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那個附身的妖怪走了嗎？
【禕·欣奈LV22：臥槽臥槽臥槽！這個摸耳殺！顧總你犯規了啊！】
【瓦青吹LV14：嗚嗚嗚嗚，就是這個上位者低頭，太爽了！】
【半塊月亮糕LV11：這氛圍感……這該死的張力！他現在肯定滿腦子都是怎麼把老婆哄回來！】
在彈幕一片「磕到了」的哀嚎中，林詩瑤終於吃完了飯。
顧明淵並沒有收回目光。
那雙熬了一夜的眼睛，紅得嚇人，裡面的情緒翻湧，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吞噬掉。
「詩瑤，對不起。」
林詩瑤沒做聲，只是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正在聽。
顧明淵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昨晚的事，全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家裡的那些爛事，我沒處理好，把你牽扯了進來。我……」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全身都濕透了，那麼冷，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他的聲音開始發顫，那種後知後覺的，足以將人碾碎的恐懼，此刻才完完整整地顯露出來，「我不敢想，如果我沒找到你的話……」
他描述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但那緊握到骨節泛白的拳頭，卻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是我錯了。」他看著她，眼裡的紅血絲像蛛網一樣蔓延開，「是我自以為是地闖進你的生活，才讓你受了這種無妄之災。是我太自負，以為能護你周全，結果……給你帶來最大危險的人，就是我。」
林詩瑤靜靜地聽著。
不得不說，顧明淵不愧是頂級霸總，連道歉都這麼有水平。
不推卸，不辯解，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姿態放得極低，每一個字都透著真誠的悔意。
換做任何一個女人，恐怕早就心軟了。
「我很害怕，我害怕你被下藥的事，也是因為我的緣故。」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澀。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南宮瀅說的都對，我不該再出現在你面前，不該再把你拉進這潭渾水裡。詩瑤……我……」
一隻白皙的小手抬了起來，捂在了他的嘴上。
許是剛剛吃飽的緣故，那手是溫熱的，女孩亮晶晶的桃花眼瞪著她，一副兇巴巴的模樣，聲音卻又軟又甜。
「不管你是誰！快點從明淵哥哥的身上下來！」
掌心裡，傳來一陣濕熱的呼吸，帶著酥麻的癢。
顧明淵輕笑出聲，心一下子軟的一塌糊塗。
女孩嬌憨的語氣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他那顆千瘡百孔、幾近停跳的心臟。
林詩瑤收回了手，依然瞪著他：「那個附身的妖怪走了嗎？」
顧明淵順從地配合著她點頭：「走了。」
「那你重新說。」
顧明淵往前傾身，雙臂環了過來，動作遲疑又克制，最終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將她擁入懷中。
記憶中，顧明淵從未這樣抱過她。
每一次都是力道大的驚人。
此刻的他，像是在捧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力道收斂到了極致，生怕稍微用力就會將她弄疼，弄碎。
他埋首在她的頸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帶著滾燙的濕意。
「我很怕失去你，寶寶。」
那聲「寶寶」，輕得像一聲嘆息，又重得像一句泣血的誓言，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後怕和顫慄。
林詩瑤安靜地靠在他的懷裡，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她抬起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寬闊的後背。
「那你剛才是在幹嘛，跟我告別？在外面聽見了南宮姐姐和我說話，卻不敢進來？」
「因為我不敢面對你……」
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嘆息，眼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懷裡，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她的存在，才能驅散那份蝕骨的恐懼。
林詩瑤感覺到他的身體在輕微地發抖。
「我很害怕，你身邊的男人，每一個都很優秀，曾經我很有自信，自信自己足夠強大，能護你周全，但現在我才明白，南宮瀅說的對，趙雲霆說的對，你母親說的也對，他們的擔心，都變成了現實。我害怕你也會這樣想，會借著這個機會，選擇另外一個人，徹底離開我。」
他開口，聲音悶在她的發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碾磨出來的。
林詩瑤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繼續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又有一點縱容的意味。
「難道你希望我這樣做嗎？借題發揮，冷暴力你，遠離你，再也不理你？」
顧明淵喃喃地道：「這樣做才是正確的，趨利避害，人的天性。我的家庭……並沒有外界看起來那樣正常，至於我這個人，也算不得什麼好人。如果你就此遠離我，不理我，我雖然會難過，但完全理解……」
「我不會的。」
林詩瑤打斷了他，聲音脆生生的，瞬間撫平了他所有的焦躁和恐慌。
顧明淵說不出話來，只得更緊地抱住了她。
「你再這麼抱下去，我剛吃下去的飯就要被你擠出來了。」
顧明淵的動作一僵，立刻觸電般地鬆開了她，手足無措地看著她，眼裡全是緊張。
「我、我弄疼你了？」
林詩瑤看著他這副草木皆兵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緊繃的胸膛：「騙你的。」
顧明淵看著她臉上狡黠的笑容，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蒼白的臉上也因為笑意而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他那顆被反覆炙烤、冰凍的心，終於在這一刻，落回了實處。
鮮活的，會笑的，會捉弄他的林詩瑤。
真好。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顧明淵輕嘆著：「我很愛你，寶寶，正因為這麼愛你，才會平等的嫉妒所有接近你的人，我不允許別人分走你的眼神，分走你的注意，恨不得除掉那些圍著你打轉的噁心男人，我做不到大度，做不到和別人分享你的愛，你不知道我心裡那些陰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