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懂不懂不重要，瑤瑤喜歡才重要
「你說得有道理。」趙雲霆非常贊同地點點頭，一臉嚴肅，「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衛生狀況確實堪憂。我們不碰。」
這件所謂的鍊金術手稿，再次砸在12號包間手裡。
12號包間的楚風：……
他本想坑一坑趙雲霆，結果出師不利，白花了一千多萬。
他本來本金就不多。
什麼情況？
趙雲霆……轉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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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拍品，楚風不敢再出價了。
他得把錢留著，拍下那些重要的東西。
展台上，一件新的拍品被推了上來。
那是一枚被精心保存在透明盒子裡的、色澤黯淡的甲蟲標本。
拍賣師介紹道：「婆羅洲巨型彩虹鍬甲，雄性，體長120mm。一個已經滅絕的物種，目前已知的，這是全世界唯一一枚現存的、完整的標本。它的珍稀程度，相信不用我多言。起拍價，八百萬。」
【12號包間：八百萬。】
又是他。
趙雲霆下意識地看向林詩瑤，等著她新一輪的吐槽。
比如，蟲子好噁心，長得好奇怪之類的。
然而，林詩瑤卻一反常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枚甲蟲標本，小臉上滿是驚嘆和喜愛。
終於來了個真東西。
原書里，楚風的「撿漏系統」提示這隻甲蟲是真的，價值連城。
但是在座的人，顯然都不看好，最後被他撿了漏。
「哇，雲霆，你看它！」林詩瑤激動地抓住他的胳膊，指著展台，「它的殼在燈光下是彩色的耶！好漂亮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我真的要笑暈過去了！】
【討厭德語的Jessie LV11：前面冷冰冰的石頭：不吉利！發霉的羊皮紙：不衛生！一隻風乾的死蟲子：好漂亮啊！】
【七貓書友_020598499755LV14：趙總的CPU已經過載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趙雲霆確實有些發懵。
他看著林詩瑤那雙亮晶晶、閃爍著純粹喜愛光芒的眼睛，再看看展台上那隻其貌不揚的甲蟲標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是他不懂女孩子，還是他不懂這個世界了？
那東西……漂亮嗎？
六條腿，兩個大鉗子，黑漆漆的硬殼上泛著一點油彩似的光，怎麼看都跟「漂亮」這兩個字搭不上邊。甚至有點……猙獰。
可林詩瑤的表情不似作偽。
那種發自內心的欣賞，就像小女孩看到了櫥窗里最喜歡的洋娃娃。
「雲霆，你喜歡嗎？」林詩瑤搖了搖他的手臂，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好像他的肯定對她來說至關重要。
趙雲霆的心瞬間就軟了。
他懂不懂不重要，瑤瑤喜歡才重要。
他立刻將腦子裡那些「猙獰」「奇怪」「噁心」的念頭全部打包丟掉，換上了一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專業表情，鄭重地點了點頭。
「嗯，很特別。」他用一種鑑賞藝術品的口吻，努力組織著措辭，「外殼在光線下呈現出虹彩的光澤，有一種……低調的華麗感。結構也很完美，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趙你辛苦了！】
【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差點就信了！這就是愛的力量嗎？】
【翻譯一下：我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好在哪，但老婆喜歡，它就是全世界最美的！】
【學到了，以後誇人就夸「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林詩瑤聽著他這番硬憋出來的誇讚，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她強忍著笑意，用力地點頭，表示贊同：「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低調的華麗！」
「我們把它拍下來好不好？」她仰著小臉，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渴望。
「好。」
他甚至連價格都沒看，直接在終端上按下了加價鍵。
【5號包間：一千萬。】
屏幕上的數字一跳，會場裡響起一陣小小的、壓抑的驚呼。
起拍價八百萬，第一次加價就直接加到了整數。
12號包間裡，楚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的系統已經明確提示，這枚標本的價值至少在五千萬以上，是真正的稀世珍品。
但很少有人能知道它的價值。
他本以為可以輕鬆撿漏，沒想到趙雲霆橫插一腳。
楚風咬咬牙，系統的提示不會錯，現在放棄，就等於把天大的便宜拱手讓人。
他繼續加價。
【12號包間：一千一百萬。】
林詩瑤立刻抓緊了趙雲霆的胳膊，小臉上全是緊張。
「雲霆，有人跟我們搶耶！」她微微嘟起嘴，語氣裡帶著不甘和撒嬌，「我好喜歡它，我們一定要拍下來，好不好？」
這一聲「我們」，讓趙雲霆心頭一熱。
趙雲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隨意一點。
【5號包間：一千五百萬。】
會場裡，氣氛已經有些凝滯。
所有人都被5號和12號之間這毫不退讓的廝殺給驚到了。
價格還在攀升。
楚風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本金有限，前面還浪費了不少，每一次加價，都像是在自己心上割一刀。
終於，價格來到了三千萬大關。
楚風死死攥著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雖然這個價格依然有利潤空間，但已經遠遠不在「撿漏」的範疇了，更何況後期出手還需要時間，價值五千萬，未必能賣到這麼多。
用這麼多錢，去賭一個短期內可能無法變現的標本。這會讓他後續的計劃全部停擺。
趙雲霆這個瘋子！
最終，他還是沒有再按下那個加價鍵。
「三千萬，一次。」
「三千萬，兩次。」
拍賣師的聲音在會場迴蕩。
「三千萬，三次！」
「砰！」
落槌聲清脆響亮，一錘定音。
「恭喜5號包間的貴賓，成功拍得這枚獨一無二的『婆羅洲巨型彩虹鍬甲』標本！」
……
拍賣會場的頂層，是獨立於所有包間之上的存在。
這裡只有一個房間，視野俯瞰全場。
這是主辦方專門為最頂級的貴賓預留的，權力的象徵。
顧明淵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疲憊。
他隨手扯下了領帶，在沙發上坐下，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讓這個奢華的房間都顯得逼仄起來。
宋維恭敬地遞上一杯溫水：「顧總，林小姐和趙總在5號包間。」
顧明淵點了點頭：「12號包間的是誰？」
宋維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是……林小姐的前未婚夫，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