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娶寡婦的好處
這是他首次踏入老太太家,不得不說,這確實是四合院裡最大的房間,幾乎有他家一間半大。
由於老太太被捕,家具被褥都還在。
連爐子都架好了,只是煤可能被劉海中拿走了,一點不剩。
「李大哥,這就是你給我們找的房子?」
「這……實在太好了,房間真大。」
鄭娟淚光閃爍。
儘管城中的這間老屋遠不及她在村裡的居所寬敞,但這裡是城市。
曾幾何時,鄭娟的丈夫帶她進城,那時便聽說城裡房價昂貴,普通大小的房間往往要擠住四五口人。
她本以為李建設至多給她安排一間狹小的耳房,她與光明及孩子勉強能擠下。
ѕтσ55.¢σм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未曾料到,竟是如此寬敞的一間。
「李大哥,真心感謝你。」
鄭娟滿心感激,無以言表。
當然,現在身處院中,不能再像在村里那般隨意。
即便她想感謝李建設,也只能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對我,你就別客氣了。
你能住進這間房也是機緣巧合,之前發生了一些事,讓其他住戶都不敢搬來。
不過放心,若真有什麼怪事,還有我呢。」
李建設實話實說。
若鄭娟無法適應這間房,就安排她去陳雪茹那兒。
陳雪茹的房子大,多兩個人也不顯擠。
屆時找個機會,或許還能一舉兩得。
鄭娟這邊沒問題,陳雪茹那邊可能得費點勁。
「李大哥,你放心,我已夠倒霉了,你都不嫌棄我,我怎麼會嫌棄這房子呢。」
鄭娟毫不嫌棄這裡。
就算真有古怪,還能比她的人生更離奇?
沒人願意住更好,不然街道也不會把租金降到一塊錢,這不等於白送嗎?
李建設又在屋裡逗留片刻,告知鄭娟晚上要組織募捐,讓她只管表現可憐,除了感謝儘量少說話。
隨後便準備離開。
剛推開門,便見許有德在院裡焦急踱步。
「嘿,李建設,你給人家安頓好了?」
許有德聽到開門聲,望向這邊,見是李建設出來,連忙小跑過去。
「嗯,都安頓好了。」
「你在等我?」
李建設斜睨了他一眼。
許有德在外守候,目的顯然非**,而是有他事。
事實確是如此。
許有德勉強擠出一笑,道:「李建設,我聞你欲為爭先進大院之名,欲號召全院為新來者捐款。
雖他處亦有此例,但我以為此事尚需斟酌。」
李建設反問:「如何斟酌?」
許有德笑容滿面。
「李建設,非我不支持你,但年關將至,誰不想過個豐年?此時讓大家捐款,豈不擾了大家的興致?」
「當然,若能奪得先進大院之名,獎勵定比捐款豐厚,眾人自無異議。」
「只是,萬一未能如願,又當如何?」
許有德之言,亦是眾人心聲。
實則,乃眾人合謀,遣他前來向李建設討個說法。
李建設本欲安撫眾人,亦欲藉此機會讓眾人多捐。
聞言,他淡然一笑:「老許,此事唯你敢問,換作他人,我理都不會理。」
「且聽我一言,此事切勿外傳,否則一旦被判定為作弊,咱們的先進大院之夢便化為泡影。」
許有德一聽,頓時精神抖擻,連連點頭:「老李,你放心,我許有德雖無他長,但守口如瓶還是能做到的。」
李建設笑道:「那是自然,否則我也不會只告訴你一人。」
「實話告訴你,街道那邊已有分數統計,我在街道有熟人,費了不少勁才讓她把現在的分數排名透露給我。
咱們院目前排在第8位,與前六名最末一位還差12分。」
「我也研究過他們的評分標準了,要想彌補這12分並不難,只需組織一次愛心捐款,即可獲得固定8分獎勵,捐款每超過10元,便能再多得一分。」
「前面那些大院靠這個加分,現在已無處可加。」
簡而言之,籌得四十元捐款,我們便能並列第六。」
「若能籌到六十、七十元,幾乎穩拿先進。」
「明白我為何堅持讓大家捐款了吧?」
許有德聞言,覺得這筆捐款頗為划算。
全院二十戶,即便籌到六十元,每戶也不過三元。
而先進大院的獎勵,已知部分已超三元。
更關鍵的是,有李建設帶頭,他絕不會只捐三元。
若他大方些,捐個十元,其他人便可少捐幾角。
但轉念一想,自己也是「貳大爺」。
若李建設讓自己也大方些,捐款超三元,那自己就虧大了。
「老李,你覺得,我這『貳大爺』該捐多少合適?」許有德試探性地問。
若李建設說隨意,那便是支持此事。
若讓他大方些,捐個五六元,許有德便立刻去遊說其他住戶,寧可不要這先進大院,也不能吃虧。
畢竟先進大院是大家受益。
捐款過多,吃虧的是自己。
李建設自然明白許有德的心思,微笑道:
「捐款非罰款,隨心即可。」
「但你身為『貳大爺』。」
「這樣吧,就比老閻多捐一毛,如何?」
直到李建設提出只要求他比閻埠貴多捐一毛錢,許有德才真正鬆了口氣。
閻埠貴是院裡出了名的吝嗇鬼,幫忙尚可,談錢色變。
這次說不定一分不捐,那自己豈不是只需出一毛?
「好,李建設,就照你說的辦。」許有德滿心歡喜地應承。
李建設亦是笑容滿面。
「那就這麼定了,你還有其他事嗎?」
許有德搖頭:「沒了,你去忙吧,後院若有反對捐款的,我來擺平。」
李建設大笑應允,隨即向中院走去。
剛跨過中院的拱門,許大茂和他母親便從屋裡沖了出來。
「爸,你問得怎麼樣了?李建設要咱家捐多少?」許大茂急切地問。
「五毛一塊還行,超過兩塊絕對不行。」大茂媽也表明了底線。
許有德大笑:「你們倆,眼界還是太小了。
這次不出意外,咱家頂多捐兩毛錢。」
許大茂母子聞言,滿臉驚訝。
「李建設會這麼好?他沒逼你多捐?」
「你是咱院的貳大爺,你才捐兩毛,其他人還不得更少?」母子倆疑惑地問。
許有德得意地說:「你們不懂,我是貳大爺,院裡還有個叄大爺呢。
咱只要讓老閻先捐,咱們多他一毛,誰還敢說閒話?至於捐得少,又不是我組織的捐款,有李建設頂著呢。」
許大茂眼睛一亮,由衷讚嘆:「爸,還是你想得周到。」
大茂媽也笑道:「我怎麼把老閻給忘了,有這個吝嗇鬼在,咱捐再少,比他多一毛不就得了。」
許有德大笑:「這就叫一舉兩得,既不得罪李建設,又不用多花錢。
你們倆啊,多學著點。」
此時,李建設已回到中院。
門剛推開,前院便有一人影疾步而來。
「李建設,稍等片刻。」
閻埠貴邊奔跑邊向李建設揮手示意。
李建設隨口詢問:
「老閻,何事如此匆忙?找我何事?」
閻埠貴直至李建設所在的遊廊下方才停下腳步,嘆氣道:
「唉,還能何事,捐款之事罷了。」
「來來來,先進屋詳談。」
閻埠貴拉著李建設,一同進入屋內。
秦淮茹正擦拭著桌面,見閻埠貴進門,連忙起身迎接。
「叄大爺光臨,請坐。」
閻埠貴微笑著回應:
「好,秦淮茹你繼續忙,我自個兒坐著就行。」
凳子近在咫尺,閻埠貴也不客氣,隨手拉過一張坐於桌旁。
李建設則在其對面落座。
秦淮茹放下抹布,提起茶壺準備斟茶。
李建設對閻埠貴說道:
「老閻,我猜到你所想,是否手頭拮据,想少捐些?」
閻埠貴面露赧色,笑道:
「老李,還是你了解我。」
「你看我家這情況,一人掙錢六人花,解城雖已工作,但眼瞅著就要娶妻生子,相親、定親、婚禮、宴席,哪一樣不得花錢?」
「再加上剛租了易中海的屋子,每月還得固定支出三塊錢。」
「所以,我想最後一個捐,看看大家捐多少,我再斟酌著捐。」
閻埠貴心中早有盤算。
全院二十戶,富裕者寥寥。
多數人家不願捐款,即便捐也不過是幾毛錢。
他身為院子裡的叄大爺,若率先捐款,數額必不能少,方能起到表率作用。
但假若閻埠貴延遲捐贈,乃至成為最後一個,他便能依據他人的捐贈數額,捐個相同的數目即可。
「老閻,你可真夠精明的。」
「你身為院中的長輩,若不率先捐款,恐怕說不過去吧?」
「不過你也別喪氣,我早已為你設想周全。」
李建設微微一笑,令閻埠貴心頭一緊。
閻埠貴焦急地問道:
「李建設,你打算如何為我著想?」
「莫非是想找個藉口讓我避開捐款?」
閻埠貴的想法倒是挺美。
李建設笑罵道:
「你想得倒美。」
「我得告訴你,這次的捐款你非捐不行,還得起帶頭作用。
不過,我可以私下和鄭娟溝通,說明你家的情況,到時候你捐款時大方點,事後讓她把錢退給你。」
這樣既保全了你的顏面,也發揮了應有的引領作用。」
「豈不是兩全其美?」
閻埠貴眼前一亮,這主意確實不錯。
他咧嘴笑道:
「李建設,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連這種點子都能想出來。」
「不過……」
「如果鄭娟不答應,或者她表面上答應,見到錢後又反悔不承認,那該如何是好?」
閻埠貴頗為謹慎。
萬一鄭娟真的私吞了他的捐款,他可就束手無策了。
總不能告訴大家他只是假裝捐款,私下還會把錢還回來吧?
那他在這院子裡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你放心,她若不還,這錢我來替她還。」
「罷了,也別那麼麻煩了,我直接給你二十塊錢,你到時候自己再加點,按這個數字捐出去就好。」
······
李建設掏出二十塊錢,遞給閻埠貴。
有了閻埠貴這二十塊的帶頭作用,至少許有德的捐二十塊零一毛。
而且起點這麼高,其他住戶即便想吝嗇,也不好意思只捐一兩毛了。
閻埠貴素以吝嗇聞名。
他竟捐出如此巨款,何人還好意思吝嗇?
閻埠貴接過李建設的錢,頓時眉開眼笑,離開李建設家時滿臉得意。
不遠處,賈張氏從窗內窺見閻埠貴的得意模樣,嘴裡喃喃自語:
「這閻老西,又和李建設勾結在一起,定是在密謀晚上的大會捐款事宜。」
「瞧他笑得那般歡暢,莫非李建設特許他不捐?」
「他身為院裡的叄大爺,若他不捐,我亦不捐。」
賈張氏咬牙切齒地說。
她本就不願捐款,只因害怕李建設不分發大院先進獎勵,才勉強備下兩毛錢。
若閻埠貴也不捐,正好有人帶頭,她的兩毛錢也能省下。
這時,坐在裡屋炕上的賈東旭卻提出了異議:
「媽,我覺得咱家今天該捐款。」
賈張氏一臉愕然,疑惑地問賈東旭:
「乖兒子,你說什麼?」
賈東旭戴著厚厚的眼鏡,眯著眼勉強看清兩米外的賈張氏。
他笑道:
「媽,咱家今晚必須捐款,還得儘量多捐。」
「此事說來話長,您聽我細細道來。」
賈張氏愈發困惑,為何必須捐款,還要越多越好?
難道兒子受了什麼**,神志不清了?
「東旭,你沒事吧?」
「要不咱去醫院瞧瞧?」
「你可別嚇媽呀。」
賈張氏緊張地湊近,伸手摸賈東旭的額頭。
賈東旭無奈道:
「媽,我沒事,我正說正事呢。」
「您看,鄭娟現在孤身一人,只有個弟弟和未斷奶的兒子,她孤苦伶仃。」
「我和二花的婚姻也走到盡頭,只等手續辦妥,我便自由了。」
「假如我迎娶鄭娟,結果會怎樣?」
賈張氏聞言,面色瞬間陰沉。
「不行,你胡說什麼?一個健壯青年,怎能娶寡婦為配偶?」
「此事休要再提,絕對不成。」
賈張氏態度強硬。
在她心中,兒子極為出類拔萃。
即便視力近乎失明。
即便已無法勞作。
但他仍是龍鳳之才,非尋常女子所能匹配。
賈東旭拽住賈張氏的臂膀,近乎懇求道:
「媽,您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嗎?我已歷經過一次婚姻,怎能還算青年?」
「再說,鄭娟表麵條件不佳,但換個視角則截然不同。」
「她無工作,可咱家有工人名額,我與馬二花離婚後,名額自會歸還,屆時給鄭娟,咱家工作得以保全,不然被軋鋼廠除名,損失何其慘重?」
「再說鄭娟品性,您剛才那般對她,她卻不吭聲,性格多好,溫柔百倍於馬二花。」
「若我娶她,日後任您打罵,她絕不敢還嘴。」
「家中事務皆由她承擔,她敢有異議?」
賈張氏聽後,心有所動。
先前的馬二花,給她留下深刻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