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採購


  次日下班時,楊建國剛到家準備拿點東西去岳母家,走進院子便遇到了何雨水。

  何雨水住在廠子裡,只有周末才回家。

  然而,自何雨水戀愛後,周末鮮少歸家。

  這對兄妹,皆有幾分特別。

  兄長自詡獨行俠,從不以有妹為念。

  昔日竊來的飯盒,皆贈予賈家,雨水難得享用。

  而妹妹則力挺兄長與寡婦的曖昧關係,態度之積極,令人猜疑她是否在針對傻柱。

  「楊哥下班啦,聽說你結婚了,真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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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次回來時,還未聞你相親之事。」

  同院長大,眾人皆熟絡。

  雨水自然地詢問楊建國。

  「緣分嘛,到了就得抓緊。

  遇到心動的,下手要快。」提及新婚,楊建國滿面春風。

  「恭喜楊哥。」雨水賀道,隨即感嘆,「我哥要有你這本事就好了,至今還單身呢。

  你說我哥是不是笨,秦姐那麼好,他還四處尋妻,難道看不見秦姐?」

  雨水之言,令楊建國啞然。

  這雨水,竟覺兄長與秦淮茹相配?天哪,這想法也太離奇了,尤其秦淮茹還帶著仨娃和一老嫗。

  莫非真是報復兄長?

  「嗯,你哥確實傻,滿世界找啥老婆,秦淮茹最合適。」楊建國假意附和,實則內心竊喜。

  傻柱與秦淮茹結合,正合他意。

  如此,傻柱才能絕了後嗣,沒了婁曉娥為他生子,沒了婁曉娥的財富支撐,看他如何養活全院人。

  傻柱晚年,會是何光景?楊建國頗感好奇,拭目以待。

  秦淮茹的三個孩子,會贍養傻柱嗎?

  「楊哥,咱倆想到一塊去了,我就覺得我想法沒錯。」雨水興奮地說,「秦姐多好,孩子教得懂事,又孝順長輩。

  最關鍵的是勤勞,我哥那麼邋遢,沒秦姐,他衣服都得臭了。

  眼前的好人看不見,非得滿世界找老婆,真是個傻大哥。」雨水仿佛找到了共鳴。

  多年來,她始終認為哥哥該娶秦淮茹。

  可惜哥哥總想找未婚姑娘,嫌棄秦淮茹已婚且帶娃。

  「你說得對,多勸勸你哥。」

  楊建國無言以對。

  秦淮茹教育孩子?那三個孩子,簡直就是小偷加白眼狼。

  別人家孩子是父母的歡樂源泉,她家孩子卻如餓狼,整天只想著吃。

  傻柱和秦淮茹倒是相配,

  但並非因秦淮茹多好,而是他倆如同白蓮花與絕配的絕戶組合。

  在一起後,傻柱怕是無後了。

  畢竟秦淮茹都上環了。

  「當然,我肯定幫我哥追到秦姐。」

  「秦姐那麼好,我哥都配不上她。」

  哎,真是何家的好妹妹。

  楊建國暗自慶幸,幸虧這不是自己妹妹,不然真想找個夜晚把她給埋了。

  「你說得都對,加油吧。」

  楊建國還能說啥,只能給何雨水打氣。

  「楊哥,聽說你家最近伙食不錯,發財了?」

  何雨水不知從哪聽說的,竟問起伙食來。

  「瞎扯,就是些青菜,關鍵是你楊哥手藝好。」

  楊建國心裡直嘀咕,自己一直在丈母娘家做飯,院裡沒吃幾頓。

  這就傳出去伙食好、發財了?以後得小心。

  這時代說你發財,可非好事。

  怎麼發的財?

  這時代發財,就等於犯法。

  「聾老太說你家飯菜特香,我以為你買肉了呢。」

  一聽這話,楊建國就知道聾老太又開始造謠了。

  之前她就說前身不能生,造謠絕戶。

  之前跟江天愛談戀愛時,楊建國為啥不帶她回院?

  就怕這謠言傳到她耳朵里,壞了兩人的事。

  「雨水,聾老太的話你也信?」

  「她跟你家有仇,你不會還不知道她當年乾的壞事吧?」

  「來我家,我告訴你個秘密。」

  聾老太竟敢造謠,楊建國打算收拾她一頓。

  造謠?讓你知道後果!

  「雨水,我們怎會成仇人?楊哥你真愛開玩笑。」

  「你想告訴我什麼秘密?「

  何雨水滿心好奇,不由自主地跟隨楊建國進了家門。」楊哥,你家布置得太雅致了,這些家具真美!「

  踏入楊建國家中,何雨水由衷讚嘆。」這些都是我親手設計的,再找人製作的。」

  「來,坐這兒,我告訴你個秘密。」

  楊建國示意何雨水坐下,他時間緊迫,還得去媳婦家。」什麼秘密?「

  何雨水滿臉好奇,不知楊建國欲言何事。」你可知你父親當年為何要逃離,為何要離開?「

  楊建國一句話,讓何雨水呆立當場。」還不是因為那白寡婦,這有什麼可提的?「

  何雨水面露怒色。

  何大清與寡婦私奔之事,不僅丟人,更讓她心痛不已。

  當年她前去尋找何大清,卻連門都未得進。」那你可真是冤枉你父親了。」

  「你父親當年若不逃,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這可是咱們院裡少有人知的秘密,我爸臨終前告訴我的。」

  楊建國起身望向門外,似乎生怕被人聽見。」什麼意思?當年何大清不是跟寡婦跑了?「

  何雨水難以置信,她可是親身經歷者。

  這事絕對不會有錯。」當然不是。」

  「據我父親所言,咱院裡的那個絕戶,看上了你父親,想讓他給自己養老。」

  「你父親又不傻,無緣無故怎會答應?自是不願。」

  「但那絕戶抓住了你父親的把柄。」

  「當時放出狠話,讓你父親滾蛋,否則就要他的命。」

  「你父親無計可施,本想帶著你和你哥離開。」

  「但那絕戶卻說,只許他一人走,你和你哥必須留下。」

  「她的意思是,何大清不給我養老,就讓你兒子給我養老。」

  「你父親也是萬般無奈,為了自己,也為了你們兄妹,他不得不走。」

  「就連你們去尋他,他都不敢見,生怕那絕戶下。」

  楊建國悄悄地對何雨水透露了一些話,雖然這些都是他編造出來的謊言,但他並不在意這一點,反而挑釁說,你造謠,我就挑撥離間。

  「楊哥,你沒戲弄我吧?你說的是真的嗎?」何雨水一臉困惑,覺得楊建國的話很不真實。

  「這個嘛,就得靠你自己去想了。」楊建國回答,「唯一能告訴你的,這些年咱們院子裡需要別人養老的就那麼幾個,一直沒變。

  你想想,你哥現在養著誰,跟誰親近。」

  「好了,我還有事,你走吧。」楊建國急著打發走何雨水,因為他要進入隨身世界取食材。

  他媳婦說今晚會回來,還會給他獎勵。

  楊建國離開後,何雨水滿臉憂慮地回到家。

  她開始懷疑楊建國的話是否真實。

  院子裡需要父親養老的那個人,還用明說嗎?當然是後院的那一個。

  一想到這,無數的煩惱就湧上心頭。

  如果楊建國說的是真的,那老太太可真是惡毒,是何家骨肉分離的罪魁禍首。

  而現在,自己的傻哥哥還把她當成祖宗一樣供著。

  何雨水一時相信了楊建國的話,一時又充滿懷疑。

  她實在想不明白,最後決定去傻柱的房間問問他。

  「哥,我有件事想問你。」何雨水直接說道。

  「什麼事?我正忙著呢。」傻柱不以為然。

  「哥,有人告訴我,咱爸當年不是那樣走的,你覺得這可能嗎?」何雨水直截了當地問。

  「怎麼可能!他就是跟寡婦跑了!」傻柱堅決不相信這種說法,因為他當年是親身經歷者,根本沒人逼他父親。

  就算是有人逼,為什麼逃跑時不帶上他們兄妹呢?

  「哥,我深思後覺得,其實並非全無可能。」

  「有人告訴我,咱家院子裡那個無後的家庭,看中了何大清,想讓他給他們養老。」

  「但何大清不願,於是雙方鬧翻了。」

  「那人還抓住了何大清的短處,把他趕了出去,還不許他帶上咱倆。」

  「我覺得這話不像假話,咱家有什麼短處被握住了呢?」

  何雨水邊說邊陷入沉思。

  「這……別聽那些無稽之談。」

  何玉柱當然清楚那個短處,不就是三代貧農的身份嘛。

  何雨水提及家中短處時,傻柱立刻想到了這一點。

  這事,楊建國知道,那院子裡說不定還有其他人也知道。

  年輕人肯定不知曉,而大爺那一輩幾乎都是後來搬入的,同樣不知情。

  要說誰知道,估計只有後院老太太和大爺了。

  這些,傻柱不願提及。

  「怎會是無稽之談,我越琢磨越覺得當年的事不簡單。」

  何雨水確有此感。

  想當年,何大清很疼愛她的。

  走時毫無徵兆,還直接不認她了。

  現在想想,似乎是被迫的。

  「行了,快吃飯,別亂猜,哪有那麼複雜。」

  傻柱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盤算。

  若此事為真,定是聾老太所為。

  那聾老太絕非善類。

  傻柱有股衝動想去質問,但想了想還是算了,問了又能怎樣?

  答案只有一個。

  無論真假,聾老太的答案都會是極力否認。

  經過楊建國多次教訓,行事衝動的傻柱已稍有收斂,不再遇事就衝動。

  同時心裡也明白,那短處已被老太太捏在手中,此時前去豈不是自討沒趣?

  以後,避開老太太便是。

  「你還是不是我哥,如此大事你竟如此敷衍我?」

  何雨水極為不滿。

  如此重要之事,這傻哥怎就毫不在意呢?

  「夠了,別操心你不該管的事,你自己的事兒定了嗎?」

  傻柱此刻,竟顯得異常清醒。

  一旦鬧僵,吃虧的肯定是他們兄妹倆。

  因此,不能讓妹妹繼續追查下去。

  「定了,年底就辦婚禮。」

  提及此事,何雨水滿臉喜悅。

  她的對象是名片警,婚後兩人都是雙職工,生活定不會差。

  「那就好好籌備婚禮,別插手院裡的事。」

  傻柱說完,拿起筷子吃飯,心中卻已波瀾起伏。

  以往未曾深思,此刻細細一想,即便何大清與寡婦在一起,當年自己也無權反對,他又何必逃跑?

  此事必有蹊蹺。

  如今院裡新人居多,老人已所剩無幾。

  能讓何大清忌憚,且能拿捏其家庭背景的,唯有一大爺與聾老太。

  這讓傻柱心生疑慮。

  「喲,南師傅今天又要教訓許大茂啊?」

  楊建國來到江家大院,又撞見了南易。

  「哎,別提了,許大茂又找了個廚子,跟我翻臉了。」

  南易一臉無奈與懊悔。

  丟了這份工作,日後便沒了外快,只能繼續變賣家中的古董。

  他真沒想到,就因為放了許大茂一次鴿子,許大茂竟另尋了廚子。

  「許大茂找的誰啊?」

  楊建國好奇,究竟是誰這麼不長眼,竟願與許大茂合作,簡直是愚蠢。

  那傢伙可不是善茬,坑害合伙人這種事,他絕對幹得出來。

  「一個大廠的小灶廚師,手藝也就一般。」

  「不過應付許大茂的活兒,倒也勉強夠用。」

  南易心中不悅,許大茂找的那廚子,手藝遠不及他。

  但許大茂的活兒,也不必非得多好的廚子。

  那些紅白喜事,很多人家對廚子的手藝並不挑剔,還能省下些錢。

  至於私宴,這年頭只要有肉,多數人都不挑剔。

  尤其那些成分不好的有錢人,平時根本吃不到好東西,更不會挑剔。

  許大茂這人精明,自己去採購肉菜,高價承辦私宴,賺得盆滿缽滿。

  或許有人會問,那些人為何不自己去採購呢?

  在那些被視為成分不佳的人眼中,一旦涉足禁忌之地被捕獲,後果將不堪設想,他們對此唯恐避之不及。

  更令人擔憂的是,這些家庭在烹飪時若飄出肉香,恐怕會引來周圍人的警覺。

  一旦有人嗅到這股氣息,定會蜂擁而至,爭相舉報。

  畢竟,被定為資本家成分的人是沒有肉票的,難以解釋肉的來源。

  而舉報者,往往還能因此獲得獎勵,何樂而不為呢?

  「南易,你放心,許大茂的生意註定無法長久。」楊建國安慰道。

  「他那人,根本不適合合作,誰與他聯手都會惹上麻煩。」

  正當兩人交談之際,前院的一扇門悄然開啟,走出一位女子,她面帶不悅地望向南易。

  「這位是?」楊建國疑惑地問。

  「這是我們廠的廠醫丁秋楠。」南易解釋道,臉上略顯尷尬。

  「那我先回去了,遇到熟人聊幾句。」南易邊說邊顯得有些難堪,但對這位女子卻異常寬容。

  楊建國瞬間明白,這位丁秋楠便是南易心儀的對象。

  女子輕聲嘀咕了一句「狐朋」,便轉身離去,留下楊建國一臉茫然,不知自己何以被如此形容。

  南易連忙為楊建國解圍:「楊師傅,您別介意,她可能是誤會了。」

  楊建國無奈地搖了搖頭,提著袋子走進院子,不再理會南易。

  對於舔狗行為,他向來嗤之以鼻。

  不過,他驚訝地發現丁秋楠竟也住在這個院子,真是

  巧合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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