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扮豬吃虎


  「小子,你三叔真是個道士?他的道行真有那麼高?」李准轉而問我。

  我心說,這李准也是個棒槌。這個時候了,我能不和我三叔說的一樣嗎?

  「我三叔的確是修道之人,他也很厲害,我不騙你。」我心說,我這回答沒毛病,我說我三叔很厲害,可沒說他的道術有多厲害。其實,相對來說,他坑人和吹牛逼的本事,更厲害。

  李准對著三叔說道:「那你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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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過了,你離開我大侄子的身體。這時間也不短了,你再不出來,我侄子的身體怕是受不了了。你出來之後,我答應你,我幫你解決你的困難。」

  李准像是在權衡利弊,他左右看了看,有些猶豫地說道:「那……我怎麼出去?」

  三叔衝著那更夫點了點頭,那更夫從旁邊扯過了一個紙紮人,走過去,立在李準的旁邊。

  李准還是有些遲疑:「現在是白天……」

  三叔捏著一張道符:「放心吧,有道爺在,保你平安。我知道,你剛才和他打鬥的時候,其實可以把我侄子的身體捨出去,那樣你可能就能有勝算。但是你沒有,一直在護著我侄子的身體,所以看得出來,你的心地是好的。我李洞賓領你的這份情。所以你放心,我肯定要護你周全,儘量達成你的願望。」

  李準點點頭:「那多謝道爺了。我相信你。小兄弟,也謝謝你了。」

  李準的話剛一落,我就覺得身體一輕,同時腳下一軟,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出於本能,我用胳膊一拄地,左小臂一股鑽心地疼痛傳來。

  「啊……」我慘叫了一聲。

  三叔先是把手裡的那張道符啪地貼在了那紙人的腦門上,那紙人原本一直在原地搖擺不停,隨著這道符一貼,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佇立不動。

  三叔弄完趕緊過來看我胳膊:「大侄子,怎麼樣?」

  我呲牙咧嘴:「疼,這胳膊是不是折了?」

  三叔過來抓著我的胳膊捏了捏,鬆了一口氣:「還好,骨頭應該沒事。不過這筋應該是傷了。」

  說完,三叔衝著那更夫吼道:「你怎麼回事?不是告訴你困住他就行了,你怎麼還下死手啊?這是我侄子的身體,你不知道嗎?」

  那更夫也很委屈,不過聽三叔這麼一吼,也忍不住說道:「姓李的,你也看到了,當時情況複雜,我也收不住手啊,對不住這小兄弟了,對不住了。」

  聽三叔說我胳膊沒骨折,我也放下了心。這樣的話,我的傷相對來說就不重要了,我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完全被蒙在鼓裡。我更想知道在我們分開之後,三叔和老肖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三叔,到底怎麼回事啊?你怎麼和他們扯到一起的?」

  三叔擺擺手:「先別問了,等我處理完,咱們再聊。」

  這時,站在高坡上的那群人,也簇擁著梁悅,從上面走了下來。

  梁悅穿著一身很有民族特色的衣服,身上戴著不少配飾,臉上戴著一層紅紗。即便如此,我也是一眼就認出了她,畢竟太熟悉了。不過看她的眼神卻有些游移不定,臉上也沒有更多的表情,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在梁悅的身邊,跟著幾個衣著鮮艷的女子,她們的臉上也都戴著一層紅紗。和我們剛進神女寨的時候,碰到的那個姑姑的裝扮差不多。

  走到我們近前,梁悅依然是面無表情,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這時她身邊的一個女子,直接問三叔:「李道長,情況怎麼樣?」

  三叔拍拍胸脯:「姑姑放心,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我答應的事,一定能辦到。」

  那女子點了點頭:「如果你辦不到,那個人……」

  三叔擺擺手:「放心放心,大丈夫吐吐沫是個釘兒,拉屎是個橛兒。神女寨的事,包在我身上了。不過,你們得先給我拿點藥來,我侄子受傷了。」

  說著,三叔一指我。

  那女子擺了擺手,身後有人取了藥過來,把我胳膊上敷上了藥。那藥膏很是神奇,敷上去之後,清清涼涼的,我的疼痛都像是輕了幾分。

  我看三叔又是神神道道的,也不知道他答應了人家什麼事。在隊伍里,我沒看到老肖,不難猜測,應該是三叔和人家約定了什麼事,把老肖當成籌碼了。這種事,他絕對乾的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在這種形勢下,三叔能僅僅憑著自己的一張嘴,就能化險為夷。辦到目前這種程度,這不能不說是三叔的本事。

  這種本事,我感覺學是學不來的,也許就是三叔骨子裡滋生出來的。

  三叔和那女子說完,就對著眾人說道:「既然大家相信我李洞賓,那就給老道一個面子,把場子給道爺我騰出來,這裡除了我和我大侄子,這打更老頭也留下,剩下的人,全給我退後十米。」

  三叔站在場地中央發號施令,一點也不拘謹,儼然成為了這裡的主人。

  那些人原本都沒動,但是看到梁悅身邊的那幾個女子都聽三叔的號令,往後退了幾步,他們也不得不跟從。

  我再次佩服三叔,這場大場面真的太適合他了。扮豬吃虎不正是他的本色嗎?

  等到把場子打開,神女寨的人也是越聚越多,他們圍在外面,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場地中間,只剩下了我、三叔和更夫,此外還有一個紙人,一具乾屍。也不知道三叔要搞什麼名堂。

  我坐在地上緩了一會,胳膊的腫痛緩解了不少,便也從地上站了起來。

  三叔先是摸出了一截白色的蠟燭,用一張道符燒起點燃。

  那白蠟發出微弱的燭光,在這大白天裡,光亮簡直是微不足道。

  不過我知道,這白蠟肯定不是用來照明的。

  三叔把那蠟燭遞給我:「大侄子,舉著這個,跟我過來。」

  我點點頭用右手接過蠟燭,跟著三叔來到了那個紙人的面前。

  那紙人臉上畫著油彩,五官看著很彆扭,大白天看上去都夠瘮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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