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畫中有魂


  我笑道:「三叔,你可從來沒這麼客氣過,今天是怎麼了?」

  三叔這次卻沒和我開任何的玩笑,非常嚴肅地說道:「大侄子,以前咱們遇到危險的時候,雖然遇到很多難題,但是你三叔我心裡都多少有點底,這次不一樣,是真的險啊……」

  三叔這次的反應的確和往常不同,可想而知當時的情況有多嚴峻。

  「那三叔你覺得,問題出在哪?」我問道。

  三叔反問我:「你還記得掛在牆上的那幅古畫嗎?」

  三叔的提醒,讓我瞬間醒悟。

  沒錯,應該就是那幅畫。首先那畫從裡到外都充滿了詭異,當時那畫曾經毫無徵兆地從牆上掉落下來。直到三叔拜了拜,才最終掛好。

  而且那幅畫的內容,和三叔剛才述說的場景,何止相似,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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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你是說,你那時候是走進了畫裡?」

  三叔搖搖頭:「也可能是畫中的魂,走了出來。」

  「畫中的魂?三叔你是說,那畫中的人物,都是一個個的魂魄?」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三叔。

  三叔若有所思:「如果說那房子的凶局存在的話,那幅古畫,應該就是罪魁禍首。要想弄明白那畫,首先得先找人認一認那些陰文。可能只有看懂了那些陰文的人,才會弄清楚那幅古畫中的世界。這兩者之間,一定有必然的聯繫。」

  我點點頭:「我明天就去找老馬看看那幾個字,問問到底是不是陰文?」

  三叔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說道:「不是明天,是今天。現在已經是凌晨了,先都去休息吧。明天我們都得休息一天,身體還沒完全復原,要徹底養好才行。」

  我搖搖頭:「我沒事。現在身體的反應好多了,估計睡一會就能恢復了。」

  三叔嚴厲地說道:「那也不行。你道行不夠強行動用舌尖血去激符,這不是小事。即便你現在年輕還感覺不到什麼。等你上了四十歲,會變本加厲地反應到你的身體裡。切記,這一年之內,你都不能再強行用舌尖血去畫符了。」

  胖大海在一旁說道:「沒事,還有我呢。再有這種事,就用我的舌尖血。」

  三叔斜了胖大海一眼,啐道:「我呸,你多個屁?你和陽子一樣,屁道行也沒有,也得少用舌尖血,亂逞什麼能,一邊去。」

  胖子被三叔罵了一通,一吐舌頭,不敢再言語了。不過我知道,三叔也是沒把他當外人,說的也都是為他好。相信胖大海也都明白。

  三叔把我和胖大海都趕回了房間,這時的確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了,我們足足折騰了幾乎一夜。

  我的身體其實剛剛也是在勉力支撐,強弩之末,早已經很乏累了。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才醒了過來。

  我去了三叔的房間,發現他依然在沉睡。我一直在房間裡守到晚上,三叔依然沒有醒來的意思。

  胖大海又去廚房煮了兩碗五穀粥,我喝下了一碗,身體已經大體復原了。

  我乾脆就留在了三叔的房間,生怕他再出什麼意外。

  而三叔則一直睡到了第三天的早晨,才慢慢醒來。不過醒來之後的氣色的確好了不少,精神也足了許多。

  三叔抻了個懶腰,看著我問道:「大侄子,你沒事了?」

  我點點頭:「我感覺已經滿血復活了。三叔你的情況好像也好了許多。」

  三叔打了個哈欠:「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去把胖子找來,咱們再研究一下。」

  我們正說著,胖子又端了兩碗五穀粥進來了。

  我笑道:「這兩天胖子都快成熬粥的高手了。死胖子,你就不能換換樣啊,不用頓頓都喝粥吧?」

  胖子憨憨地一笑:「師叔不是說喝這玩意好嘛。」

  三叔端起一碗粥,邊喝邊說:「胖子說的對,最近多喝一點五穀粥對身體有好處。我的身體我清楚,我再休息一天,基本就能復原。今天你們倆都別閒著,兵分兩路開始行動……」

  三叔盤腿坐在床上,左手端著一碗粥,右手拿著勺子比比劃劃,儼然一個坐鎮中宮的大將軍在指點江山。

  不過三叔本就邋遢,睡了兩天也沒洗漱,這個形象配合他的動作,看起來格外滑稽。

  我和胖子也不敢笑,就等著三叔發號施令。

  「胖子,你去找一下陳濤,讓他把那個楊永富找來,再詳細問問他爹,也就是那個老教授的情況。另外問問他家裡是否有一張祖傳的古畫?總之,關於他家的身世,包括祖上,能問清楚的儘量問詳細一些。」

  胖子點點頭:「行了師叔,這事交給我了。」

  三叔又對我說道:「大侄子,你就拿著我寫的那個陰文的字條,去找怪教授,打聽一下陰文的事。」

  我笑了笑:「怎麼三叔?你現在相信老馬了?」

  三叔瞪著眼睛說道:「相信你個頭,他個死老馬,我這正是死馬當做活馬醫。」

  我知道三叔心裡是很認可老馬的,他就是煮熟的鴨子,嘴硬。

  三叔雖然和老馬相差了不少歲數,但是兩個人都有點越老越妖越頑皮的性格。

  我和胖大海各自領了任務,就馬上離開了賓館。

  我拿著三叔寫的那張紙條,直奔馬謖所在的濱城大學古生物學院。

  不出意外,我又在老馬的辦公室把他給堵著了。不過今天不是周末,老馬正準備去給學生上課。他讓我在他辦公室等著。

  我自己也無聊,乾脆就跟著老馬去了教室。

  教室是一個階梯教室,足能容下二百人。結果這教室里人滿為患,甚至還有不少站著的學生。

  怪教授馬謖,穿著一條肥大的寬腿褲子,上身穿著一件發黃的汗衫,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腋下夾著一本書,器宇軒昂地走進了教室。

  就老馬這副形象,說是學校打掃廁所的,肯定沒人懷疑。

  不過隨著他走進了教室,那種氣場真的強到爆炸。

  馬謖的腳步不疾不徐,鏗鏘有度。後面看到馬謖的學生,目光都追隨著他走上了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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