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破城擒操，梟雄授首
曹操弒君焚宮的瘋狂舉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那沖天的火光和悽厲的慘叫傳遍全城，當「曹賊弒君」的消息在守軍中炸開時，城內本就脆弱不堪的士氣，瞬間徹底崩潰。
「瘋了！丞相瘋了！他把皇帝都殺了！」
「這還守個屁啊！我們是在為殺皇帝的國賊賣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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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城門！投降吧！再不投降，城破了我們都得陪葬！」
不等郭獨射的大軍發動總攻，許都的城門，就從內部被打開了。
數名曹軍將領，砍翻了夏侯惇的親信，高舉著白旗，向城外的「王師」投降。
「殺——！」
早已蓄勢待發的十五萬大軍，如同開閘的洪水，從四面八方，向著這座已經不設防的城市，洶湧而入！
沒有激烈的巷戰，沒有頑強的抵抗。
郭獨射的大軍，幾乎是兵不血刃地就控制了整座許都。
趙雲和典韋，各率一支精銳騎兵，如兩柄出鞘的利劍，直插城中。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司空府，活捉曹操！
當他們趕到司空府時，這裡也已經是一片火海。
但與皇宮不同的是，這裡的火，燒得更為絕望。
府邸的正堂之中，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屍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那是曹操的妻妾和子女。
他不想讓他們，落入郭獨射的手中，受盡凌辱。
於是，他親手，將他們全都殺了。
而在這些屍體的中間，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梟雄，正獨自一人，坐在主位上。
他的面前，擺著一壺酒，兩隻杯子。
他仿佛沒有看到衝進來的趙雲和典韋，也沒有聽到周圍那震天的喊殺聲。
他只是自顧自地，斟滿了酒，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對面的空位上。
「來的比我想像的要快一些。」
曹操抬起頭，看向從火光中，緩步走來的那個身影。
郭獨射。
他來了。
郭獨射揮了揮手，示意趙雲和典韋退下。
他走到曹操的對面，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形同枯槁的男人，眼神複雜。
他沒有坐下，只是靜靜地站著。
「你把他們都殺了？」郭獨射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留著，讓你羞辱嗎？」曹操慘笑一聲，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我曹孟德的家人，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尊嚴？」郭獨射笑了，笑聲中充滿了譏諷，「你殺徐州數十萬百姓的時候，想過他們的尊嚴嗎？
你殺董貴人，殺伏皇后，殺當今天子的時候，想過他們的尊嚴嗎？」
「成王敗寇，何必多言。」曹操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今日，你勝了，你說的，都對。」
他看著郭獨射，眼中沒有了瘋狂，反而是一種看透生死的平靜。
「我只是好奇，我究竟，是輸在了哪裡？」
這是他心中，最後的疑問。
郭獨射看著他，緩緩說道：「你沒有輸在謀略，也沒有輸在兵力。你輸給了兩個人。」
「哪兩個？」
「一個，是十年前的曹操。另一個，是現在的你。」
曹操愣住了。
郭獨射繼續說道：「十年前的曹操，雖然挾天子以令諸侯，但心中，尚存匡扶天下之志。
他求賢若渴，從善如流，所以，他能掃平群雄，一統北方。」
「但現在的你，早已被權力和欲望，蒙蔽了雙眼。你變得多疑，變得殘暴，變得剛愎自用。
你聽不進任何逆耳的忠言，你只相信你自己的判斷。你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都會按照你的劇本走。
所以，你會在子午谷，犯下致命的錯誤。所以，你會在潼關，被我三言兩語，氣得吐血。」
「你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我，不是袁紹，也不是劉備。」
郭獨射指了指曹操的心口。
「是你自己。你被那個叫『曹孟德』的梟雄，自己打敗了。」
曹操呆呆地坐在那裡，郭獨射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剖開他的內心，讓他看到那個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醜陋的真相。
良久，他發出了一陣長長的，仿佛泄盡了全身力氣的嘆息。
「呵呵……說得好，說得好啊……」
他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郭獨射。
「我沒錯……錯的是這個時代……郭獨射，你贏了……但你遲早，也會變成下一個我……」
「不，我跟你不一樣。」郭獨射的眼神，清澈而堅定，「天下，在我的手裡，會是另一個樣子。」
「是嗎……那我……就看不到了……」
曹操說完，突然拿起桌上的酒壺，狠狠地砸向自己的太陽穴！
「噗！」
他不想死在別人的手裡。
他選擇用自己的方式，結束這梟雄的一生。
郭獨射靜靜地看著他倒下，沒有阻止。
對於這個對手，讓他自己選擇死亡的方式，是郭獨射能給他的，最後的尊重。
大火，越來越猛烈。
典韋上前一步，瓮聲瓮氣地問道：「主公，他的屍首……」
「找個地方，好生安葬了吧。」郭獨射擺了擺手，轉身向外走去，「傳令下去，厚待城中曹氏族人，安撫百姓。另外，將夏侯惇、曹仁等一干曹氏宗親將領，全部收押。」
他走出火光沖天的司空府，抬頭看向那片被染紅的夜空。
曹孟德死了。
這個時代最強大的一個符號，倒下了。
但郭獨射知道，戰爭，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最大的對手，雖然沒了。
但這個滿目瘡痍的天下，才是他接下來，真正要面對的，最強大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