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聖人降臨!
京都,皇城上空。
空間劇烈扭曲,一道流光溢彩的傳送門憑空出現,隨即閃爍幾下。
噗通!
噗通!
三道身影,從傳送門中被甩了出來。
正是剛剛從歸墟禁地逃出生天的盧璘、昭寧帝和王夏三人。
黎煌身影並未出現,顯然在傳送的最後一刻,選擇了與他們不同落點。
「咳.....咳咳!」
王夏掙扎著爬起身,臉色慘白,周身環繞的青色書頁光芒黯淡,在空間傳送的亂流中受了不輕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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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顧不上調息,第一時間環顧四周,滿臉戒備。
「璘哥兒!」
昭寧帝情況稍好一些,第一時間衝到盧璘身邊。
此刻盧璘,狀態極差。
他雙目緊閉,七竅中不斷有鮮血溢出,周身氣息更是混亂到了極點。
五色光華、毀滅黑氣、殺戮血色、還有黎煌記憶晶石帶來的璀璨金光,四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體內衝撞。
昭寧帝鳳眸中滿是擔憂,又不敢輕易用自己的力量去探查,生怕引動盧璘體內暴動。
三人剛剛逃出生天,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
就在這時。
轟隆隆。
整個京都的天空,突然劇烈震顫。
「快看!那是什麼!」
「天....天塌了!」
地面上,無數百姓駭然抬頭。
原本晴朗天空,此刻如同被鏡面破碎,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憑空出現。
裂縫深處,是無盡虛無與混沌。
一股冰冷、殘忍、充滿惡意的氣息,從裂縫中滲透出來。
隱約看到,有長滿黑色長毛與無數眼球的巨大觸手,正在裂縫的另一端蠕動、撞擊,想要擠進這個世界!
但每當它們即將觸碰到裂縫邊緣時,便被一層規則之力彈開。
「是我和黎煌的突破,撼動了這個世界的根基.....」
盧璘強撐著睜開雙眼,看著天空中一道道猙獰的裂縫。
這是大夏世界殘存的世界壁障,是囚籠的最後防線。
可盧璘看得出來,這道防線越來越薄弱,搖搖欲墜,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囚籠,因為兩個半聖誕生,提前出現了破裂徵兆。
界獸,已在門外。
末日讓整個大夏徹底陷入了混亂與恐慌。
京都城內,尖叫聲、哭喊聲、驚呼聲此起彼伏,無數百姓倉皇奔逃,禁軍拼命地維持著秩序,卻收效甚微。
昭寧帝用力搖頭,語氣堅定:「這不是你的錯。大夏本就是殘缺世界。」
就在這時,一旁的王夏臉色再變,抬起手,指向京都的東南方向。
「盧大人,陛下,你們看那裡!」
盧璘與昭寧帝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京都東南角,孔家府邸上空,一道璀璨金光,沖天而起,貫穿天地。
金光中,一道無比偉岸的虛影,緩緩凝聚成形。
虛影頭戴儒冠,身穿古樸儒袍,手持一卷竹簡,面容威嚴,雙目開闔間,有日月星辰在其中流轉。
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浩瀚無垠、教化眾生的磅礴氣息便席捲開來。
「是....孔聖先祖?」王夏失聲驚呼,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道虛影,與孔聖畫像,一模一樣!
不等三人回過神來。
轟!
轟!
京都的西北方向與東北方向,孟家與墨家的府邸上空,同樣有兩道金光沖霄而起!
孟家上空,浮現出一位面容剛毅,周身浩然正氣沛然勃發,身後有億萬黎民虛影沉浮的儒者虛影。
墨家上空,則是一位身穿樸素麻衣,手持機關造物,眼神悲憫,兼愛天下的先賢虛影。
三道頂天立地的聖人虛影,同時顯現,呈三足鼎立之勢。
「嗡」
一瞬間,整個京都城內,所有讀書人,無論文宗境、大儒、翰林還是秀才。
無論修為高低,血脈貴賤,都感覺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噗通!噗通!噗通!
成千上萬的讀書人和普通人,根本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雙膝一軟,齊刷刷地朝著三個方向跪伏在地。
王夏悶哼一聲,只覺得肩上壓了兩座太古神山,雙腿不受控制地彎曲,眼看就要跪下。
昭寧帝同樣花容失色,體內帝王龍氣在這股威壓下,被壓製得死死的,連運轉都艱難。
就在這時,一股溫潤力量,從身旁擴散開來,化作一個護罩,將兩人籠罩其中。
恐怖威壓瞬間被隔絕在外。
盧璘死死咬著牙關,周身五色光華流轉,夾雜著黑與血的詭異色澤,以半聖之力,硬生生地扛住了三道聖人虛影的威壓!
他以跪天跪地跪父母,絕不會跪其他人。
感應到了盧璘這三人,唯一的「異類」,天空中,三道偉岸的聖人虛影,緩緩轉過頭。
三道目光,穿透無盡虛空,落在盧璘等人身上。
……
與此同時。
孔家府邸,祖祠內。
孔文淵,正領著一眾家族長老,神情肅穆地跪在先祖牌位前。
當貫穿天地的金光亮起時,整個祠堂都劇烈晃動,供奉在最上方的孔聖牌位,更是爆發出璀璨光芒。
「先祖.....先祖顯靈了!」
「天佑我孔家!天佑我儒門啊!」
一眾長老激動得老淚縱橫,不斷地叩首。
孔文淵抬起頭,看著孔聖畫像,激動地顫抖。
「先祖,您.....您終於降下法旨了.....」
話音落下,一道聲音,自九天之上傳來。
「萬年了.....」
「又有人,觸及半聖之境。」
緊接著,孟家府邸上空,周身浩然正氣沛然勃發的身影沉聲開口。
「上一次出現半聖,是書聖。」
「難道,又要出一個那樣的人物?」
墨家上空的先賢虛影,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長嘆一聲:
「當年書聖,也是被逼無奈,才走上那條路。」
「我等.....是否該反思?」
「反思?」孔聖虛影視線,鎖定在盧璘身上。
「若非書聖當年叛逃,大夏何至於淪為『罪血一脈』,在大千世界處境如此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