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先入為主


  先入為主,有了秦淮茹的話,許大茂再怎麼說,傻子都不會信。

  「那怎麼辦?就任由那小子胡說八道?」傻子氣憤不已。

  「傻子,我和京茹商量好了。」

  「京茹也覺得許大茂太過分,不想跟他過了。

  這次咱們這樣……」

  秦淮茹稍施小計,傻子便被哄得團團轉。

  「小當,你就嫁給我吧,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你也不想院子裡的事被廠里人知道吧?到時候你是受害者還是別的,我可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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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紡織廠內,田飛得意揚揚地盯著小當。

  小當上班後,對他還是心不在焉。

  田飛怒了,直接向小當攤牌。

  若小當答應嫁他,一切都好商量。

  若是不肯,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到時候,小當與許大茂在院子裡的事,就會在廠里傳得沸沸揚揚。

  小當可能成為受害者,也可能不是,全在於她是否願意為五百元而妥協。

  「田飛,別做美夢了,咱倆沒可能,這輩子都沒戲。」小當怒火中燒,對田飛心生恨意。

  這舔狗竟敢威脅她,真是不可理喻。

  雖然院子裡的事可能傳出去影響名聲,但小當並不如田飛所想的那麼在意。

  畢竟,事情已經傳開,早晚會傳到廠里,田飛怎麼說並不重要。

  謠言總會自發變異成各種版本,她從小就跟著秦淮茹學藝,應付這種事遊刃有餘。

  「小當,你最好想清楚,別到時候後悔。

  我這人嘴不嚴,說不定會說出什麼來。」田飛驚訝地發現,小當並不受他的威脅,這與他的預期大相逕庭。

  「田飛,收起你那套齷齪的想法,時代不同了。

  現在不是那種女人為了名節要浸豬籠的年代了。

  你願意怎麼說就怎麼說,我才不怕。

  到時候,我也可以幫你宣傳一下你們家的醜事,看看廠里的人會怎麼看你。」小當不僅不在乎,反而開始威脅田飛。

  田飛家中也有不葩事,之前為了追求小當,他可沒少透露家裡的情況。

  如今這些卻成了把柄。

  「你……」田飛臉色驟變,後悔當初跟小當說了太多。

  當初兩人關係好,說這些是為了博取同情,想做上門女婿。

  但如今卻成了小當反擊的武器。

  「你什麼你,田飛,從今天起你給我滾遠點。

  窮鬼,連一套衣服都買不起,你怎麼不去死。」小當言辭犀利,毫不留情。

  最後,她還狠狠地罵了田飛一句。

  兩人的爭執,起源於一套牛仔裝。

  戀愛長跑至今,談婚論嫁在即,卻未見彩禮,連衣物都無法贈予。

  小當對田飛的評價,僅剩一句:真是個廢物。

  「你……你給我記住!」

  田飛生活拮据,月薪大都補貼家用,也因此動了入贅的念頭。

  他雖貧窮,卻極在意他人眼光,心思細膩。

  小當的話語,如同利刃,刺痛了田飛的心。

  「我怎麼了?我說得不對嗎?」

  「田飛,你這樣還想結婚?別去害人了!」

  「你家那情況,婚後你那點工資不全得貼補進去?」

  「別人娶妻是養家,你娶妻是讓妻養,你不是廢物是什麼?」

  一旦翻臉,小當言辭犀利。

  田飛家境,小當早已知曉。

  家中數名孩童上學,學費皆由田飛承擔。

  婚後難道就能不聞不問?恐怕不易。

  「你會後悔的!」田飛面色猙獰,「你一定會後悔今天說的話!」

  田飛原以為今日能有所收穫,或以威脅,或以名聲,迫使小當就範。

  婚後更可讓小當負擔家用。

  正如小當所言,婚後亦需補貼家用,他是家中唯一經濟支柱,繼承父業,責無旁貸。

  「你想幹嘛?這裡是工廠,我一喊你就得走人!」

  見田飛神色扭曲,小當心生懼意,但想到此乃工廠,一呼即救,田飛必不敢妄動,甚至可能因此失業。

  田飛極為珍視這份工作,她不信他敢輕舉妄動。

  「哼,咱們走著瞧!」

  最終,田飛未敢輕舉妄動,憤然離去,心中卻對小當恨之入骨,萌生了得不到便毀滅的陰暗念頭。

  「哥們,知道嗎?你們廠有大新聞了。」

  秦淮茹與你們廠原來的八級技工易中海,有一個孩子。

  許大茂出院後直奔軋鋼廠,儘管他不是這裡的員工,但憑藉過往的經驗和人脈,他在廠門口與人閒聊時,巧妙地將這一消息散播出去。

  許大茂此次決心讓秦淮茹和易中海身敗名裂,同時,想到傻子得知此消息後的反應,他感到格外愉悅。

  不久,消息傳至廚房,眾人皆知此事關乎傻子的妻子秦淮茹,紛紛期待接下來的好戲。

  傻子聽聞後,憤怒溢於言表,同時想起秦淮茹的叮囑,決定給許大茂一個深刻的教訓。

  小胖欲言又止,擔心說出詳情會讓傻子失控,但在傻子的追問下,還是透露了許大茂的言論。

  傻子其實已心知肚明,準備報警處理,他知道秦淮茹早有準備,秦京茹會作為證人,讓許大茂難以狡辯。

  儘管只是造謠,但足以讓許大茂面臨拘留。

  傻子內心更希望許大茂能受到更重的懲罰。

  之後,一臉憤怒的傻子從警局返回,直接找上楊建國,質問此事。

  許大茂雖已供認,卻堅稱自己也是道聽途說。

  這番話出自楊建國之口。

  傻子得知這一情況,氣憤至極。

  沒想到這謠言竟是從楊建國那裡傳出的。

  「傻子,皮癢了吧。」楊建國現身,那多年未用的手指再次套在了手指上。

  傻子若挑釁,楊建國絕不手軟。

  「楊建國,我問你,許大茂說的那些謠言,是不是你造的?」

  傻子退了幾步,那虎指留給他的記憶太過深刻,十幾年都未曾忘卻。

  被那虎指打一下,疼痛難忍,且難以痊癒。

  「什麼謠言?我從不造謠,我說出的話,絕非謠言。」

  楊建國對傻子的到訪並不意外。

  自許大茂聽到他與易中海的對話起,楊建國便料到會有今日。

  傻子,是個極易被愚弄的人。

  秦淮茹與易中海,只需略施小計,便能讓這傻子相信他們清白。

  「你沒造謠?那說埲梗是秦淮茹和易中海的孩子,這話是你說的嗎?」

  「說賈東旭的死有蹊蹺,是不是你?」

  若非秦京茹作證,那些話皆是許大茂自編自導,楊建國早已被捲入其中。

  傻子本想帶著警察將楊建國也一併抓走。

  但易中海與秦淮茹勸他算了,別讓傻子去找楊建國麻煩。

  然而傻子越想越氣,終究還是忍不住來了。

  「是我說的,我跟易中海提過,又怎樣?」

  「進來吧,咱們慢慢聊,我承認這事。」

  楊建國坦然承認,那話確實出自他口。

  且他料到傻子遲早會找來,正欲與他談談。

  「今天你若不給我個說法,我砸了你家!」

  傻子愕然,不解楊建國何意。

  他本是上門找麻煩的,如今楊建國卻請他進門。

  傻子有些懵。

  「傻子,你知道我說這話時的背景嗎?」

  楊建國邀傻子進屋,待他坐下後,開始了敘述。

  易中海如今生活得太滋潤了。

  每月領著微薄的退休金,在傻子那裡享受著美味佳肴。

  傻子在於莉的飯店拿飯盒回來。

  每天在中院擺張小桌吃飯,整個院子的人都羨慕不已。

  每餐皆是四五道菜,葷素搭配。

  易中海每頓飯都吃得滿嘴油膩。

  楊建國對此心生不滿,怎能容易讓易中海晚年過得如此舒坦,斷不可行。

  「你這是何意,欲說何言?」

  傻子滿臉憤懣,全然不解楊建國之意。

  但傻子還是給了楊建國解釋的機會,言畢再動手也不遲。

  「傻子,我家亦是這院中的老住戶,諸多事情,我家皆心知肚明。」

  「我所言,絕非憑空捏造。」

  「昔日易中海尋釁滋事,我一番言語,嚇得他如喪家之犬般逃竄。」

  「這可不是謠言所能奏效的。」

  「若為謠言,易中海豈會不與我拼命?」

  「你應聽聽許大茂所言,他可曾告訴你,我這話是對著易中海說的?可曾言及易中海當時的狼狽模樣?」

  楊建國面帶微笑,是時候終結易中海的安逸日子了。

  「你究竟何意,言非編造?」

  傻子再愚鈍,此刻也明白了楊建國的用意。

  先前未曾多想,只道是許大茂編造,後又轉至楊建國頭上。

  但此刻聽楊建國一說,加之許大茂的話,傻子也覺事有蹊蹺。

  易中海當時為何不與楊建國翻臉,反而嚇得語無倫次地逃走?

  許大茂可是交代得一清二楚。

  「呵,這院中之事,眾人皆心知肚明。」

  「這些是否屬實,你一查便知。」

  「當年帶秦淮茹進院的媒婆尚在人世。」

  「易中海定是給了錢財,讓那媒婆封口。」

  「但你也可給錢讓她吐露真言,事隔多年,想必能問出個究竟。」

  「再有賈東旭之死,你去廠里問問,與易中海同期的工人眾多。」

  「大中午休息時間,賈東旭操作失誤,何其荒謬。」

  「咱們同住一院,賈東旭豈會是那種大中午休息時間,還給軋鋼廠免費幹活之人?」

  楊建國不信,秦淮茹與易中海之事,能讓傻子真成了糊塗蛋。

  在鐵證如山,諸多線索麵前,他傻子還能裝聾作啞不成?

  「你核實過了嗎?」傻子面色陰沉。

  若楊建國所言非虛,那自己算什麼?他與秦淮茹的結合,本是易中海撮合的。

  那時的傻子已看透這一點,還誤以為易中海是為他好,加之傻子本就喜歡秦淮茹,便欣然接受了。

  可如今經楊建國一提,事情似乎複雜多了。

  「傻子,你得想清楚。」

  「倘若孩子真是易中海的,你說這些年易中海和秦淮茹斷了嗎?」

  「易中海半夜敲秦淮茹門的事,你不會不知情吧,那事就發生在你家門口。」

  「這院子裡,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見傻子似有所悟,楊建國不得不再提醒一句。

  若孩子真是易中海的,那易中海與秦淮茹的關係……這麼多年,他們真的斷了嗎?

  「我會弄清楚的。」傻子起身離去,此地已無法再待。

  別的不敢說,但易中海半夜私會秦淮茹,傻子是知道的。

  他住在秦淮茹家隔壁,易中海去找秦淮茹,定會經過他家門口。

  次數多了,怎會不覺察?傻子早有所覺,甚至暗中觀察過幾次。

  每次都是易中海給秦淮茹送些東西,傻子便沒往深處想。

  加之他生性懶散,後來即便察覺動靜,也懶得管,繼續睡了。

  現在想想,傻子不禁懷疑,兩人每次半夜相會,真的只是送東西那麼簡單嗎?或許在他沒注意時,兩人已做了些什麼。

  「傻子,快去查!易中海說不定何時會去毀滅證據,去晚了可就什麼也查不到了。」楊建國在背後催促,心中滿是幸災樂禍。

  這群人定會內訌,上演一出大戲。

  話說回來,傻子這些年,不知是否已還錢給易中海,畢竟那房子還在易中海手裡。

  這,無疑會讓這場大戲更加精彩。

  傻子冷哼一聲,即便不知楊建國心思,他也清楚楊建國沒安好心。

  但如果不把這些事情弄清楚,傻子覺得自己將死不瞑目。

  若如此,他傻子成何體統?

  「易中海,你果然來銷毀證據了。」

  傻子離開楊建國家後,直接去找了當年給賈東旭介紹秦淮茹的媒婆。

  由於都住在附近街道,且傻子當年也曾找過這些媒婆幫忙找老婆,所以他對她們十分熟悉。

  沒有多問,他便直奔媒婆家中。

  剛到媒婆家附近,傻子就看見有人從媒婆家裡出來,而那人正是易中海。

  傻子立刻認為,易中海來此是為了銷毀證據,或許不會滅口,但肯定會收買媒婆,讓她封口。

  「易中海,你個……」

  從媒婆家出來後,傻子忍不住罵出了聲。

  待易中海離開後,傻子走進了媒婆家。

  撬開媒婆的嘴並不難,因為易中海給的錢並不多——他幾乎沒存款了,退休金都上交給了秦淮茹。

  收買媒婆時,他只給了十塊錢。

  而傻子在於莉的飯店工作後,手頭也開始寬裕起來。

  他拿出三十塊錢,媒婆便什麼都說了。

  原來,秦淮茹當年確實是懷孕後嫁給賈東旭的。

  媒婆也是因為收了易中海的錢,才做了這個介紹人。

  這些年,媒婆一直心存愧疚,這是她做媒婆以來唯一虧心的事。

  所以,她本身也想說出來,否則也不會被傻子三十塊錢就收買了。

  回到院子,秦淮茹一臉熱情地迎了上來:「傻子,你幹嘛去了?」

  「沒事,我出去轉了一圈。

  秦姐,飯好了嗎?」

  回到四合院的傻子已經冷靜了下來。

  他很想立刻翻臉,給易中海幾個耳光,再一腳踹開他,然後甩了秦淮茹。

  但回來的路上,他想到了自己的房子和寫的保證書,這些東西都在易中海手裡。

  一旦鬧翻,吃虧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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