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生活不是小說，沒你想的那麼狗血
「玻璃會反光，」林詩瑤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尤其是在晚上。」
她轉過身，一步步走到林晚面前。
林晚下意識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空氣里瀰漫著林詩瑤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與她此刻散發出的壓迫感混合在一起，讓林晚有些呼吸困難。
林詩瑤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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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被撕破，林晚的臉頰漲得通紅，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讓我猜猜，你想用那個視頻做什麼？」
林詩瑤姿態慵懶地抱起手臂。
「是打算發給顧明淵嗎？」
「讓他看看，我為了攀上趙雲霆這棵大樹，是如何放低身段，對他投懷送抱的？讓他覺得我這個人，虛偽又廉價，不值得他再費心思？」
林晚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是說，你想發給李子逸？」林詩瑤歪了歪頭，像是真的在認真思考，「他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看到這個視頻肯定會很開心吧。然後他就會在他們那個圈子裡大肆宣揚，坐實我的撈女形象？」
「不……不是的……」林晚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哦，都不是啊？」林詩瑤挑了挑眉，「那……你就是想把視頻好好存著，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林家的家宴，或者什麼公開場合，當著所有人的面把視頻放出來，給我致命一擊，讓我徹底顏面掃地，再也無法在江城立足？」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妹妹的劇本都被你念完了，她還演什麼？】
【真就蝦仁豬心啊！一點顏面都不給啊！】
【原女主：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女鵝：你的段位太低了，妹妹。】
林晚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林詩瑤說的每一種可能，都像是她內心深處最陰暗的角落被血淋淋地剖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確實沒有想好要怎麼做，但那些模糊的、惡毒的念頭，在林詩瑤的口中，變得如此清晰，如此不堪。
看著林晚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林詩瑤忽然嘆了口氣，語氣無奈。
「妹妹。」
她向前一步，湊到林晚耳邊，輕聲道：「你的首要任務呢，是先把手機里的洋柿子和紅果果卸載了……」
林晚：……
林詩瑤笑著替她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生活不是小說，沒你想的那麼狗血。」
林晚的臉頰，又一次燒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因為被戳破的羞憤，而是因為被看穿的難堪。
在她看過的那些劇情里，真千金回歸豪門後，都會和假千金斗得你死我活，最終把假千金踩在腳下，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再和英俊多金的男主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所以她下意識地，就把林詩瑤當成了自己人生劇本里的頭號反派。
林詩瑤看著她，漂亮的桃花眼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
「你今天拍下的這段視頻，能毀掉我什麼呢？名聲？貞操？妹妹，你真的以為，這些能毀掉一個女孩子嗎？」
「以前……我也和你一樣，會在意這些，現在我才明白，那些都是男頻思想強加在我們身上的，他們讓我們從小到大接受這樣的教育，告訴我們這些對女孩子來說才是最重要的，然後他們自己卻做著更多毀三觀的事！現在想想……那些，究竟算什麼呢？」
想起上輩子的那個前男友，林詩瑤還是氣得忍不住微微發抖。
林晚呆呆地看著林詩瑤，這些理論，顛覆了她二十多年來建立起的所有認知。
但聽著……怎麼有種莫名的爽感？
林詩瑤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你以為，那些出身優渥的男人，靠的是什麼坐到今天的位置？是天真和善良嗎？」
「不，他們靠的是算計，是權衡利弊。他們比誰都精明。」
「這些視頻傷害不了我，反而會讓你背上很有心機的標籤。」
林詩瑤轉身走到床邊坐下，姿態放鬆。
「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爭什麼，不用把我當成敵人。」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林晚也過來坐。
林晚遲疑了一下，還是順從地走了過去，拘謹地在床沿坐下，和林詩瑤隔著半個人的距離。
「爭爸媽的愛？他們養了我二十二年，這份感情不是血緣能輕易替代的。他們對你有愧，對我有情，這份平衡，誰也破壞不了。」
「爭林家的財產？」林詩瑤拿起那杯已經有些溫涼的牛奶，晃了晃，「妹妹，你對林家的能量，或者說，對錢，可能還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林家的家業，對我來說……還真不算什麼，我可以一分不要，都給你。」
林晚的嘴巴，微微張成了「O」型。
「至於男人……」林詩瑤想到楚風那張中二臉，打了個哆嗦，「好像也絕無這個可能。」
林詩瑤把牛奶杯塞回她手裡。
「所以，我們爭什麼呢？我們之間，根本不存在競爭關係。」
林詩瑤看著她，眼裡的平靜讓林晚無所遁形。
「那麼，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合作呢？」
合作？
林晚徹底懵了。
「我們聯手，比我們內鬥，能得到的好處多得多。」林詩瑤靠在床頭，語調慵懶，「你想想，一對相親相愛、互相扶持的姐妹花，是不是比一對反目成仇、互相算計的真假千金，聽上去更讓爸媽省心，也更能博得外界的好感？」
「你在內，當好你的乖女兒，繼承林家的一切。我在外，幫你掃清障礙，拓展人脈。」
「我們是彼此最堅實的後盾。」
林晚捧著那杯牛奶，手心冰涼，腦子裡卻是一團亂麻。
林詩瑤說的這些，她從來沒有想過。
她一直以為，她們的命運，必然是你死我活。
「好了，太晚了，不打擾你休息了，今天說了這麼多，你也需要消化一下，那個視頻……你想留著或者刪除，我都無所謂。」
林詩瑤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還呆坐在床上的林晚。
「哦，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