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0章 第一次嘗試


  我發現,凡是三叔結交下來的人,都會和他肝膽相照,生死相托。即便是常年沒有聯繫,但是只要有事找到對方,都會義無反顧,甚至將生死置之度外。

  這不能不說是三叔的成功,做人做到他這個份上,已經可以不必多奢求什麼了。他遠比那些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內里卻眾叛親離,人見人煩的人強多了。

  穿山賈的態度很堅定,讓人無法反駁。我只能囑咐他一句讓他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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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山賈點點頭,眼神堅定地拿著令牌往上走。

  「師父……哦不,賈爺……」

  這時突然從後面傳來三斤的喊聲。

  三斤是半路加入到我們的隊伍里的,本來找他是為了當我們的嚮導。當時梁悅的出發點是好的,畢竟三斤說他曾經進入過魔鬼森林,而且還完好無損地出來了。

  讓他跟著我們去,起碼他了解當地的環境和氣候等變化。誰知道帶著他進了魔鬼森林之後,在發生了一件接一件的怪事之後,這傢伙甚至想過半路逃走,最後終於也承認了,說他進過魔鬼森林的那一段,都是他吹牛編出來的話。

  這讓我們哭笑不得,可也不能再半路把他放回去。一來他出去之後可能會胡說八道,把我們的行蹤完全透露出去。二來他自己從魔鬼森林出去可能也會更危險。

  本著對他和我們自己負責的態度,我們強行把他給留了下來。並在那次探查行動中,讓他和穿山賈一組一起行動。

  後來我們全都走散了,他也和穿山賈一起經歷了地下暗道,後來依據穿山賈的經驗,用鬼斧鏟挖開了通道,在這邊出現。

  也就是在和穿山賈在一起的三天時間,穿山賈身上的本事讓三斤徹底折服,並想要拜老賈為師。但是老賈一直都拒絕他,而且也不讓他喊自己師父。

  但是三斤一直都沒斷了這個念想,在喊老賈的時候,時不時也把師父兩個字喊出來。為此,老賈還沒少罵他。

  儘管如此,三斤在我們整個的隊伍里的存在感是最低的。

  因為三斤不僅膽小,而且在鎮子裡長期的遊手好閒,也練就了他圓滑的性格。凡是有危險的地方,他通常都會敏銳地覺察到,並且讓自己離危險遠遠的。

  所以這次,當穿山賈準備上前試驗那令牌的時候,三斤喊的這一聲讓我們都很吃驚。

  我們都很奇怪地看著三斤,穿山賈更是不解,問三斤:「你喊什麼?」

  三斤快步走了上去,說道:「賈爺,我來吧?」

  「什麼?」穿山賈沒明白三斤的意思,瞪著眼睛又問道。

  「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來開這石門。」

  三斤又說了一遍。

  這次穿山賈聽明白了,他哭笑不得,說道:「你跟著湊什麼熱鬧,你知不知道這可能會有危險?這不是把令牌按進去了,把門打開這麼簡單的事。弄不好要死人的,你知不知道?趕緊給我滾回去,淨耽誤老子的事。」

  穿山賈以為是三斤不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給他說了一通之後,就要繼續去試驗那令牌。

  沒想到三斤這次不知道是怎麼了,他堅定地說道:「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要試試。賈爺,我也想給大家做點什麼……」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三斤的語氣和以前完全不同,這次他透著真誠,一本正經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三斤已經把自己融入到我們這個集體之中了。他把自己當成了集體的一份子,他也想給大家做點什麼的心思很迫切。

  當然,他更多的是想要替穿山賈分憂。畢竟這是一件危險的事,他願意替穿山賈出頭去冒這個危險。

  穿山賈何嘗不懂。他真是沒想到三斤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三斤再次堅定地伸出手:「賈爺,相信我。我能做到。」

  穿山賈點點頭,把手上的那塊金令重重地拍在了三斤的手上:「小子,小心點。」

  三斤接過金令:「我知道。」

  隨後,兩個人再沒交流,穿山賈站在那西邊第一尊石頭將軍的附近,看著三斤去做。

  在這個位置,如果三斤那邊出現危險,很可能會牽扯到這邊。所以老賈的那個位置,也不是安全的。他應該是準備在三斤一旦出現危險,自己能夠儘可能地營救。

  甚至,我們其他人腳下的地面,也不是安全的。

  不過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離開。大家似乎對這開啟石門的事情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更主要的是,在危險沒來臨之前,似乎沒有人會想到危險會落到自己的頭上。人的這種僥倖心理,從古至今都存在於人們的潛意識裡。

  洞室里被我們這一大群人占據得滿滿的,上百隻眼睛都盯著三斤一個人。

  三斤這小子估計以前都沒有經歷過這種大場面,他手裡握著金令,抬頭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朝著那第一尊石像走去。

  看的出來,三斤心裡是害怕的,甚至他的腳步走的都有些虛,小腿在輕微地顫抖。可以想見,他是克服了內心多大的恐懼來做這件事的。

  三斤很快走到了那一尊石像的前面。之前我們看過石像身上的腰牌,這尊石像的名字是許釗。

  也就是芮寧將軍麾下的唯一一名千戶。

  在武將之中,特別是在一些邊關地帶,千戶的職位在明朝應該已經不低了。許釗當時也是作為芮寧帳下的最為得力的助手之一。

  三斤手上拿著那塊令牌,蹲下了身子,顫顫巍巍地伸出手,開始了第一次嘗試。

  他準備將那令牌給按到了石座上的那處凹槽之中。

  大家的精神都很緊張,下意識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準備應付隨時都可能出現的危機。

  我們距離三斤的距離更近了一些,我看到了他把那塊令牌放進去的全過程。

  在他剛剛把令牌放到那凹槽外面,似乎遇到了什麼阻力,有什麼力量在將那令牌往外推一樣。

  三斤也有些不解,他便將那令牌又翻了一個面去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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