抱著小丫起身,嶄新的黑色布鞋劃出一抹弧度,男人的身形重新被埋到灌木叢里。
她呆望著灌木叢短短一瞬後,不疾不徐的用鞋子踢著黃土掩埋血跡。
秦昭不在乎這人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只知道,想害她和女兒的人,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