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就閉嘴
那幾點曖昧的紅痕,在昏黃的燈光下,像雪地里綻開的幾朵紅梅,刺眼,又帶著一種觸目驚心的艷麗。
他攬在林詩瑤肩上的手臂,不知不覺間已經僵硬如鐵。
剛才指尖摩挲羊絨大衣時的那份愜意與滿足,此刻全變成了滾燙的烙印,燙得他指骨生疼。
趙雲霆的目光沒有移動分毫,依舊死死地盯著那片雪白的肌膚。
他引以為傲的從容,那份屬於成熟男人的體面,正在一寸寸地碎裂。
李子逸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語氣里的「關切」也越發真摯:「雲霆哥,你別不說話啊。是不是我們小輩不懂事,打擾到你了?你看你,手都抖了。」
趙雲霆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一寸寸地轉過頭,那雙藏在金絲鏡片後的眼睛,已經沒了半分溫情,只剩下冰封三尺的寒意。
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冷得像刀鋒:「只會用上不得台面的小動作。」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淬著冰,直直射向李子逸。
「雲霆哥說的哪裡話,」李子逸一臉無辜地攤開手,「我只是看姐姐領子亂了,好心幫忙整理一下。不像有的人,嘴上說著心疼,眼睛卻跟瞎了一樣,連姐姐脖子被人啃了都看不見。」
「被人啃了」四個字,他說得又輕又刁鑽,像一根淬了毒的銀針,精準地扎進了趙雲霆的心窩。
林詩瑤:……
壞了,這才想起來,自己脖子上還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見林詩瑤神色尷尬,趙雲霆馬上將她往身後拉了一下。
「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就閉嘴。你爺爺沒教過你,什麼叫分寸?」
「我爺爺教我要尊老愛幼,關心兄長。」李子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燦爛又刺眼,「我看雲霆哥你氣得臉色發白,手都抖了,這不是關心你嘛。要不要我扶你進去休息?別跟南宮燁似的,也裝病暈倒了。」
他不僅精準地踩在了趙雲霆的雷區上,還順便把隔岸觀火的南宮燁也拖下了水。
趙雲霆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裝病?」他重複了一遍,隨即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譏諷,「總比某些人,被人耍得團團轉,反鎖在廁所里玩水強。」
李子逸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了一瞬。
「你!」
「我什麼?」趙雲霆上前一步,身形高大的陰影將李子逸完全籠罩。他微微俯身,湊到李子逸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連女人都留不住,還有臉在這裡狺狺狂吠。李子逸,你跟你那個不成器的爹一樣,都是廢物,永遠活在你爺爺的掌控之下。」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李子逸的死穴。
他的臉色瞬間漲紅,不是羞的,是氣的。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桀驁的眼睛裡,燃起了熊熊怒火。
「趙雲霆,你他媽說誰是廢物!」
「誰應說誰。」
「你以為你又算個什麼東西?被人戴了綠帽子還在這裡裝大尾巴狼!你身上這件襯衫不錯,就是顏色不太吉利,我看你該換件綠的!」
【討厭德語的JessieLV13:打起來!打起來!狗咬狗,一嘴毛!我愛看!】
【沈小白LV28:趙總破防了,李子逸也破防了,瑤瑤站在中間,像個無辜的戰利品(bushi)】
【王LV11:南宮燁在窗戶後:計劃通√,打,打得再響些。】
眼看兩個男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幾乎要在空氣中摩擦出火花。
林詩瑤像是才從這場突如其來的對峙中回過神,先是抬手,輕輕將趙雲霆那隻僵硬的手臂從自己肩上拿了下來。
然後,她抬起頭,清亮的眼睛在兩個男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露出了一個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的表情。
「外面風好大哦。」
她的聲音軟軟的,像一片羽毛,輕輕飄落,瞬間打破了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
趙雲霆和李子逸都愣住了。
林詩瑤沒理會他們的錯愕,自顧自地攏了攏身上那件寬大的黑色大衣,那姿態,仿佛剛才那場關於「貞潔」的審判和她沒有半點關係。
「好冷。」她又小聲說了一句,然後抬眼看著面前兩個表情各異的男人,語氣十分真誠,「那……你們先吵著?我先進去了。」
說完,她甚至還很有禮貌地沖他們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走,沒有半分留戀。
趙雲霆:……
李子逸:……
【人活著就是為了看小說LV30: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麑牂LV30:姐姐:吵啊,你們繼續吵啊,怎麼不吵了?老娘不奉陪了!】
【林小依¹.LV9:殺人還要誅心!瑤瑤這一走,顯得他倆像兩個為了搶一個玩具而打架,結果玩具自己長腿跑了的幼稚園小朋友!】
【諾劍仙LV10:趙總&李子逸:我們在這裡為你打生打死,你居然說你冷???】
【塔柳LV12:頂級海王的自我修養:永遠不要主動參與雄競,讓他們自己卷,卷完了我來收人頭。】
庭院裡,只剩下兩個男人面面相覷,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尷尬和未消散的火藥味。
剛才那場交鋒,李子逸靠著「自損八百,傷敵一千」的瘋勁占了上風,可林詩瑤這一走,他那點勝利的快感瞬間就變得索然無味。
而趙雲霆,他滿腔的怒火、屈辱和質問,還沒來得及宣洩,正主就已經退場了。
他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上不下,憋屈得胸口發疼。
林詩瑤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過頭。
兩個男人瞬間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都以為她要說些什麼來安撫或者解釋。
只見林詩瑤裹緊了那件屬於趙雲霆的大衣,臉上露出一個甜美又無辜的笑容。
「對了,」她的聲音被夜風吹得有些飄忽,卻清晰地傳到他們耳朵里,「謝謝雲霆的大衣,很暖和。子逸你也早點進去吧,你頭髮還濕著,別又感冒了。」
說完,她推開門,身影徹底消失在溫暖的燈光里,只留下兩個男人在寒風中凌亂。
這句話,像左右開弓,給了兩人一人一個大逼斗。
她感謝了趙雲霆的「體貼」,卻對他滿腔的怒火視而不見。
她關心了李子逸的「身體」,卻對他挑起的戰火毫不在意。