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降臨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沈牧緩緩收回拳頭。
拳頭還殘留著淡金的氣勁，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醒目。
而此刻被攙扶著的女生和李夢瑤，看著近在眼前的沈牧，感受著那股尚未散盡的純陽之力，睫毛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剛才拳影擦著她們發梢掠過時，帶起的熱風灼熱卻不傷人，像是冬日裡突然照進的一束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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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驚魂未定的女生們如夢初醒。
幾個女生差點腿一軟就要坐到地上。
李夢瑤看著沈牧，薄唇微顫，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發不出聲音。
她的瞳孔中還殘留著方才那一拳的金色殘影，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
沈牧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看向她的身後。
剛才那隻小鬼魂飛魄散的時候，身體裡好像掉出了什麼東西。
就在他準備仔細查看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同學們，人都救出來了嗎？」
領頭的校領導臉色蒼白，制服上沾著大片深色污漬，其他老師和他們的兵種也大多帶傷，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都救出來了的話，就趕快撤回圖書館，這裡不宜久留。」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沈牧也收回了目光。
撤回圖書館的路上，隊伍的氣氛格外詭異。
所有學生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瞟向沈牧，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似的。
尤其是被人攙扶著的李娜，總忍不住抬頭看向沈牧的背影，然後又紅著臉低下頭。
本來就受了傷，心理上脆弱的狀態，再加上英雄救美的衝擊，讓這個平時文靜的女生只覺得心臟跳得厲害。
她感覺自己可能戀愛了……
偷偷湊到李夢瑤的耳邊，小聲道：「夢瑤，我……我能追他嗎？」
李夢瑤聞言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沈牧的背影，她本想回一句「這何必問我」，但話到嘴邊，不知道為什麼說不出口……
……
沒用多久。
一群人有驚無險地回到了圖書館。
被救回來的學生連忙跑向自己班級所在的位置，男生們和小夥伴講述著不久前緊張刺激的體驗，並且淡淡表示這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女生們則抱在一起小聲啜泣，顯然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
沈牧原本也要往班級那邊走，不過就在這時，先前帶隊的那位年輕的校領導喊住了他。
「你叫沈牧對吧？」
沈牧腳步一頓，轉身看向那位校領導。
對方約莫三十出頭，面容和善。
沈牧並不知道這位校領導的姓名，只是在學生大會上見過他。
「我是教務處的張啟明。」年輕校領導主動伸出手，掌心帶著薄繭，握手時力道沉穩，「我聽說了，剛才你親手救下了三個女同學，並且在清掃鬼怪時出力最大，我代表學校感謝你的英勇表現。」
沈牧輕輕握了握他的手：「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張啟明笑了笑，眼角的細紋裡帶著幾分讚許，「在這樣危險的時刻，能挺身而出的人可不多。你的表現不僅展現了你的能力，更是為其他同學樹立了榜樣。學校會對你的英勇行為進行表彰。」
沈牧本想說算了，他本來也不是為了獎勵去救人的，但還沒等他開口，張啟明已經繼續說道：
「另外你申請休學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是打算要考領主學府嗎？」
這種事也沒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沈牧當即點了點頭。
「有志氣！」張啟明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很快又被一抹惆悵所取代：「現在立志要成為正式領主的人越來越少了，所有人都想過安穩日子，可誰又想過，現在短暫的安穩日子是怎麼來的。」
他嘆了口氣，隨即看向沈牧：「以你的天賦和心性，雖然我看不出你能走多遠，但成為正式領主肯定是沒問題的。如果你需要的話，學校可以為你寫一封推薦信。」
沈牧聽完，不由一愣，這無疑是一個意外之喜。
在他原本的設想中，考領主學府全靠自己一步步去拼搏，如今學校的這一舉措能幫他不少忙。
畢竟說到底，不管時代怎麼變，這個社會還是人情社會。
沈牧剛想說聲謝謝，卻聽張啟明又道：「另外，如果你想考北境領主學府的話，我還可以為你引薦個人。」
沈牧略微有些詫異，北境領主學府那可是炎黃聯盟四大頂級領主學府之一。
這位張主任居然在北境領主學府都有人脈嗎？
看到沈牧詫異的目光，張啟明笑了笑，「我就是從北境學府畢業的，我有一位學長留校現在做了教授，你若是能考入北境學府的話，我這位學長定會多照拂你幾分。」
不管怎麼樣這肯定是件好事，沈牧鄭重鞠了一躬，「謝謝你，張老師。」
張啟明笑著擺了擺手，「這件事主要還是得看你自己，推薦信和人脈的幫助有限，真正能讓你站穩腳跟的，還是實打實的本事。」
說著，他想起了什麼，問道：「哦，對了，「新星計劃」專項補助你知道吧，很快就要到考核的日子了。」
沈牧點了點頭，「新星計劃」就是他覺醒前世宿慧的那天，班主任發來的消息中提到的能給新人領主提供大量啟動資源的計劃。
現在領地剛度過危險期，正是需要大量資源發展的時候，沈牧自然不可能忘記。
張啟明點了點頭，「記得就好，我就是提醒一下，我想以你的能力，應該能在考核上拿到一個好成績。」
沈牧剛想說什麼，這時，卻聽身旁傳來一道女聲。
「夢瑤，你頭髮上好像沾了什麼東西。」
沈牧轉頭看去，就見李夢瑤正把一頭及腰長發捋到身前，發現頭髮上確實有東西。
那是一條鮮艷的紅絲帶，纏在了頭髮中間。
而在看到紅絲帶的剎那，一旁的張啟明臉色卻瞬間變了，急忙大喊道：
「別碰！」
可他的喊聲還是慢了半拍。
李夢瑤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那條紅絲帶。
剎那間，整個圖書館的溫度驟降，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紅絲帶像是活過來的毒蛇，順著李夢瑤的指尖快速纏繞而上，瞬間便纏住了她的手腕。
那鮮艷的紅色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詭異，絲帶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閃爍著幽光。
「啊！」李夢瑤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想要甩開紅絲帶，卻發現它像是長在了自己的皮膚上一樣，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掙脫。
更可怕的是，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絲帶湧入她的體內，讓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沈牧臉色劇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大而邪惡的氣息從李夢瑤身上散發出來，那氣息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鬼怪都要恐怖，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嚴和瘋狂的戾氣。
他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
「她……她來了……」張啟明的聲音都在發顫。
話音未落，李夢瑤的身體突然停止了顫抖。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抬起，指尖划過自己的臉頰，那動作帶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嫵媚。
原本清澈的杏眼此刻蒙上了一層霧靄般的緋紅，眼尾微微上挑，竟生出幾分勾魂奪魄的韻致。
「呵……」
一聲輕笑從她唇間溢出，那聲音不再是少女的清脆，而是糅合了成熟女子的慵懶與鬼魅的陰冷，像是寒潭裡浸過的絲綢，滑膩卻刺骨。
「這副皮囊……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