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背上的紅色月牙
「咕咚……」一聲清晰的吞咽聲在寂靜的大廳里響起，不知發自哪位看客。
緊接著，抽氣聲、低低的驚嘆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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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們的眼睛死死黏在那抹紅影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痴迷與狂熱。有人端著酒杯忘了喝，有人張著嘴忘了合攏，目光灼灼，仿佛要將那舞動的身影烙印在靈魂深處。
路卿卿看得呆了，臉頰緋紅，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她從未見過如此勾魂攝魄的舞蹈，同為女子，竟也看得面紅耳赤，口乾舌燥，那舞姿仿佛帶著魔力，能輕易撥動人的心弦。
她下意識地又往秦昭身邊靠了靠，仿佛需要尋找一點依靠。
翠柳更是看得眼睛發直，早忘了害怕，抱著夙汐的手臂都不自覺地鬆了些，嘴巴微張，喃喃道：「天爺……這、這真是……」
就連五歲的夙汐，也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小臉上滿是認真，她扯了扯翠柳的袖子，小聲卻清晰地說：「翠柳姐姐，那個紅衣服的姐姐，像仙女下凡，在飛呢。」童言稚語，卻道出了此刻許多人心中的感受。
秦昭眼神微凝，摺扇在掌心輕輕敲擊，目光銳利地追逐著台上那抹驚鴻。
這醉仙兒……果然不簡單。這舞，這身段，這眼神，絕非尋常青樓女子所能企及。
那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自信與掌控力，以及能令滿堂權貴如此失態的魅力，正是她想要探尋的東西——一種近乎本能的、能輕易操控人心的力量。
一曲舞罷，最後一個音符戛然而止。
醉仙兒以一個極其高難度的後仰折腰定格，紅裙鋪展如盛放的紅蓮，面紗下的唇角似乎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鳳眼微抬，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全場，在掠過秦昭一行人時，似乎微微停頓了一下，那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瞭然。
短暫的死寂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喝彩！
「好！好！！」
「醉仙兒！醉仙兒！」
「此舞只應天上有啊！」
「值了！今日能一睹芳容，死而無憾！」
「我出五百兩！求仙兒姑娘一敘！」
「呸！五百兩就想獨占仙兒芳華？我出一千兩！」
「一千五百兩！」
剛才還如學堂般安靜的醉仙居，瞬間變成了沸騰的拍賣場。金銀財帛仿佛只是數字，男人們爭得面紅耳赤，只為博得台上那紅顏一笑，只為能近身一親芳澤。空氣中瀰漫著金錢的狂熱和雄性荷爾蒙的躁動。
秦昭看著這瘋狂的景象，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一個醉仙兒，好一個……訓狗的本事。
以秦昭的』見識『，這廳中，可是有不少京中的老熟人啊。
她手中的摺扇，「唰」的一聲展開，輕輕搖動，月白的袍袖在喧囂與狂熱中，顯得愈發清冷卓然。
翠柳被這突如其來的狂熱場面嚇得又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抱緊了夙汐，小聲嘀咕：「我的腿……這下真的要不保了……」
而台上的醉仙兒，在無數狂熱目光的注視和震耳欲聾的競價聲中，只是微微輕啟，那雙露在面紗外的鳳眼，笑意更深，也更莫測了。
她聲聲軟如勾，」各位看官，您們也不是第一次來了，難道還不懂醉仙兒的規矩嘛。」
纖細手指輕點如調情，「奴家啊，看緣分呢～」
醉仙兒轉過身，「坐好哦，奴家轉過去點誰算誰～」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秦昭落在白皙玉背上的視線瞬間凝實。
那上面，赫然一個紅色月牙。
形狀和珠寶娘畫給她的一般無二，位置也相同！
巧合？
這麼巧合？
「姐姐，你希望醉仙兒點到你嗎？」
路卿卿悄悄扯了扯秦昭的衣袖，「我想，要是能湊近看看就好了，這姑娘，比我見過的所有姑娘都惑人。」
她想學點點，她覺得，蕭郎會喜歡。
秦昭盯著醉仙兒背上的紅色月牙，緩緩點了點頭，「嗯。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那個運...」
既然見到了，哪怕醉仙兒點不到她，她也要想辦法談上一談。
「是我吧，哈哈，是我..」
「分明是我..」
「胡說，醉仙指的是我..」
轟——
寬敞的廳堂瞬間炸開，人聲重新轟鳴，路卿卿則是捂著唇，激動道:"姐姐，是我們吧。」
秦昭收回思緒抬頭看，那纖纖玉指赫然指著她『所在』的位置。
可這一排不止她們一人，身後身前的男人都躍躍欲試，恨不得現在就衝到台上抱走美人。
香衣如風，醉仙兒赤著粉嫩玉足，不知什麼時候走到秦昭面前，在她驚詫的目光中，勾上了她腰上玉帶，美眸含情，」公子，可願與奴家...~"
話未說全，現成的公子，老爺心已經碎了一地。
皆是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痴痴望著醉仙的窈窕背影，「還不到我，還不是我。」
有人爆起，「醉仙兒是不是只喜歡俊俏小郎君。」
他想去攥醉仙兒的手，被醉仙兒輕盈地側身躲過，笑如銀鈴，」老爺彆氣嘛，不然醉仙兒會怕的。」她手指輕佻地在男人的胸前滑落，如同訓狗一眼，這人的怒氣便如同泄氣般，瞬間痴迷起來，」別怕別怕，我不凶就是了。」
紫裙老鴇對此已經見過不怪了。
對於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好苗子，她與有榮焉，不過..
她望著醉仙兒的背影，心裡暗道，來可以。走不行。
只要醉仙兒不走，她可以縱容其他事，比如總是選俊俏郎君共度春宵這種事，她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能安撫好那些貴人老爺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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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喧囂中，秦昭腰間玉帶被醉仙兒扯著往前，路卿卿見狀，心裡啊啊啊啊了幾聲，趕忙拉起翠柳和夙汐想要跟上去。
老鴇趕緊笑盈盈地迎上來，「姑..公子，我們醉仙一次只招待一人。」
翠柳：「我們是一起的。」
「那煩請跟我去旁處等。」醉仙居的瓜果茶點都是頂好的，可路卿卿吃得還是心不在焉，她捧著臉，順著環廊痴痴地望著樓上的方向。
醉仙兒的紅裙一舞徹底俘獲了路卿卿的芳心。
「也不知道姐..哥哥，現在在幹什麼？」
一定能抱到醉仙兒姐姐了吧。
路卿卿甚至都忘了來幹什麼來了。
此時，三樓房間。
女子閨閣香氣四溢，粉絲床帳和靡靡之音不絕於耳，房間中竟然還有四個撫琴的姑娘。
路卿卿進房後，衣袖一甩，「你們出去吧，我和公子不喜有人打擾，對吧公子。」
秦昭頷首。
卻沒想到隨著「吱嘎-」聲一同來的，是醉仙兒帶著笑音的調侃，「姑娘打扮成如此模樣，難不成也是為了一親芳澤？」說話間，她已然坐到了秦昭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