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9章 老馬識途


  可以肯定,這個趕車的身份肯定不是普通的店夥計。他的身手太快,以至於等我衝出了樹林,發現他人已經不見了。

  而那輛馬車,依然還停在原地。

  月光照下來,馬車附近看的還算清晰。

  我注意到在那馬車的旁邊地面上,似乎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

  我心裡一驚,不會是三叔和九爺被襲擊了吧?

  我不再考慮其他,快速沖了過去,等到了近前才發現,那人不是三叔也不是九爺,居然是剛剛攻擊我的那個車把式。

  此時,他的那把長刀已經脫手落地,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眼睛緊閉,額頭上似乎還在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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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嚇了一跳,這小子剛從樹林裡跑出來,怎麼就突然被襲擊了?

  我趕緊伸手過去,試了試他的鼻息。還好,他的氣息還有,應該只是受了傷,並沒有生命危險。

  我迅速觀察了一下四周,路面上肯定是什麼人影都不見。旁邊除了我所在的那個樹林,道路另外一側也有一片密林。

  但是密林深處黑漆漆的,沒有任何的光線露出來,也沒有動靜傳出。

  「九爺?三叔?是你們幹的嗎?」我壓低了聲音問道。

  除了他們,我似乎想不到第三個人還能在這裡出現。但是我的聲音發出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不對,肯定不是九爺和三叔他們。如果是他們,他們沒理由跟我捉迷藏,早就應該現身了。

  馬車依然停在那裡,駕轅的大黑馬,打著響鼻,不停地用蹄子刨著地面,看起來有些不耐煩。

  我心裡突然萌生出來一個念頭,不管是誰幹的,我也都認出來了,這個手拿長刀的人,就是四海商店裡的那個夥計。

  他應該是在有意地隱藏馬車的行蹤,只是沒料到還是被我們發現蹤跡了,所以他才要對我痛下殺手。

  這也從側面說明,我們距離找到慕容鱘蹤跡已經越來越近了。

  此時我倒是可以離去,但是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而現在三叔和九爺並沒有隨著孔明燈的升起來到這邊,沒準也已經出事了。現在只剩下我自己了。

  我想了想,不管是誰襲擊的這個夥計,眼下那個人似乎沒有現身的打算。我也沒工夫去管那人,便把地上的那個夥計給拖進了樹林,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不過從傷勢來看,血已經基本凝住了,命肯定是能保住。

  以免他醒過來報復,我把他的長刀給收了,我自己提著刀,竄上了馬車,拿起長鞭。

  雖然我不認識路,但是我猜想這裡只有一條路,只要順著路走,這馬沒準也自己能找到目的地。

  我沒趕過車,但是看過趕車。我輕輕一甩鞭子,喝了聲:「駕……」

  那馬似乎就在等待這一個口令,聽到之後,邁動四蹄,拉著那車,在路上繼續走了起來。

  我看了一下,車上裝的幾個大箱子,蒙得嚴嚴實實,我猜想應該就是一些日常用品。

  我緊張地坐在馬車上,雖然沒向四周看,但是耳朵一直在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

  剛才那個夥計遇襲,元兇還沒找到。這說明我在這裡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被那個人看在眼裡。

  我總覺得在旁邊的樹林裡有人在監視著我,這讓我很不自在。

  他能對這個夥計下手,就能對三叔和九爺下手,我也很擔心他們的安危。只不過目前我只能自己顧自己。

  好在正如我所料,這駕轅的黑馬並不需要我怎麼去駕馭它,它自己輕車熟路地往前走。

  結果走著走著,前面的路突然就多出了兩個岔路口來。一條寬的,一條窄的。

  而這匹馬,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沿著那條窄的走了下去。

  我猜想,這馬送貨應該不止這一次了,對於路線已經形成了本能的反應。老馬識途的確是真實存在的。

  馬車沿著那條狹長的小路走了下去,走出去不到一百米,我遠遠地看到在路邊亮起了兩盞白燈。

  白燈高挑,是掛在一座門樓上面的。在那門樓後面,赫然出現了一個寬大的院落。

  駕轅的大黑馬,搖頭晃尾,正奔著那門樓而去。

  難道這個院落,就是慕容鱘指定的運貨地點嗎?

  我心裡一陣緊張,因為這馬車已經來到了門樓的前面,順著打開的大門,我能看到院落里有幾個房間還亮著燈。

  在那一刻,我還在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跟著這馬車進去。

  結果就在這時,突然從車後面竄過來一個人,不由分說,把我從車上給扯了下去。

  我大驚,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和反抗。

  就聽那人低聲和我說道:「別喊,不想死就跟我過來。」

  那聲音很是急迫,我似乎聽起來這聲音有那麼一點耳熟,肯定是我之前在哪裡聽到過的聲音。但是情急之下我也沒想起來。

  那人把我扯下車後,他倒是一溜煙地鑽進了旁邊的一片小樹林。

  這時,馬車並沒有因為我的下車而停下來,而是繼續進了那個院子。

  我聽到那院子裡的房間傳出了說話的聲音,來不及多想,我也趕忙跟著那個人的腳步竄進了樹林。

  我迅速回身,發現那馬車已經被屋子裡走出來的兩個人給接了。如果我還在馬車上,此時應該已經暴露了。

  這時我才想起來回身去找剛才拉我下車的那個人。

  這次那人沒有再隱藏自己,而是就站在樹林的裡面。

  我手裡掐著手電,朝著那人影照了過去。

  那人用手一遮眼睛,沒好氣地說道:「最討厭你們這些動不動就用手電晃人眼睛的,想看清楚,走近些不就行了。」

  由於他用手擋住了臉,所以我還是沒看清楚他是誰。不過卻看到了他穿著一身的白衣服,很寬大,被風一吹顯得極為飄逸。那正是一身白色的道袍。

  同時那聲音判斷,我腦子裡一下閃出一個人來。

  「李輕度?!」

  我把手電收了,那人邁著方步,走到了我的近前,呵呵一笑:「難得,你還記得我。」

  距離近了,借著外面的月光,我也得以確認,站在我面前的,正是李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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