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長生殿再現!


  按理說,運糧車隊絕不會選擇在亂葬崗停留。

  九山河在推演中,關聯到了另一項數據。

  近半年來,涼州城以及周邊州縣,報備在案的人口失蹤案件,數量異常增多。

  失蹤者,大多是孤兒、乞丐、逃難的流民....

  這些無依無靠,即便消失了,也不會有人追查的邊緣人。

  這種手法....

  長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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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璘心中一凜。

  和京都城長生殿分部的手法何其相似!

  難道長生殿的觸手,已經伸到了西北邊陲了?

  正當盧璘準備繼續深入推演,將亂石崗與人口失蹤案徹底關聯起來時。

  「咚!咚咚!」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大人!錢家來人了!」

  「帶了上百名家丁,正在營門外叫囂,說要見您!」

  盧璘緩緩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來得好。」

  「正好,省得本官親自去請。」

  盧璘推門而出。

  夜色中,遠處營門的方向火把通明,喧譁叫罵聲,隔著很遠都能清晰聽見。

  盧璘大步朝著營門走去。

  李虎緊緊跟在身後,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既緊張,又隱隱有一絲期待。

  ..............

  營門外,火把通明。

  百餘名錢家家丁手持棍棒刀劍,將本就破敗的新軍營地圍得水泄不通。

  火光映照在他們臉上,個個面露凶光,殺氣騰騰。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精瘦漢子,正是錢家大管事錢通。

  錢通站在人群最前方,雙目陰鷙,冷笑著打量著營門內探頭探腦的士卒,手中一串佛珠不急不緩地撥動著。

  營地里的新軍士卒們面面相覷,不少人臉色發白,腿肚子開始打顫了。

  錢家在西北經營這麼多年,凶名在外,不少人早就吃過他們的虧。

  「錢家這是要動真格了....」

  「咱們這破地方,哪擋得住這麼多人?這下完了。」

  副將吳莽躲在人群後方,臉色發白,心中暗罵不止。

  姓盧的真是不知死活,這下把錢家徹底惹毛了!

  老子可不想跟著他一起陪葬!

  一片慌亂中,只有剛走出來的李虎還算鎮定。

  他握緊了腰間的佩刀,挺直了腰杆,站在營門內側,沉聲喝道:「錢管事,此乃軍營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闖!」

  錢通冷笑一聲,佛珠在指尖一停,上前一步,聲音傲慢。

  「李虎,你也敢攔我?識相的趕緊滾開!我家掌柜被你們無故關押,我今天,必須把他帶走!」

  李虎咬緊牙關,寸步不讓。「錢富涉嫌剋扣軍糧,由盧大人親自審問!沒有盧大人的命令,誰也帶不走!」

  「盧璘?」

  錢通眯起眼睛,聲音陡然拔高。

  「一個從京城貶下來的罪臣,也配審問我錢家的人?」

  說完,錢通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百餘名家丁厲聲喝道:「給我衝進去!把掌柜的帶出來!」

  「是!」

  百餘名家丁齊聲應諾,舉起手中武器,就要往營內湧來。

  營地里的新軍士卒嚇得紛紛後退,場面瞬間失控。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混亂的人群後方悠悠傳來。

  「錢管事,這麼大的火氣,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盧璘緩步走出,神色從容。

  錢通看到盧璘,冷笑一聲。

  「盧璘!你一個從五品芝麻官,也敢扣押我錢家的人?我勸你識相的,趕緊放人!否則,明日你這頂烏紗帽,就得換人來戴!」

  盧璘走到營門前,目光平靜地掃過錢通,又掃過他身後那百餘名家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錢管事這是要造反?」

  「光天化日,聚眾圍攻軍營,你可知,這是什麼罪?」

  一句話,讓錢通心頭一凜。

  強闖軍營的後果,他當然知道。

  但嘴上依舊強硬:「造反?笑話!我只是來接我家掌柜回府!你無故扣押良民,才是違法亂紀!」

  「良民?」

  盧璘冷笑一聲。

  「剋扣軍糧,中飽私囊,這就是你錢家的良民?」

  「錢富現在是戴罪之身,本官有權審問。至於你....」

  盧璘目光如刀,寒聲道:「聚眾衝擊軍營,本官同樣有權,將你一併拿下!」

  錢通臉色驟變,心中暗罵這姓盧的果然不好對付,表面上卻依舊冷哼。

  「盧璘,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戴罪的貶官,也敢在涼州城撒野?我告訴你,擼了你的官,不過是肅王殿下一句話的事!」

  此言一出,營內的新軍士卒們臉色再次變得難看起來。

  不少人剛剛挺起的胸膛,又垮了下去,默默低下頭。

  肅王的名頭,在涼州城,比天子還好用。

  盧璘聞言,卻突然輕笑一聲。

  笑得極為燦爛。

  「那你去試試。」

  「等我這官被擼了,你再說這話。」

  說著,盧璘語氣一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只要我盧璘一天是這新軍教習使,就得履行一日的職責!」

  「怎麼,你們錢家,敢強闖兵營不成?」

  錢通被盧璘這股悍不畏死的氣勢震住,心中翻江倒海。

  這姓盧的是個瘋子嗎?

  他難道真以為,肅王會為了他一個貶官,得罪錢家?

  可錢通同樣清楚,真要下令強闖,那就是授人以柄,是把刀遞到了對方手上。

  到那時,別說錢家,就是肅王都保不住他!

  錢通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盧大人好大的官威。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等著,看你這官帽,能戴多久!」

  「錢管事放心。」

  盧璘神色不變,淡淡道,「本官既然敢抓錢富,自然是有證據。若他真是清白,本官自會放人,也算是還你們豐谷行一個清白。」

  錢通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掩飾過去,冷哼一聲。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錢富知道的太多,絕不能讓他落在盧璘手裡。

  明天一早,就去肅王府!

  錢家每年孝敬那麼多銀子,就不信肅王殿下會坐視不管!

  說完,猛地一揮手,轉身便走。

  「走!」

  百餘名家丁緊隨其後。

  營門前的火把光芒漸漸遠去,嘈雜的營地,重新陷入寂靜。

  許久,李虎等人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所有士卒看向盧璘的目光,都變了。

  「盧大人,不愧是本朝第一例六首狀元!屬下佩服!」李虎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盧璘聞言,擺了擺手:「現在還不是鬆懈的時候。錢家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幾天,恐怕會更加兇險。」

  轉過身,看向營地深處關押錢富屋子。

  「李虎,把錢富看緊了,絕不能讓他出任何意外。」

  「屬下明白!」李虎鄭重點頭,但臉上憂色不減,猶豫道:「大人,錢家勢大,背後又有肅王撐腰,咱們....」

  「肅王的態度,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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