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珠寶的身世真相
永安王府，蕭晏辰府內。
蕭羽從鴿子腳的竹筒內取下一張紙條，遞到了蕭晏辰桌案前，「王爺，您要查得有消息了。」
蕭晏辰正盯著廚房剛送上來的新鮮重樓出神，為了心裡讓這東西好吃點，蕭羽竟然讓廚房切成薄片，擺了個好看的花樣重新端上來。
他在思考到底該不該「好好感謝」這麼貼心的半個兒，以至於手邊的三十六計只翻了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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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解了毒的蕭晏辰皮膚白皙，清潤如玉，儼然是一副翩翩貴公子模樣，拇指的翡翠扳指抬高，隨後捻開紙條。
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唇角越翹越高，笑得意味深長，隨後把紙條遞給蕭羽，若有所思道：「你說，真的是意外嗎？」
蕭羽接過紙條迅速掃了一眼，他在驚訝「珠寶」的身世。
秦昭的一番操作等日後經過時間的洗禮想瞞住皇帝都不難，但想瞞住蕭晏辰那可真是難事一樁，更別提這才短短月余，任何蛛絲馬跡都還未曾隱入塵埃。
所以紙條上寫得清清楚楚，秦昭原為魏家兒媳，現冒認李家之女李珠寶，女兒魏小丫更名為秦夙汐，記為李家養女。
蕭羽跟著蕭晏辰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不少接觸，看完只頗為感嘆地吐出一句，「這娘們挺狠啊。」在他看來，魏家著火和中毒之事，都過於蹊蹺和巧合了。
「不過，按上面說的魏家是真畜生，該死。反倒要真是秦昭乾的，也是個有勇有謀的娘子，佩服。」
蕭羽說著，見主子始終沒動靜，便偷偷瞧他，「主子，她可剛救了你的命，你總不能去揭發吧。"
"揭發？「蕭晏辰笑得意味不明，隨手把紙條點燃扔進了硯台里，火光騰起，他又輕笑一聲，「我猜對了。她們果然是母女。」"好了，關於她的調查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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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
儘管有著熱氣騰騰的水霧遮掩，王春花還是瞧清了秦昭的後背，她心裡一跳，伸手去摸了摸，光滑，平整。
整個後背都沒有熟悉的疤痕。
「珠寶，搓得差不多了，娘先出去。」王春花忍住眼淚，說了一句後，把毛巾搭在水桶邊，快步出了門。
可是轉身間，眼淚洶湧而下，淚珠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不是珠寶，不是她的女兒..
那她的女兒在哪，還活著嗎？
一想到這些，王春花就覺得胸口疼得喘不上氣來，關門後第一時間一倚在門板上呼吸。
她還沒等到女兒，還不能死。
"是嗎？」
在門外看門的李老爺子見她這樣，忙幫她順氣，邊問。
王春花搖搖頭，指著遠處的草跺，「過去說。」
瞧著自家老婆子這樣，李老頭哪裡還猜不出。
他嘆了口氣，腳步挪了挪，還是道：「等會吧，姑娘沒洗完，我給她看看門。」
王春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急糊塗了，用乾燥的手掌一抹眼淚道：「我真是糊塗了，給姑娘縫了身新衣裳，我給拿來去。」
她一走，李老頭重新坐回馬紮上，他很多年不抽菸了，此時又忍不住點起了早都準備好的菸袋鍋。
濃煙一嗆，眼淚都嗆出來了。
王春花給秦昭縫的衣裳正合身，她真誠地誇獎道：「娘，你手藝真好。」
「喜歡嗎，喜歡娘給你多縫幾件。」王春花瞧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鼻子發酸，趕緊找個理由回了房。
李老頭也在房間等著了。
老夫妻對視一眼，眼淚橫流，最後抱在一起，無聲痛哭。
這樣的狀態，在秦昭到李家之前，時常發生在老兩口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擦乾眼淚，聊起了兩人都不想提及的話題。
王春花坦白道：「她不是珠寶，應該就是三水村那媳婦。夙汐是她女兒。」"那你想怎麼辦。報官？「
「不行，孩子幫咱們治好了眼睛，還教了賺銀子的法子，咱們可不能忘恩負義。」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她不說，我們...就當多兩個女兒算了。」
老兩口商議完，心裡開闊多了，攙扶著邁出門去，秦昭已經磨好了今日眼睛的草藥，」爹，娘，再敷上十來次，就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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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之前，村民共送來共計一百斤的仙鶴草和夏枯草，李老頭炮製好準備去縣城賣的竟然也攢好了一背簍，估計有個三十斤往上，去縣城換了二十七兩銀子。這回不管秦昭怎麼說，老兩口都要給她二十五兩銀子，「你年輕用銀子地方多。」不止這，老兩口還非得讓里正幫忙立了個字據，大體就是以後掙草藥的銀子都給女兒，還特意讓秦昭按的手印。
現在李家的戶口上，秦昭才是真正的女兒，這代表著老兩口自願把銀子給秦昭，哪怕秦昭不在，但有一天需要，草藥掙的銀子也得無條件給她。
秦昭簽字的手頓了頓。
心中五味雜陳。
她心思沉，怎麼可能感覺不出來的老兩口的變化，到底是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還是被發現了麼？
秦昭心裡已經有了答案，更重要的是，老兩口的表現，已經證明了可以相信她們。
秦昭本想趁著這幾天找個藉口走，經過今天這一遭，她思考著走之前要不要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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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李老爺子照常早起，他已經習慣了早起去院子檢查一番，從前需要摸索，現在反而不用那麼麻煩。
他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啪嗒一聲，好像有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
推門循聲看去，那塊長方形的石頭赫然又出現在院子中央。
而牆頭上，王二狗扔完沒走，反而賤兮兮地趴在牆頭等著看熱鬧。
上回他可是瞧見了，嘖嘖，那叫一個夫妻相愛，頭破血流啊，想想都讓他爽翻天。
正出神想著，下一秒竟然被李老頭拽下了牆頭，豆包的拳頭不停在他頭上招呼，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李老頭這輩子都沒這麼恨過一個人，這小子先是害他女兒，又害他妻子，他招呼起了一點也不留手。
眼睛好了，心裡底氣也足多了，三兩下就把不中看也不中用的王二狗捶暈，隨後找了條結實的麻繩，連人帶石頭綁成死狗樣，喊秦昭：「丫頭，跟爹去報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