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哎呀，又是一箭雙鵰呢
開場表演結束，大家三三兩兩地散開。
鋼琴重新響了起來，是專門請來的鋼琴師在彈。
南宮燁靠在椅背上，正在欣賞。
林詩瑤給他遞上一杯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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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燁有些茫然看著她，斯文白淨的臉上，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純粹。
林家大小姐？見過，但不熟，幾乎沒怎麼說過話。
前段時間聽說她訂婚了，後來又沒訂成，然後又出了車禍。
不過，對於這種八卦新聞，他向來不怎麼關心，若不是家裡人在飯桌上提過，他壓根都不會記得。
林詩瑤在他身側坐下，微微彎著腰，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近在咫尺，裡面帶著淺淺的笑意。
「你剛才彈的，比他好聽。」
她湊近了一些，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側，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秘而不宣的親昵。
南宮燁的大腦「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一股熱流從耳朵尖一直燒到脖子根。
他還是第一次和女生離得那麼近，她身上有一股清甜的香氣，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罩住。
他下意識地想去接那杯酒，手卻不聽使喚地一抖。
香檳杯傾斜，金黃色的酒液盡數潑灑在了林詩瑤那身月白色的魚尾裙上，暈開一片刺眼的痕跡。
「啊……」南宮燁徹底慌了，手足無措地站起來，「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展廳里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都集中到了這邊——
自然也包括南宮瀅的。
林詩瑤微微一笑。
哎呀，又是一箭雙鵰呢。
趙雲霆第一時間走了過來，脫下外套，蓋在了林詩瑤的身上，將那片礙眼的酒漬遮得嚴嚴實實。
齊晟在一旁，有些懊惱地垂下了手。
這趙雲霆的動作也太快了吧？
趙雲霆責怪地看著南宮燁：「阿燁，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對不起！對不起！」南宮燁臉頰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想找紙巾。
「沒事，不要緊的，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就好了。」林詩瑤的聲音依舊是柔柔的。
「我帶你去吧。」
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穿著黑色不對稱剪裁長裙的女人走了過來，長發利落地盤在腦後，妝容精緻，紅唇醒目，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
南宮瀅掃了一眼自家弟弟，南宮燁立馬把頭低了下去。
視線停留在林詩瑤裙擺那片濕痕上，南宮瀅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樓上有我的備用禮服，我帶你去換一件，林小姐。」
「不用麻煩南宮姐姐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林詩瑤急忙搖頭。
「我弟弟惹的禍，我來處理是應該的。」
她對趙雲霆點了一下頭：「把你的外套拿開。」
趙雲霆一愣，卻還是依言收回了自己的外套。
南宮瀅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住了其他人投向林詩瑤裙擺的視線。
「跟我來。」
兩個女人一前一後地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里。
南宮瀅將她帶到了私人休息室。
「這裡有備用的禮服，你先換上，髒的這件我會讓助理拿去處理。」南宮瀅指了指衣帽間。
「太麻煩你了，南宮姐姐。」
「應該的。」南宮瀅的回答依舊是公式化的。
她坐在沙發上，端起一杯水，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林詩瑤走進衣帽間，飛快地換上了一件款式相似的淡粉色長裙。
她走出來的時候，眼眶還是紅紅的。
「南宮姐姐，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南宮瀅抬眼看她，終於開口多說了幾個字：「是阿燁太魯莽。」
林詩瑤垂下眼，聲音裡帶著委屈的鼻音。
「我只是……怕給你和南宮弟弟添麻煩。」
南宮瀅看著她，臉上是和平日裡一樣的冷若冰霜。
「事情已經發生了。」
言下之意，麻煩已經添了。
林詩瑤走到休息室的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呀。」
她輕輕叫了一聲，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口紅都花了。」
她拿起一支唇膏，手卻在微微發抖，試了幾次都沒能對準。
這當然是演的。
【笑死，手抖都演出層次感了！】
【演，女鵝你接著演！奧斯卡都欠你一個小金人！】
【我第一次看男頻，你們吃這麼好？南宮姐姐簡直姬圈天菜，讓我爬牆三秒！】
【冰山女王和小白花，這CP我先磕為敬了！】
林詩瑤放下唇膏，轉過身，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無助地看向南宮瀅。
「南宮姐姐，我手有點抖，怎麼也塗不好……」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懇求。
「你……能幫我一下嗎？」
空氣安靜了。
南宮瀅拿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見過太多想跟她套近乎的人，但讓她幫忙塗口紅，還是頭一次。
這請求荒唐，又過分親密。
按她的性格，本該直接拒絕。
可看著林詩瑤那張蒼白又無辜的臉，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南宮瀅最終還是放下了水杯，站起身，走到了林詩瑤面前。
「哪一支？」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林詩瑤將那支唇膏遞給她。
南宮瀅接過，擰開。
林詩瑤順從地微微仰起頭。
南宮瀅的動作很專業，指尖輕輕捏住林詩瑤的下巴，固定住她的臉。
冰涼的指腹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林詩瑤清晰地感覺到，南宮瀅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唇膏的尖端，帶著一絲涼意，輕輕觸碰著林詩瑤的唇瓣。
林詩瑤甚至能看清南宮瀅濃密纖長的睫毛，以及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映出的自己小小的倒影。
南宮瀅的手很穩，細緻地為她勾勒著唇形。
可她的心，卻不像她的手那麼穩。
一股陌生的，酥癢的感覺，從捏著對方下巴的指尖傳來，順著手臂一路蔓延，直達心臟。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林詩瑤的嘴唇很軟，觸感驚人。
那清甜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像是有生命一般，蠻不講理地往她腦子裡鑽。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這個氛圍感！我人沒了！】
【導演！給特寫！我要看特寫！】
【我女鵝真的男女通吃！海神！這是我的海神！】
【笑死，女鵝這是要把男主的後宮一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